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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府邸之中,扎着总角的小童早就守在了外面,恭恭敬敬的给师臣开门。
师臣抖落抖落身上披着的外衫放到了一边,坐在书桌旁边,手中还捏着那一片儿玉片,慢悠悠的说。
“最近茶馆里又有什么传言吗?”
“有倒是有。”小童稍微犹豫了一番,见师臣十分感兴趣的模样,却还是说了出来。
“之前的比赛成绩已经下来了,据说是阮星竹获得了优胜。”
“是吗?”师臣的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却声音缥缈,宛若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我就知道她一定会获得优胜的。”
“没想到她真的能在比赛中获得优胜。”小童见师臣心情很好的模样,犹豫了一番,还是上前轻轻地问道。
“您是打算还收她为徒吗?”
“说不准,她不是已经拜师了吗?既然已经有了师门,我不好再夺人所好。”
师臣没怎么在意,收起手中磨的有些包浆的玉片,这才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摸出一串像是染了血的腥红的红绳,上面还倒挂着一个小的令牌。
“行了,你出去,让阿青进来。”
香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仆人点燃了,一丝一缕地安人神香没一会儿就遍布了整个屋子。
阿青刚刚推开房门,便被这股香薰的头昏昏沉沉的,眼睛有些模糊的看向远处坐在烟雾之中的师臣,纤细的手腕,精致的锁骨,还有眼睛那一抹不咸不淡,看透红尘一般的笑意,更像是画上的仙人。
他定了定神,吹开了眼前的那一些缥缈的雾气,这才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您找我?”
“这令牌你认识吧,是今天你救我的时候。那黑衣人的身上掉下来的。”
阿青眯了眯眼睛仔细的辨认了一番,这才慢悠悠的说:“我记得,大人。”
“行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师臣随手把手心中的令牌甩在了阿青的怀中,害得阿青接住它的时候手足无措,令牌还在空中跳了几下,才堪堪被他握在了手心里。
“这令牌我很是眼熟,你去调查一下。”
拿着手心中那一块有师臣体温的令牌,他点了点头身形一转就离开了屋子之中。
师臣坐在凳子上,十分费神的叹了一口气儿。
怎么会不认识那个东西是什么呢?上面明晃晃的是大皇子的印记,可是现如今大皇子已经登上了皇位,自己又没有办法威胁到他,为何偏偏派人来刺杀自己。
难道是因为自己手心里掌握的那一小点的药材?
可是师臣却不相信,他总觉得其中有些蹊跷,可是却说不上来。
夜色渐渐降临,窗台外面的那一层海棠悄然开放,幽幽的暗香通过窗户传建屋子中混杂着,远处金色的香炉中点燃的安神香让人闻着昏昏欲睡。
他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子,推开窗户,散尽了屋子中的安神香,才觉得有些神清气爽。
“今日在赵建龙那里喝了不少的酒。”师臣捏了捏他的鼻梁,端起了一旁已经煮好的醒酒汤一饮而尽。
其实今天下午的时候,赵建龙有几句话说的是对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偏偏要插手朝政,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药师而已,偏偏就要在朝廷里搅弄这趟浑水。
说的再多的解释,都是苍白的。
突然,他想起了还在方燕镇的阮星竹。
她什么时候会过来呢?
冥冥之中,他相信总有一天会在京城看到阮星竹的身影,像这般惊艳才绝的人物不应该被埋没在那样一个偏远的小镇。
况且,在和厉公子接风洗尘的时候就听他提起过,言语之中满是欣赏。
一开始,师臣本来只是打算去厉清酒那里走过场,没想到竟然能从他的口中听到阮星竹的事情。
后来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次比赛的监考官就是他。
第174章 174沈娉婷
想着想着,师臣的嘴角就明起一抹不可察觉的弧度,此时的他和白天的他完全不一样。白日里,嘴角虽然一直挂着笑容,却总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仿佛就是天上的仙人和地上的蝼蚁阶级的差距,无形之中让人觉得敬畏。
而现在的他,脸上温和的笑意,竟然让人觉得气质上沾染了红尘气息。
阮星竹,你究竟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师臣一大早起来洗漱之后,才想起那黑衣人的尸体还在巷子里扔着,现如今怕是有人发现了去报官,于是对阿青说了一下。
阿青笑着摇摇头,带着一点儿邀功请赏的意味:“昨日去调查的时候,尸体我已经处理过了,现场看不出任何的血迹。”
“处理的不错。”师臣在闲暇的时间抽出一点空,抬起头赞叹的看了一眼站在角落中的阿青。
“一切都是为了大人。”阿青站在角落,礼仪不卑不亢,惹得一旁的小童频频的向着那边看过去。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自己跟在师臣的身边这么几年,为什么大药师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侍卫,像是和自己争宠似的。
小童觉得很是不爽,看这个名字叫阿青的人也是越发的不顺眼。
不过他也听说了昨天大药师师臣遇刺的这件事,一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虽然他对这个人哪里都不满意,却也只能任由他在师臣的身边。
刚过了早上门口便传来了通报,竟然是丞相的三公子莫常宗前来拜访。
“丞相家的三公子来我这儿做什么?”
师臣又何尝不知道这三公子向来是大皇子那边的人,现如今大皇子登基为皇,三公子身为他身边的伴读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
现在不好得罪,也只好请他进来,不过昨天已经从那黑衣人的手中搜出了大皇子的令牌,难不成三公子是来解释这个的?
他心有疑惑,却也只能板着一张脸,嘴角挂着一丝像是被设定好了似的假笑,见三公子踏进了屋子之中,连忙站起身子迎接。
“不知什么风把三公子您给吹来了,请坐。”
“无妨,我来只是问一些问题罢了。”这丞相家的三公子果然胸无城府,一看便知道是大皇子派他来的。
这几个月来,他不知道来了多少次,这次不是问昨天黑衣人的事,就是要打探那药材的事情。
师臣深知自己手中攥着的这些药材是他最后的把柄,怎么可能轻易泄露?饶是丞相的三公子,他也不会说。
就算是现在陛下站在他的面前,依然会失口否认。
“三公子来是要问药材的事吗?”
“当然,大药师还是快些告诉我吧,我好回去复命。”莫常宗坐在座位上,身子向前倾斜着,眼巴巴的看着师臣,巴不得他赶紧说出那些药材的事。
虽然大皇子说让他来打探,却也没说清楚要打探什么,只说是关于药材的事情,就连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真不知道大皇子究竟为何这么宠这丞相家的三公子,师臣见着他这个模样,就有些恨铁不成钢。
莫丞相那号称是老狐狸的家伙,身下的大公子和二公子皆是人中龙凤,一样的老奸巨猾,怎么落到三公子这里竟然是半点都不沾,倒有一点呆呆的。
“毕竟这件事是关先皇,我不能多说的。”师臣笑着摇了摇头,圆润的把这件事又推了过去,“还请转告陛下,不是臣不说出来,而是时间未到。”
没有问出什么,莫常宗也不会怎么套话,只好挠挠头。
师臣的眼神十分真挚,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就再信你一次。”
这次回去没能完成大皇子的命令,说不定又要挨罚了。
这话他也只能在自己的心里抱怨一番,不敢说出来。
他在这儿坐了一会儿,见师臣的确是不想说了什么,就连一双好看的眼睛都合上,只好默默地站起了身子,鞠了一躬,甩了甩宝蓝色的衣袖离开了。
“会是大皇子吗?”师臣呢喃几声。十分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大人,那挂坠的确是大皇子手下的。”阿青上前一步见师臣十分疲惫,试探的拿着手指轻轻的替他捏着肩膀。
师臣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喉咙里静静的发出了一声嗯。
“你还打听到了什么?”
“据说丞相给二公子订了婚,是户部尚书的沈娉婷。”
“沈娉婷?我记得她是不是和别人有过婚约?”这名字十分的耳熟,“我记得京城有一个沈家。”
“对,就是沈家。这些年他们家经营不利,这次把女儿嫁出去也有攀高枝的意思。”
“丞相的二公子竟然要娶妻了。”师臣的眼神戏谑。
他记得这位丞相家的二公子,虽然继承了他老爹的狡猾,可是情商确实低得很,为人阴险,总是喜欢暗地里使绊子,在京城的名声也不算太好。
“是啊,这一次的婚礼十分的匆忙,好像是过几日就要举行,就连聘礼都没有送过去。”阿青连忙在后面补充,生怕师臣听不见似的。
“行吧,估计过些时日,丞相家又该送来请帖了。”师臣困顿的打了一个哈欠,疲惫的站起身子,向着后面走过去。
阿青见师臣走向后院,连忙拔腿就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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