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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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己说的啊。斯威克跳下板凳,妩媚地扶腰站住,她说,你跳舞时借口邀她共舞,由腰摸到了臀才放手。斯威克故意做出抚摸自己的姿势,手沿着腰部下滑,摇曳着身体摆出最曼妙的柔情姿态来,留着胡子的毛脸挤出娇艳的笑容来,怎么样?是不是这样摸的?舒服吗?有没有摸到?

    三十剪开的双人照

    他把手中的螺丝刀放下,你累了?昨天斯威克的事,似乎我应该对你说对不起,虽然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不过,你是女人嘛,呵。他勉强笑,自觉比哭还难看。

    他要把所有企图背叛的肮脏东西都留在这里,深深埋没。这就是他的理智。他在喷吐出一口黄色浆液时想。

    他强烈地贪恋她的肉体,还有,她的呻吟与叹息。他知道,这不会是爱情的全部。甚至,不会是爱情。爱情中掺杂着的是一些母性、父性的怜惜。这点,他从未在他和维罗之间找到过。他们之间不过是肉欲的贪恋,彼此强烈的需要与满足。

    四月颇为滑稽地看着他,静默地看着庄嫣走远,没有出声。她的双手都藏在口袋里,不安定地搔弄着什么。

    冷风还是在吹,他摸摸润湿的眼角,对着黑暗大笑,将残留在口中的余腥用口水清洗干净,味蕾却不听话地感觉到辛酸的苦涩,无论他如何努力,却始终无法将这种滋味清除干净。他清楚地听见自己绝望的笑声在风中颤抖,颤抖着传出老远。

    威利克的小姐呀,跟威利克闹翻了,我就把她救过来了。你知道,我对女人一向很温存、很关心的。斯威克挤挤眼睛,她白白嫩嫩,手感不错吧?

    维罗,你来吧。我想你。他对着手机喊叫,灰黄的呕吐物跟着喷射出来,喷溅到他鲜黄的衬衫上,手机上。他捂住眼睛,想阻止酒精从眼睛里流出来。

    什么!?疙瘩差点晕了过去,你说什么?谁?

    庄嫣走过他面前,悄无声息地笑笑。他别过脸去,甩上门离开。他听说庄嫣说他的坏话才一天,不知为什么,总在各种场合里碰见她。不是会议,便是车间,抑或是在电梯里,走廊上。他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感觉到,当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两人相处的机会倒多了。他气恼地冲她翻眼睛,掉脸离去,却还是压不住自己的怒火。一碰见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蠢蠢欲动。

    疙瘩走到门口,感觉到酒精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翻腾了,有种强烈的呕吐欲望。他贴着墙根慢慢地走,如同丧家的猫一样小心翼翼,渴望冷风饶过他,别把他已经按捺不住跳跃的恶心掀起来。可是,才走了两步,他的胃便开始翻江倒海,一种激烈而辛辣的气味直冲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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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之间只需要搂搂抱抱,彼此温暖。维罗说过,她说的时候不停地用手指盘绕他的胸毛,双腿纠缠他的双腿。他微笑,他甚至不相信,她所需要的只是他一个人的温度。这样的女人,不停地需要爱,不停地需要温暖,其实内心冰冷如铁。她只是在奢侈地挥霍时间,用不同的男人打发掉她已经不再确信的岁月。仅此而已。他知道自己或许也会一生需要这样的温暖。但,他断然不会选择她做一生的陪伴。

    疙瘩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已经被杀死了,一切都已经停顿。月光、树叶、窗户、床单、空气、时间、悸动、思虑、维罗、四月,父亲、屋子,一切都变得苍茫遥远起来。这世界原本只是个容纳思想流转的巨大空间。在这空间里,理智将乱七八糟的感性圈养得奄奄一息,毫无生机。

    胃已决心要拂他的心意,将自己腾空。腾得只剩下空虚一片。

    酒精迸发,从周身的毛孔里清泄了出来,衬衫在瞬间便汗湿了。

    可是,他的手是湿的。

    四月的每个若即若离的神情,都将他要说的话堵回了心窝里,怎么也无法开口。他遇到她,然后才明白,他们是相克的。她的语言克他的语言。她的神情克他的神情。她的反应克他的反应。他总是欲言而止。在她面前,他无法放松。和维罗在一起,却总是简单的快乐,完全不用想太多。这种快乐,才轻松地可以尽情享受,才可以卸下精神的困扰与负累。他喜欢四月,却情愿跟维罗打发时光,因为对所谓责任的考虑。

    庄嫣。原来八楼的。你应该认识,呵呵,你不是还摸过她吗?

    夜风真冷。他趴在墙角,面对着气味猛烈的呕吐物,一脚一脚地将旁边的灰土铲过来。此刻,他的头脑似乎异常清楚,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企图掩饰不洁的排泄。将一切都已经排泄干净,他就可以安静地度过这个夜晚,仿佛一切不复存在。不洁的,洁净的,都需要包容在内部慢慢自行消灭,掩人耳目。

    惨淡的月光在维罗柔软的身躯上打开,盛放。疙瘩在黑暗中看着维罗,她妖美的身体缠着他的肌肤,她的肌肤凉滑而透着暖意,在月光下,宛如一朵水里摇摆的饱满莲花般粉嫩。他仔细地用手指滑过她的面颊,肩膀,胸部,小腹,腰际,小腿,大腿。最后,他蜷缩在了她的脚下。

    如果责任不复存在。可是,这个前提比责任更可能不存在。她想。

    谁说我摸过她?疙瘩都快气疯了,眼睛直直地盯着斯威克,颜色都快变绿了。这个女子他统共没说过三句话,好像还是因为一次舞会才认识,怎么会传出这种话来?这是个什么世界?到处充满了男人女人未经查实的浪漫故事?仿佛光凭了这身皮肉,就可以相配成美妙的一对。

    他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妻子?或者就是像四月那样的罢。他想,一个温顺静默的女子,眼里有刁钻的反抗,明确而又坚定,表面上不断地屈服,内心却从不做任何妥协。这样的女子,思维纯净得如同被净化过的水,一眼便可以看到底,却无法分析出它的各种成分来。比那些浑浊的女子,不知道哪种才更容易明白。但很明显,浑浊的东西才易于生存。想要纯净,付出的努力得甚于十倍。

    他闭上眼睛,看着眼前黑暗不断地流动,仿佛一切都已经静止得死去,除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痛苦地捂住脑袋,不停地想啊想。他知道,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一个本族的妻子。这样,沟通才不会显得太过困难。四月的惶惶然常常逼得他也不知所措。维罗也是如此。维罗的爱情拼图还摆在他的公寓里,完全支离破碎,没有一点点的雏形。他想,这或者是两个灵魂相通的人的工作。而和一个异族女子灵魂相通,却似乎显得那么艰难。

    疙瘩"啪"地用力把酒杯扔在地上,丢下钞票,转身就走。相比音乐声,酒杯的声音太过细小,除了惊讶的斯威克,没有人注意到他通红的脸。

    她已经在满足中沉沉入睡,而他,却开始清醒地被巨大的空虚感俘虏。洒在她身上的月光是空洞的,她的妖媚是空洞的,这会儿的时光是空洞的,刚刚的性爱或者也是空洞的。否则,他不会觉得如此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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