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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耳边传来江流的一声低呼。

    着她，发了疯似地连连手起刀落，就在此时，谢承熙越过乱军奔到了他们面前，见谢晚芳中了刀此时已然面色苍白失去了振作之力，忙跳下马一面帮着击杀敌兵一面道：“你带她先走，我掩护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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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照之沉沉“嗯”了一声。

    云澄笔下一滞，倏然抬眸：“人呢？”

    顾照之一手揽

    然而就在此时，他抬眸间一个不经意忽然瞥见乱军中有人冲着他们所在的方向举起了弓箭。

    云澄丢下笔起身便走。

    “芳儿！”他看着那柄没入谢晚芳身体里的冷刀，整个人都呆了。

    只是男人身沉，谢晚芳还来不及站稳脚下，另一侧已又有刀光而至——

    顾照之和谢承熙抬头望去，漫漫黄沙血雾间，只见绣有“盛”字的旌旗正迎风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忽然，从远处传来了铺天盖地的喊杀声。

    江流道：“被就近送往了阿萨克城，豫阳伯已让肃州城最好的大夫赶过去了。”

    当他急急赶到日月宫时，顺着风便听到了不远处的有两个将领正在说话。

    众人见到云澄来了，纷纷施礼。

    那两个说话的将领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循声望来，旋即面露恭敬地低头施礼。

    到了这个时候，顾照之也再顾不得其他，沉声应道：“好。”

    “小心！”他使出全身的力气飞身将谢晚芳扑到了地上。

    但就是这个圈点的动作，让肃州知州暗暗擦了把汗，琢磨着里面可能有的问题，待会若被丞相问起应当如何解释才好。

    “去阿萨克城！”谢晚芳见他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也就放了心，忙边招呼着往后退，边低声对他道，“我们挡不了多久。”

    肃州，知州府衙。

    谢晚芳边说边又砍了两个冲上来的狄丹骑兵，口中骂道：“奶奶的，等我杀回去了一定找蒲定庸算这笔账！”

    云澄抬手轻挥开侍者要来扶自己的手，定了定心神，兀自迈步而去。

    她来的时候把手下将士一分为二，一路由宋承和另一名副将领头负责押送人质原路返回，而她和谢承熙则带着剩下的人马赶来支援，虽然现在敌人被她扰乱了军心，但双方阵势悬殊毕竟在那里，顾照之这边的人更是经过这几天的苦战早已是强弩之末，也架不住你一刀我一刀地这么消磨。

    另一人沉重地道：“若不是方将军，我们哪有机会立下这种战功。她待同袍也是真得没话说，竟然还为顾将军挡了刀，难怪顾将军自己都这般狼狈了还不肯离开半步，非要守着咱们将军。”

    他似乎很随意的样子，只是偶尔提笔在簿册上圈点几处。

    更没有料到，当他已做好必死之准备，想着可惜不能再看她一眼的时候，她来了，而他看见她来了的这一刻，才方知千山万水不可挡的思念是怎样的滋味。

    两人虽然打了个滚就迅速站起，但刚才那一扑一站几乎在片刻间耗尽了顾照之的体力，但战场上瞬息万变又怎会等着他在原地得到喘息之机？几乎紧接着，就有一把冷刀落了上来。

    照理说城里的援兵不应该到现在还没来，显然是有人刻意拖延。她就不信了，等他们到了城下，难不成蒲定庸还敢让手下人不开门？！

    “哎，也不知方将军能不能熬得过这一关。”其中一人说道，“我看大夫的意思，是没有把握拔刀之后她能活下来。”

    “顾将军心仪方将军众人皆知，”前一人又道，“他们这一对如今也算是历经了生死考验，只愿将军能有惊无险渡过此劫，两人成就好事也算一段佳话了。”

    “相公。”江流站定拱手，顿了顿，说道，“前方战报，狄丹王庭被取，大军主力亦溃败而降，但是……方将军受了重伤。”

    只是还不等他考虑，左丞相身边的江郎君就神色严峻地走了进来。

    云澄看簿册的时候也如同在看一本杂书，不止神情上看不出什么肃穆，手里还闲闲握了杯茶，悠悠然喝完了就顺手往旁边一递，侍者便又及时添上。

    谢晚芳挥刀起身站定和眼尾余光瞥到一股寒光袭来不过同在转瞬，她眸中微凛，当即一把抱住顾照之，身形立转，抬腿就将来人一脚踢开。

    ***

    顾照之随即听得耳边一声闷哼，定睛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云澄突然觉得心口一阵窒闷，比之先前在知州府时更甚。

    此时谢晚芳所在的房外已围了不少人，他到的时候，正看见宋承神色凝重地从里面出来。

    他怎么可能放得下呢？

    随即而来的，便是滔天怒火。

    一众肃州官员此时或坐或站地聚于厅中，正鸦雀无声地听着坐于上位的左丞相在一页页翻阅着度支簿册，上头的人没有说话，下面的人也就谁也不敢贸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