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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史勒摩耶冷冷收回目光，望着厅中众将领，沉沉道：“随我迎战。”

    谢晚芳望兵器库的方向望了一眼，听得嘈杂声渐近，也顾不上跟他讨论这个了，飞快地说了一句：“那就对不住了！”话音未落，就一把抓着他跳到了河里。

    但饶是他意志再坚强，气息再深厚，也抵不过来自水下真实的压迫和消耗。

    “上官大人千万记住，”谢晚芳又叮嘱他道，“别动东边的兵器库，也莫要去动右王府，否则我们怕是一个都跑不了。其他的按原计划行事即可，你们完了自己的事就先走，趁他

    于是她也不婆妈，干脆地点了头：“那行吧。”说完，她又对着众人道，“大家行事都务必小心，我希望我们几人来的，就几人回去。”

    实际上谢晚芳根本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知道上官瑾不会水的那一刻是在千钧一发之间，彼时她虽已让人在左王府那里放了把火多少吸引走了些守军的注意力，但她和上官瑾那些带着火星子的箭矢射出去点燃藏有火药的那间屋子时，自然也是瞬间暴露了大致方位的。

    所以她果断地在和上官瑾将弓箭扔进草丛后，迅速与他奔到了坡下，脚下未停地招呼他：“跳进去，游到前面那座板桥下。”

    上官瑾脑海里冒出自己将要溺死被她当做笑谈的念头不过一瞬，就迷糊地感到从自己手臂处传来一股向上的力量，下一刻，耳边破水之声响过，胸中滞闷尽消。

    “你还好意思问？”阿史勒摩耶就算再沉得住气，到了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怒了，冷笑道，“蒲定庸突然在这时来攻城，我的府邸和兵器库就都出了事，然后右王爷就打算将统战之责揽过去，倒真是巧得很呢！”

    已提前收到肃州有异动消息的阿史勒摩耶当即下令应战，可就在这时，他的左王府居然走了水，连带着平日里由他掌管的那两座兵器库也被人给炸了，而大盛军队就如掐准了时机一般竟然一反此前的等战之态，开始了强攻。

    桑铎捏紧了拳头，额头青筋都暴了起来，正想张口说一句“翻脸就翻脸”，就被自己的心腹给拉住了，然后听到对方低声劝道：“王爷，城中之势我们并不占优，还是先做好自己分内事，将来再到狼主面前分辩不迟。”

    们还来不及顾上东门的守卫赶紧过去。”

    同在议事厅的桑铎当场表示让他赶紧安内，由自己领战。

    他很快反应过来她的意图，沉吟须臾，开口道：“我和你一起留下。”

    渐渐他就感觉有些撑不住了，谢晚芳似乎也感觉到他的疲力，抓着他的那只手用力摇了摇，又加快了动作。

    话音落下，议事厅中众人已是气氛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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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泅水。”他皱着眉头说。

    四月十二，盛军兵临城下。

    上官瑾耳根子倏地红了，绷着脸道：“我用不着学这些。”

    谢晚芳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坚定，便想他估计还是防着自己，不过又觉得他留下也不错，至少由蒲定庸统指的正面攻势绝不敢放水，她和阿兄安全离开的机会也更大些。

    一贯在他面前都显得相当恭敬从容的谢晚芳顿时瞪圆了眼睛：“你居然不会泅水？顾子初都会啊！”

    第81章 遗憾

    桑铎一听，顿时来了脾气：“你吩咐地倒顺嘴，我的兵还不够用呢，你自己着了别人的道，凭什么让老子来给你做嫁衣？！”

    上官瑾被谢晚芳拉着跳进河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他几乎将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心里忽然想：她见我因不会泅水而溺死在敌营，肯定要拿来当笑谈了。

    上官瑾这才知道她打算自己留下，一时不由怔住。

    阿史勒摩耶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冷意，也不同他多言，在立刻吩咐了人去救火之后，才神色沉静地看向桑铎，说道：“放火之人还在城里，你带人立刻去搜。还有，马上让人把另外两座兵器库打开——”

    否则大盛皇帝平白无故派那点儿人来做什么？想必是和上次那些女子失踪的事情有关。蒲定庸慌了，所以桑铎也坐不住了。

    上官瑾在水里本能地挣扎了几下，就感觉到有人在拽着自己往前面游，他虽然不会泅水，但却不是个拖后腿的，很快就镇定下来在心里告诉自己屏住呼吸随她行事。

    他们藏身的机会只有那么片刻。

    他咬紧了牙关，又深吸了两口气，这才重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是！”随兵们答得激昂。

    措手不及的上官瑾生生地顿住了奔跑的步伐，停在岸边望着面前深不见底的河水，有些发懵地道：“跳进去？”他倒是不怕苦也不怕冷，但是……

    “上官大人？上官大人？”谢晚芳轻声喊着他，手上越发用力地摇着。

    桑铎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难道真以为谁不知道他和蒲定庸那些勾当么？只是他没有想到，之前是蒲定庸拿女人来讨好桑铎求安稳，现在却是桑铎胆大包天与蒲定庸联手想拿下他，看来应该是从京都来的钦差让肃州城内生了变。

    阿史勒摩耶这么想着，也就越发地坚定了心思，说道：“你若想自证清白，就立刻照我说的做，否则不要怪我与你翻脸。”

    不过转瞬之际她已在心里腹了个诽：搞什么，这两人不是京都双璧么？你身为上官家下一代的希望，都不用和顾照之比一比十八般武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