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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杜白氏被侍女簇拥着离开了府衙,宋承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也不再多查一查么?我瞧着那杜叶氏也不像在撒谎啊,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说不准是那姓姚的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才搞了这一出?你倒是先提他来问问话啊,怎么如此轻率!”
叶氏几乎是被人给拖下去的。
谢晚芳虚扶了她一把,带笑道:“杜夫人不必客气,此乃本官分内之事。”说着话锋突然一转,“只是不知杜夫人觉得这案子如何了结为好?到底是夫妻一场,说不准杜郎君是怎么想,要不还是等他回来再……”
得清站定,双手合十施了个佛礼:“贫僧得清,见过
杜白氏冷眼一瞪:“你若没有,难道是大师冤枉你不成?他一个出家人,莫非还能与你有仇怨?竟还好意思叫我母亲,我儿在外为这个家奔波忙碌,你却这样待他,实在是无良!”
谢晚芳等着她说完,才吩咐了衙役去把那叫作得清的僧人带来。
谢晚芳但笑不语。
没过多久,那得清和尚就随着衙役来了,这人看上去年约三十几岁,外形憨壮,穿的僧衣上还打了块补丁,看上去确实像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苦行僧人。
不出谢晚芳所料,派去的人跟了不到五日,就在杜白氏又去法弘寺上香那天当场将正在后山厢房偷情的她与得清和尚给逮了个正着,且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捕快还意外发现了原来这得清和尚竟然是个练家子,老胡再顺着一摸,就探出了原来这厮竟然是个假
站在一旁的宋承见状,当即两步上前正要说什么,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
杜白氏又盈盈一礼,回笑道:“大人辛劳,改日民妇再替我家老爷请大人过府一聚。”
“方才得清说他从不用香,”谢晚芳扬唇,淡淡一笑,“但他们两个身上却有同一种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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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白氏道:“回大人,已有六年了。”
县尉大人。”
叶氏泪水涟涟地转眸看着她,哑着嗓音道:“母亲,我真的没有……”
叶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是顾忌着堂上刑罚的威力,咬唇未语。
旁听百姓也有不少面露同情惋叹之色。
得清似犹豫了一下,才道:“贫僧确实曾见到过杜少夫人在后山凉亭与那位姚小郎君拉扯,但至于别的,却是不大清楚。”
宋承呆住,直到她已转身走开,他仍站在原地兀自纳闷着:“香味?什么香味?我怎么没闻见?!”
“嗯,”她微微点头,“我看你这般关心他病情,想来夫妻感情应是极好。”
得清怔了怔,随即神色平静地道:“诵经诚在心,静在意,贫僧素来不惯纷扰,所以从不用香。”
叶氏语声虚弱地开口道:“大人,民妇确实冤枉,民妇也不知为何那香炉会在我的箱笼中,更不知得清大师怎会见过我与姚学礼私下纠缠,这些都是没有的事,真的……”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而问叶氏道:“你有何话说?”
这话像是戳中了杜白氏的心,也不等谢晚芳问,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她与杜岩武虽是老夫少妻但却恩爱有加,说杜岩武待她如何如何得好,又道他近来病情缠绵,自己是如何如何地担心,因怕药石无灵所以隔三差五就去法弘寺上香,还布施了不少银子。
凌远一愣,当即拱手恭声应下:“喏。”
“杜白氏,你嫁给杜岩武有多久了?”谢晚芳忽然问了一句。
“多谢大人为我儿着想,”杜白氏道,“但他这个人我是知道的,眼里揉不得沙子,我们杜家也断无可能容忍此等事的,只不过经由官府明断,倒免了旁人说我们欺负她叶家。”
谢晚芳没理他,回头径自对凌远道:“让人盯着杜白氏和那得清和尚。”
这十板子下来,叶氏早已是面色苍白,疼得满头冷汗。
谢晚芳了然,笑道:“本官明白了。”
***
杜白氏见状,即向着谢晚芳又福了一礼:“谢大人,大人真是明察秋毫。”
“你这样随口一说,本官如何信得?”谢晚芳说着,从摆在公案上的签筒了抽出一支来往地上扔去,“来人,先打十板再说!”
谢晚芳沉吟须臾,忽而起身款步走到了堂下,在杜白氏与得清的面前踱了几个来回,最后站定,突然问了句:“大师诵经时喜欢点什么香?”
谢晚芳也不走什么过场,直截了当地开口便问道:“听杜白氏说,是大师告诉她曾在法弘寺见过杜叶氏与那管家之子暗通款曲?”
“既然不说话,那便当你默认了。”谢晚芳手一挥,令道,“带下去关入大牢,待本官择日报请县令大人下结案文书再传召画押。”
“本官再问你一次,”谢晚芳沉声道,“你可认这指控?”
她这状态显然是在被押到官府之前就已被逼问多时,声名尽毁的压力早已让这柔弱女子不堪重负,神态中委屈有,疲倦有,绝望亦有。
宋承闻言不禁愕然:“他们两个有什么问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