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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贵人心脏骤跳,面上也有些僵硬:“姐,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妹妹不懂。”
庆贵妃看她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辩解,索性也不看她,侧过脸去,许久道:“当时鼓动我给惇妃送补品的是你,那补品过了手的,除了我宫里的人,也就只有你,后来惇妃假孕,你突然低调闭门不出,我当时就觉得有异,后来出了这种种事端,我更觉得不妥,直到皇上找到了我,我这才直到,原来你算计的不是惇妃,而是我!”
说完这话,她又忍不住一阵咳嗽,但是没想到这次咳嗽却咳出了血。
明贵人神色有些惊慌,但是转瞬又平静了下来,她一边给庆贵妃拍背,一边小声道:“姐姐,你早有病症,反正迟早都是要死的,为何不能在死前为妹妹铺路呢?”
庆贵妃猛地看向明贵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明贵人此时却笑了,低声道:“姐姐说将我当成妹妹,那姐姐可知,我刚入宫时的举步维艰?可知我失宠之后的艰难?姐姐拉拢我为你羽翼,结果我失宠了,你赏给我几个钱,就觉着进了姐妹的本分了,可是我和姐姐本就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姐姐为何身居高位,我就得屈居人下为人践踏呢?”
“你!”庆贵妃一把抓住明贵人的手,想要说些什么。
明贵人却摁住了她的手,继续道:“我知道,姐姐想说自己是好人家出身,我却是那种地方出来的,可是姐姐别忘了,你能入宫,走的是谁的门路,你当时不也受了妈妈的教导吗?”
庆贵妃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仿佛是不愿想起的回忆,可是明贵人却不愿让她逃避。
“姐姐比我大这么多,我入宫之前虽从未见过姐姐,但是却是以姐姐为目标,可是当我进了宫,我才知道,这宫里是吃人的魔窟!”说到这儿,明贵人的脸色有些狰狞。
但是转身,她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小声道:“姐姐莫怕,这次你因为惇妃生病,我日后也会送惇妃来见姐姐,给姐姐赔罪好不好?”
庆贵妃简直目瞪口呆,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几乎小了二十岁的女孩,心中却丝毫一阵阵发寒。
这竟然真的是她做出来的,而且她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
明贵人去而看着庆贵妃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轻声道:“姐姐别怕,如今没了惇妃和顺妃和我争,这不又来了循嫔吗?这宫里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庆贵妃无言以对,她看着已经是有些撑不住了,许久才道:“你当这宫里,想要踏上高位,只要踩着旁人就行吗?”
明贵人皱眉,看向庆贵妃。
庆贵妃轻笑:“好妹妹,你要学的还有很多,这宫里的规矩,你日后就知道了。”
说完就从明贵人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淡淡道:“你回去吧,此事我不会和皇上说的,祝妹妹日后前程似锦。”
明贵人总觉得庆妃这话里有话,但是看着庆妃此事已经不想交流了,自己也无可奈何,只能小声说了句姐姐安心养病,便出去了。
等出了庆贵妃的宫殿,明贵人却觉得神清气爽,之前他们这些人都看不起她,如今又落得什么下场呢?
惇妃失宠,顺妃失子,庆贵妃失命。
自己这一石三鸟,岂非绝妙!
不过还有个人,她心中厌恶,只是可惜,那人高高在上,地位稳固,自己如今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没关系,这日子还长着呢,她总有拿到她把柄的时候!
明贵人脸上闪过一抹阴郁的笑,转身朝着储秀宫去了。
第111章 葬礼
翻过年去, 庆贵妃这边病情依旧没有起色,太后那边也病的更重了。
原本还说过了年就给循嫔办册封礼,如今乾隆也没这个心思了。
正月初八, 乾隆奉了皇太后, 带着静容一干人去了圆明园。
初九那晚,乾隆还陪着太后用膳, 并观看灯火, 那天静容也在场,还有各路的皇子皇孙, 一副五世同堂的美好场景。
太后那天看着好似精神了些, 能坐得起来了, 和乾隆也有说有笑的,静容心里还嘀咕,皇太后这身板是真的好, 都八十多的人了, 病了一场也不显气色难看。
只是灯火昏暗,静容并没有看见,皇太后脸色如常是因为敷了粉上了妆。
直到正月十四行完祈谷大祀之后,终于惊闻太后身体不豫。
静容知道的时候, 乾隆已经去了长春仙馆了, 静容也不敢耽搁, 急忙也跟着去了。
等到的时候,不仅乾隆在, 永瑄也在,而且就守在太后寝殿的门外, 看见静容过来, 永瑄对静容使了个眼色。
静容一愣, 然后回过神来,立刻用帕子揉了揉眼睛,这才走了进去。
“皇上。”静容小心翼翼的走到乾隆跟前,此时他正坐在太后榻前,而太后躺在榻上,紧闭双眼,面色蜡黄。
乾隆似是才回过神,转过头来看向静容,眼中还有些恍惚。
“你来了啊。”他的声音有些疲惫,而且静容也观察到,乾隆的面色并不好。
“皇上,太后娘娘如何了?”静容小声道。
乾隆愣了愣,许久才道:“说是小病,只是偶尔违和,没什么妨碍。”
静容沉默了,虽然乾隆这么说,但是静容自己完全不相信。
正在这时,太后也醒了,她看着有些疲惫,见着乾隆坐在跟前,愣了愣道:“皇帝这么在这儿。”
乾隆面上一喜,急忙道:“皇额娘您感觉如何?”
太后下意识露出一个笑,抓住了儿子的手:“我就是偶感风寒,一切都好,你不必忧心。”
乾隆看着太后神色如常,心中也松了口气,可是不知为何,还是觉得有些不安,他顿了顿道:“今晚我陪额娘用膳。”
太后却嗔怪:“不必劳烦你,你这几日又是祭祀又是忙碌国事,辛苦的紧,不必为了我再劳心劳心。”
乾隆听着这话,只觉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世上心疼的他的,也就只有皇额娘了。
“陪额娘吃顿饭叫什么辛苦。”他勉强一笑:“平日里我总没有时间陪着您,如今过年,国事也少,正是时候呢。”
太后也想和儿子一起清清静静吃顿饭,因此看着乾隆坚持,也笑着应了:“你自来孝顺,额娘没有白疼你。”
乾隆听着这话心里不是滋味。
从小到大,他的人生虽然没什么大的波折,可是一开始的时候,也不能说是一帆风顺,而这段时间,他都是在额娘的庇护下成长起来的,他看着额娘战战兢兢坐低伏小,只为好好生存下去,后来虽然他得了汗玛法和皇阿玛的重视有所好转,可是额娘在后宫依旧不起眼。
小时候在雍亲王府的时候,年侧福晋受宠,李侧福晋生育了二哥,又是府中老人,而额娘,虽然有他这个儿子,却依旧是个不起眼的格格。
没人把他们母子放在眼里,也没人把额娘当一回事。
后来皇阿玛继承大统,额娘虽然封了妃,但是在后宫,依旧没什么存在感,皇阿玛对年贵妃十分宠爱,皇后有地位,齐妃也仗着与皇阿玛往日的情分,过得有声有色。
只有额娘,他为了自己宁愿忍气吞声,也不愿张扬跋扈,只为自己能在皇阿玛面前多一分好。
其实那时候他也想过,他在皇阿玛面前早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皇储了,为何皇额娘还要如此低调不出头。
后来他有了孩子,他终于明白,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
额娘为了她,前半生忍了太多的气,受了太多的苦,到如今他有了能耐,自然也要好好孝顺额娘。
可是有时候,真的是天命不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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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日,太后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好了许多似了,每次乾隆来看她,她看着都谈笑如常,静容在边上坐着总觉得不大对头,可是看着乾隆的高兴劲儿,又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结果,正月二十二的时候,终于瞒不住了。
太后的病情出现反复,而且迅速加重,现在已经是十分严重了,太后已经没有意识了。
乾隆暴跳如雷!
一天探望了太后两次,把之前给太后诊脉的太医全部下了狱。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用,二十三日子时,太后“痰忽上涌,隧于丑刻病逝。”,
太医把这个消息禀报上来的时候,静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像内心什么东西崩塌了。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暴怒,也没有悲伤的痛哭流涕,他只是呆呆的坐在那儿,双眼迷茫。
仿佛此时的他不再是这个庞大帝国的王者,而是一个失了母亲的少年。
他游移的目光看向静容,在周围人的哭丧声中,静容忍不住眼睛有些酸涩,她低下头,眼泪不自主的流了下来。
而下一刻,就只听见周围人一声惊呼,等静容抬起头来的时候,便见乾隆仰倒了下去。
“皇上!”
“皇上!”
周围人都急忙上前去搀扶,静容也心下一惊,急忙走上前去。
只见乾隆面如金纸,浑身颤抖。
静容吓得不轻,急忙让人传太医。
她一侧头,看见了也在一旁探查的永瑄,此时的他薄唇紧抿,目光森然,见着静容看过来,勉强整了整神色,低声道:“额娘别怕,皇阿玛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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