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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看他这样,心中有些叹息,但是在这大喜的日子,到底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撂开手,又说了许多家常。
“这宫里有什么事,你只管去找你皇贵妃额娘,她可是这宫里的一尊菩萨,你要什么就没有不应的。”
静容听了这话也不知道太后是真调笑,还是在点对她,但是现在这场面,静容也就只当是在开玩笑了,立刻笑着道:“这新妇才刚进门呢,娘娘这心就立刻偏了,倒是哄着我当散财童子呢,只是凭我那儿有多少好的,只怕也比不上娘娘这儿的零头。”
太后听着只笑着点她:“我说一句你倒是有一万句等着我,在晚辈面前,也不害臊。”
静容依旧笑意吟吟:“在太后面前,咱们都是晚辈,嫔妾这也算是彩衣愉亲了,有什么好害臊的。”
太后笑的说不出话来,只拉着宝音的手道:“你看看你皇贵妃额娘是不是个促狭的,日后咱们宝音可不能学她,要端庄稳重些才是。”
宝音红着脸,有些害羞道:“娘娘也是为了逗皇祖母开心,这也是孝顺呢。”
太后听了又是一笑,心里却忍不住叹息,这宫里啊,也就这么回事,说说笑笑也是一天。
静容开了个好头,之后嘉贵妃舒妃几人也趁机插上了话,直把太后恭维的笑不拢嘴,宝音也渐渐适应了许多,只永璋依旧淡然,似乎对这一切都没什么兴趣。
太后到底年纪大了,劲头也短,没一会儿就有些乏了,于是便也摆手让他们退下。
静容出了寿康宫,心里情绪却有些复杂,马上就要到七月了,根据之前乾隆那儿漏出来的口风,她封后,应该就在七月里。
之前她或许还有忐忑和激动,但是等真正到了跟前,她反而淡然了许多,她如今和皇后之间,也只是差一个名分而已,就算封了后,她还是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
虽然静容淡然,但是后宫里其他人却一点都不淡定。
尤其是嘉贵妃,这次永珹没能和永璋一起赐婚,就让她心里不爽,如今孝贤皇后的孝期结束,那皇贵妃封后也就在眼前了。
嘉贵妃心中有些烦躁,自从上次九阿哥那件事之后,她和皇贵妃之间就有了隔阂,如今也不过是维护着一个面子情罢了。
可是现在皇贵妃得意,自己这儿却一点起色也没有,她心中难免焦虑。
嘉贵妃看着镜中的自己,眉目艳丽,肌肤如玉,她的身子和容貌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整,已经养回来了,现在她必须重新承宠,也不能再让皇贵妃这么得意下去了,如此,她的永珹才有出头之日。
想着皇上的性子,嘉贵妃心中渐渐有了计划。
静容不知道嘉贵妃的这些心思,这几日翊坤宫里里外外忙得不行,但是各个都兴高采烈,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伺候的主子要封后了。
内务府那边做了封后当天要穿的朝服,拿来给静容试了,静容只穿了一下,就惹了一身汗,在想着封后当天的典礼只怕要一天时间,心里不由得有些害怕,这衣服厚的跟蒸笼一样,自己真的能撑住吗?
白芷似乎是看出来了静容的顾虑,温声道:“奴才从内务府那边拿了些轻便透气的料子,到时候做成里衣,想来能轻松些。”
静容听了叹了口气,换下了衣服。
“做人做事都是有得有失,想要一时荣耀,不付出些什么哪里能成。”
白芷听了笑了:“还是娘娘有心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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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七月初十,乾隆皇帝诏摄六宫事皇贵妃那拉氏为后,八月初二行册封礼。
静容恭敬的领了旨意,心里却想着,八月份,那可是最热的时候。
旨意刚下达,便是满宫的恭贺来临。
诸嫔妃都来翊坤宫给她请安,宫里的奴才也一波一波过来给她磕头。
这都是惯例,静容自然也安然受之。
一直到了八月初二,终于到了皇后册封的时候。
这可是大事,举行的仪式典礼也十分盛大,静容一整天都和提线木偶似得,根据规矩行事。
最后在山呼海喝的跪拜声中,她终于完成了这一生最重要的仪式。
她和乾隆并肩站在最高处,感受到的并不是志得意满的欢喜,而是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以后她便成了这个世界,身份地位最高的女性,只是这高度,却如同空中楼阁,只要稍不注意,便会坍塌殆尽。
所以,即便她走到了这个位置,也要更加小心,更加谨慎,更加殚精竭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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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之后,静容只觉得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厚重的衣服下,汗水几乎浸透了里衣,而朝服扣在身上,更是愈发闷热。
但是她现在还不能换衣服,她还得在后宫,接受内外命妇的叩拜。
静容高坐在殿堂之上,受了命妇的跪拜之礼,又强撑着和她们说了几句话,又看着她们退下,这才勉强结束这一天的行程。
静容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进了内殿,换下了身上的朝服。
她身上被捂得有些发红,白芷看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好,赶紧让人去拿了清凉油,等到静容洗完澡,给她在发红的地方涂上了清凉油。
静容瘫坐在榻上,由着白芷用干毛巾绞头发。
绞完头发,又开始通头,静容简直舒服的想要哼唧出声。
这一晚,乾隆翻了翊坤宫的牌子。
静容虽然身上还有点不舒服,但是却不敢露出一丝一毫不情愿的神色,越发柔情蜜意的对待乾隆。
乾隆果然十分满意,吃完晚饭,两个人坐下说话,乾隆温声道:“明个儿是你封后的庆贺礼,你也可把家里人接过来说说话,这两年辛苦你了。”
能从乾隆嘴里听到辛苦两字,简直是奇迹,任凭静容反应这么快的人,都楞了一下,然后这才谦虚道:“都是臣妾应该做的,哪里说得上辛苦。”
乾隆握了握静容的手,没有说话,眼中神情却十分温和。
他轻声道:“我想给你阿玛追封一等承恩公。”
静容呆住了,急忙道:“先皇后之父也不过是一等承恩公,臣妾……”
“这件事朕已经和太后商议过了,你不用担心。”乾隆打断了她的话。
静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继后,也没有生育子嗣,她父亲如何能与元后相比,清廷也没这个规矩啊。
一等承恩公,只有皇帝生母和皇帝原配才能得的爵位。
“只是荣恩太过,臣妾心中实在惶恐。”静容小声道。
乾隆却笑了:“不过是追封而已,有什么好惶恐的,再说了讷尔布也算中直勤恳之人,又给朕生了你这般温柔贤惠的皇后,这个一等承恩公,他担得起。”
这话说的静容都有点脸红,她阿玛算是什么中直勤恳之人啊,不过是中人之姿而已,除了世袭的佐领之位,其他差事一点都没担过。
只是既然皇帝都说到这儿了,她自然也不能拆自己阿玛的台,只能恳切道:“皇上厚爱,臣妾着实无以为报。”
乾隆听了这话,淡淡一笑:“你我是夫妻,要什么报答。”
静容神色复杂的看着乾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乾隆待她比以前亲切了许多,至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约就是从大阿哥死了的时候吧。
只是之前她感觉的不真切,今日却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他甚至和自己说话也不那么端着了,反而是亲厚了许多。
压下心中复杂的心虚,静容没有再多言,她是知道乾隆的,既然做了决定,就不容更改,索性自己也不讨这个嫌,反正是乾隆自己愿意的。
第二天庆贺礼,乾隆特意赐下了很多东西,还让他身边的大太监李玉亲自送过来。
参加庆贺礼的人,看着这一幕都若有所思。
按理来说帝后想得也是好事,但是对某些另有所图的人来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反正嘉贵妃看起来很暴躁,她知道,皇后越得皇上的心,只怕自己越难翻身,她可不信这位皇后娘娘真真是个菩萨。
不过皇后的亲额娘郎佳氏却很高兴,自己的女儿得宠,这是再好不过的事儿了,而且她还有个想头,皇后如今年龄也不大,或许还能生个孩子,如此,后半生也就有依靠了。
这般想着,郎佳氏却是揣了揣手里捏着的方子,下定了心思。
庆贺礼上,除了内外命妇前来恭贺,她还要去太和殿受贺,颁诏天下。
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之后,静容这才回了翊坤宫,她额娘和侄媳妇在一边作陪。
静容的侄子讷苏肯,去年年底成婚了,成婚的对象是钮祜禄氏旁支的一位姑娘,虽然是旁支,但是却也有几分贵女风度。
静容额娘郎佳氏,因为来过几次宫里,倒是看着还挺自如,但是钮祜禄氏就看着十分拘谨,静容问话,她也十分小心的应对,不敢多说一句话。
静容面含微笑:“这孩子倒是知礼,只是到底是一家人,却也不必太小心。”
钮祜禄氏听了有些不好意思,郎佳氏却笑着对她道:“正是呢,娘娘是再和气不过的人,你日后就知道了。”
钮祜禄氏讷讷应是。
静容看她坐在这儿似乎也不自在,便对白青使了个眼色:“今日忙了一天了,只怕也是没有进过水米,你且带侄媳去用些点心茶水,和我额娘说说话。”
白青恭敬领命,钮祜禄氏也明白静容此举的意味,顺从的跟了出去。
等人走了,静容这才松了口气,低声道:“看她这样,我都觉得紧张。”
郎佳氏笑道:“她年纪小,见着娘娘凤仪,自然放不开,以后慢慢就好了。”
静容听了点点头,然后又道:“嫂子怎么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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