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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菱歌再接再厉:“奴婢的伤势好多了,云姑说已经结痂了,明日便能下地……”

    “她说了不算。”

    一句那谁说了算,都到了嘴边又噎了回去,当然是这位爷说了算。

    “王爷说的有道理,奴婢还是不添乱了,就在这躺着挺好的。”

    算了算了,他想待就待着吧,好歹两人一辆马车还安全。

    他们连日赶路不曾停歇,听说已经过了济南府,再往前便是河间,离京都就不远了。

    她如今最该苦恼的是,该如何提出和周誉分道扬镳的事。

    就这般,在马车上又过了几日,沈菱歌背上的伤已经结痂,没几日便落了痂子,新生的肌肤透着淡淡的肉粉色。

    她不仅背上有伤,小腿上也有些伤口,但养了大半个月,除了涂药的那小会不能动弹,她已经能行动自如地坐起下地。

    眼看着再过几日便能回京了,她开始期待又烦恼。期待的自然是能回家见到父亲。

    烦的是之前周誉说的,等她好了要与她算账,总觉得他没那么容易放她走,好似还有话要说,她也不知道该何时开这个口。

    好在临近京城,各方来找周誉的人变得多起来了,他每日都要见不少人,有看不完的信函公文,忙起来时一整日都没空搭理她,她也多了独处的空间。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打算和云姑说了,云姑姐弟是她救下的,她得给他们安排好退路。

    “我可以给你些银两,你的针线活做得好,可以带着弟弟在京中开个铺子,给他找家私塾,比做奴仆总是强些的。”

    没想到云姑却跪了下来,怎么都不肯起:“从姑娘救下我们姐弟起,我们姐弟的命便是姑娘的了,奴婢愿一直追随姑娘,姑娘去哪,奴婢便去哪。”

    她态度坚决,沈菱歌也劝不动,但把他们留在周誉身边也是不恰当的,还是带走为好。

    “既然你意已决,那我便带你们一块走,只是这事你先不要声张,待我找个时机与王爷说清楚。”

    云姑这才高兴地连连点头,正当主仆二人商议着,接下来该怎么走时,马车到了京都外最近的小镇休整。

    若是不出意外,他们隔日便能进京了,她必须得在今日与周誉说个清楚。

    沈菱歌悬着心做了一路的准备,这会总算是要有个决断了。

    马车在驿站外停下,她刚掀开布帘准备下马,就见周誉已经等在车旁了,她出来的瞬间,抬眸朝她看来。

    那眼神深邃犀利,好似洞悉一切,沈菱歌被看得莫名有些心慌气短,踩着马扎下来时脚下不稳,踩到了裙头整个人向前倾倒。

    眼看着就要狼狈地摔倒,周誉长臂一揽将人稳稳地扶住,她就这般跌进了他的怀中。

    沈菱歌心跳得尤为快,慌乱下抓着他的手臂也愈发用力,两人已有许久没靠得这般近了,近到发丝相缠,额角相触,使得两人皆有些失神。

    等她站定回过神来,便赶紧要后退请罪,但没想到周誉横在她腰间的手臂,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她挣扎了两下,见挣不开,才撑着手掌仰头看他。

    “王爷,奴婢不是有意的……”

    周誉也在低头看她,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今日的他有些奇怪,那目光中甚至有几分她读不懂的柔和。

    他扬了扬嘴角,眼中带笑:“知道。”

    知道你还不松手?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沈菱歌没骨气,只敢在心里腹议他两句,就听他继续道:“我就在这,不用如此着急。”

    他好像又误会了,沈菱歌正要解释,便感觉到他滚烫的手掌,正顺着她的背脊,移到了她的后颈处,轻轻地捏了捏。

    她以前都不知道,自己这个部位竟然如此敏感,被他捏着,瞬间有种酥麻之感遍布全身,简直腿脚发软到站不稳。

    若不是手掌撑着他的胸膛,这会还不知要如何丢人,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透了几分娇柔:“王爷。”

    “等会我与伯言要去趟北营,处理些事务,我让庄嬷嬷跟着你,有事便与她说。”

    顿了顿又道,“别怕,我明日午时前便会赶回来,你乖些,等我回来。”

    沈菱歌从未见过他如此有耐心,又略带哄人的口吻,不免有些心跳加快,脸颊也跟着红了起来。

    她明知道这会就该说,她要走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何,就是说不出口。

    半晌后,她听见自己轻轻地说了声:“好。”

    第19章 自由身(回家)

    周誉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白皙的脸颊一点点变红,最后羞得眼睛都红了,他的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扬。

    这一路他冷落她也够久了,马上便要进京,很多事也可以和她说了,他还想安抚她几句。

    可肖伯言已经按着他定下的时辰,提醒他该离开了。

    他原以为只要一刻钟,他就够交代完事情了,但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和她说两句话,这时间便不够了。

    周誉在心中轻叹着摇头,这会他才能理解,为何古有美人计,又有从此君王不早朝之说。

    他虽然想再留会,可正事更重要,只能松开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好了,去吧。”

    沈菱歌全程都觉得很不真实,他突然的柔情不真实,关切不真实,就连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也都充满着奇幻。

    不禁心中升起了个大胆的想法,她愣愣地点头,跟着云姑往驿馆走,走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去看,便见周誉已经翻身上马。

    看着他一夹马腹奔驰而去,漫天的尘土落下,才恍然如梦醒。

    沈菱歌像是被抽离了神思般,讷讷地点头,抬脚,进屋,在窗边坐下,双手撑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姑娘,咱们还要走吗?”

    云姑本就心细,且她又是个局外人,从这一路的相处来看,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两人之间,有种奇妙的火花,可这两人却好似都没意识到。

    “走,为何不走?”沈菱歌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她从来没有动摇过这个决心。

    “可奴婢觉得,王爷好似不舍得您走。”

    说毫无察觉那是假的,人非草木又岂能无情,周誉对她的态度转变,她早就发现了。

    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情爱与她来说,本就是锦上添花之物,尤其是前世被季修远伤过之后,她对男女之事有些发怵,更何况这次的对象还是周誉。

    这个高高在上,大周所有人的战神,他刀口舔血,喜怒无常,甚至生死早已命定。她已经做过一次扑火的飞蛾,这一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我若是留下,你觉得我的身份能与他相配吗?我无名无分的跟着他回王府,以后只能是他院中的姬妾。”

    “待在一方小院中,过着每日等他回来的日子,他不来我这我无法怨恨,他来了我便得感恩,生下的孩子甚至不能唤我为母亲,我图什么?”

    “我这个人我自己知道,我妒心强,占有心重,我甚至不能容忍将来的夫婿有别的女子。我这样的人,是不适合进王府的。如今我颜色好,王爷图一时有趣,会护着我,可将来呢?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与其早晚要反目相对,不如从未开始。”

    沈菱歌弯着眼在笑,声音也很轻柔没什么激烈的情绪,可云姑却感觉到了她内心的涌动。

    她一直觉得沈菱歌善良温柔且聪慧,今日才知道她活得很通透,她把什么事都看得太清楚了,清楚到让人心疼。

    “奴婢明白了,不是姑娘不相配,只是有缘无分。可王爷若真想带您回府,咱们该怎么办。”

    周誉手握重兵权势滔天,在外或许还能有人束缚着他,但进了京便彻底是他的天下了,他若不想让她走,她便无处可逃。

    正是因为这个,她这些天才一直很苦恼,这会撑着下巴仔细在想。

    主仆二人相顾无言,直到门外响起了庄嬷嬷的叩门声:“姑娘可是休息好了?老奴伺候姑娘用药。”

    沈菱歌突得眼睛亮起,“我有主意了。”

    -

    山东各府春旱的事看似已经解决,但这底下却牵连甚广。

    先帝病逝,留下了周誉这个有权无名的摄政王,以及两大辅臣,看似三方制衡风平浪静,实则周誉在边疆时,两方撕斗的厉害。

    幼帝登基未满一年,还是个听着早朝会睡着的小孩子,这事出来,朝中大臣们不想着如何解决,反而第一时间开始相互推脱,打着主意要趁此机会把对方的人拉下马。

    周誉懒得参与这些事,可若是动到了他的人,便没这么好收场了。

    从北营出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早,肖伯言递上块干净的布巾,他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爷,先歇歇吧,您都没怎么闭过眼。”

    周誉确实有些倦意,看了眼时辰,拧着眉心点了点头,可刚要走,就听见后头有将士追了上来,“王爷,您落下东西了。”

    他回头一看,才发现是他系在腰间的那个香囊掉了,这还是沈菱歌系上的,之前要假扮纨绔,他懒得去找别的,便一直没摘下来,没想到竟是戴着到了今日。

    许是昨夜审人时不小心扯到了细绳,这才落下了,杏色的香囊上沾了些血迹,看上去脏兮兮的一团。

    不知怎么得,周誉眼前就浮现出了她红眼睛的样子,伸手拿过香囊,小心地收进了袖中,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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