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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活着比死还要痛苦。

    可没想到她看着柔柔弱弱的，听到如此可怖的事，居然能面不改色，果真是不同一般。

    “昨日那几人，可还活着，如今在何处？”

    她发现自己好似从来没看懂过这个人，说他冷漠无情不在意百姓生死，却又明知兖州不安全还执意进城。

    “昨日的事都是奴婢闯的祸，怎么能让爷独自去冒险，奴婢虽身无长技但唯有颗真心，愿随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就是不知周誉是何时察觉到不对的，进城之前就让侍卫换了着装，进城之后又有意穿上华贵的衣袍，张扬地带着人在大街上走动，是故意想要引蛇出洞。

    顿了顿又略带无奈地加了句：“担心便直说，少学你表哥那套奉承人的话，听着头疼。”

    而且他还一副对她了如指掌的神情，让她很想撬开这位爷的脑袋，好瞧瞧里面是不是装满了，昨晚喝的山药粥。

    她虽然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但不外乎那几个地方，她也不清楚周誉了解了哪些情况，若这么贸贸然地赴约，恐怕会出事。

    但眼前还有正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只能暂时把这口气给憋了回去，其余的都得等解决了正事再说。

    他像是昨夜没休息好，此刻双目紧闭着，少了几分往日的肃杀与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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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前世她没经历过那些种种，没准瞧见周誉，也会如情窦初开的少女，也会不顾一切的为他抛弃所有。

    沈菱歌愣了愣，等他的身影走出几步远，才回过神来追了上去，“爷，您要出去？”

    闻言，周誉终于不堪其扰停了下来，侧头看她反问道：“为何要带你。”

    她很快便从肖伯言的口中，弄清楚了来龙去脉，来请周誉的确实是那位刘县官，但用的不是求雨征银的理由，而是以王二的事，请他过府商谈。

    第13章 她和周誉睡一屋？

    她很清醒，她知道自己的家世身份都高攀不上他，与他为妾可能都是恩赐，而她是绝不会与人为妾的。

    好似直到这会，她才理解了，为何前世众人都传，京中倾慕追求齐王的女子不计其数，光是这张脸，便足以令万千女子痴狂追求。

    “将军过誉了，不过是些小伎俩，误打误撞当不得真，只要能对王爷有用，便是我的荣幸了。”

    迎来的却是周誉一副，早已看穿了她心思的神情，只见他拧了拧眉松口道：“想跟，便跟着吧。”

    可没想到，周誉径直从她面前走过，像是全然没瞧见她一般。

    沈菱歌被他夸得有些脸红，这哪是她厉害，分明是有前世记忆在作弊。但不管如何，只要能让周誉不怀疑她，又能了解全部的隐情，她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可若说他关心百姓吧，却又路见恶人行凶视若无睹，怎么会有如此复杂又矛盾的人。

    沈菱歌想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那人身上。

    可惜，她被最卑劣的谎言所伤过，失了名节，成了个见不得光的外室，早已令她心死。

    等出了院门，沈菱歌才发觉不对劲，他不是忽视她，而是压根没想带她去。

    这应是她头次，这般肆无忌惮地打量他的脸，锋利的眉，挺直的鼻，单薄的唇，每一处都如同鬼斧神工般雕刻完美。

    肖伯言说的隐晦，一是王爷的事，他不能透露的太多，二是怕沈菱歌听了会害怕。

    沈菱歌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自己可以预知后事吧？她攥紧着手心，想不出理由来，见周誉还在审视着她，只得故技重施。

    沈菱歌刚从下人这套出话来，正打算告诉周誉，见他要出门，就想着路上说也行，这十之八九不是王二的人来闹事，便是衙门来人了。

    不过这回，周誉也一同出来了，他面色平淡与往常无二，那人在前头带路，引着周誉往外去。

    许是她的问题过于浅显，他连嘴都懒得张，脚下不停地继续往外去。

    “沈姑娘真是厉害，我花了半日功夫，才将城内之事打探清楚，姑娘不过片刻就知道了，还比我了解的要详尽。”

    沈菱歌品了品这句话的意思，瞬间了然，得罪了这位爷的，又有哪个是有好下场的，不过这些人根本不值得同情，他们犯下的罪恶和杀戮只会更多。

    直到坐上马车，沈菱歌都没想通，她怎么就担心他了？

    肖伯言看了眼闭目养神的周誉，见他没反应，想来应是默许了，才小声地道：“关在后院的柴房，死活已经不重要了。”

    周誉出事与否与她无关，可他若是出事，她就等于失去了庇护，便是为此，她也绝不能让他有丁点闪失。

    她梗着脖子红着脸，表着忠心。

    “爷不带奴婢一道去吗？”

    她略过了王二的事，把从下人那打听来的消息，仔细地说了一遍，“应是咱们刚进城便被盯上了，这位县官大人既是请王爷过府，恐怕也是为了这求雨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