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0(1/1)

    皎皎将那三家情况背景叙述一边,笑呵呵地看着于氏问道:“阿娘,您觉得哪家好?”

    于氏忖度一番,缓缓道:“还是梁家好些,人口简单。”

    “阿娘与我真是不谋而合。”皎皎笑着,“等大人回来我便与他说,再挑个合适的日子把人叫来,让宛宛自己再看看。”

    “都听长姐的。”宛宛脸颊通红,羞得放下碗筷就跑回了房。

    “这孩子……”于氏摇头笑道。

    皎皎看了看四周,给却儿使了个眼色让她出去守着不许旁人靠近。她起身将所有房门窗户都打开。

    “这是……”于氏见她谨慎小心不由得提心吊胆,“可是出了什么事?”

    “阿娘放心,没出事,只是有些很重要的事情想问问阿娘。”皎皎坐了回去,理清思路缓缓道,“阿娘,您还记不记得我幼时家中境遇尚可时,您总是带着我去施粥发馒头。”

    “记得。”于氏听她问的是这件事,心才落回原处。她看向窗外,目光落在何家原先的老宅方向,“自从有了你,我与他每年冬天都会布施粥米做些善事,一是为了我死在腹中的孩儿积福,二是为了你能平安长大,将来能寻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于氏握着皎皎的手泪眼婆娑:“可惜功德做得不够,连累你受了许多苦。”

    “阿娘胡说什么?若没有您和……”皎皎顿了顿,隐约回忆起幼时何广祝哄着她骑大马玩,如果何家能好好的,他或许也能一直疼爱她。

    她抿了抿唇,轻着声继续道:“若没有您和阿爹,可能我早就死在荒山野岭了。也是因为您带着我积攒了不少功德,我才能遇见大人这样好的人。”

    “傻孩子。”于氏擦了擦泪,“怎么好端端的会问起这个?”

    “就是忽然想起来有些好奇。”

    “阿娘,宫变那年冬天,我们可曾上街发过馒头?”话说出口,皎皎紧张的不由握紧了茶杯,“是去的荷水巷?”

    于氏闻言颇有些意外:“那么久的事你竟也记得这么清楚?”

    “那就是去过了?”皎皎微微急切道。

    “去过。”于氏点点头,“那年宫变,叛军封了城,时日久了粮食也运不进来,饿殍遍地。那时家中余粮颇丰,足够咱们家吃上两年的。我与他商量了一下,就拿出一部分救济穷苦百姓。去的就是荷水巷,因为那灾民最多。”

    于氏回忆起了什么,沉重的面容浮现起一抹轻松笑意:“我记得清楚,那天早上咱们去荷水巷,你还绊了一跤,脸上沾了家具铺子用的白油漆,像只小花猫……对了,你还不知从哪得了个匕首状的小玉坠,我问你从哪来的,你说是什么哥哥给的?那玉水头不错,但是却不见了。”

    皎皎怔愣的连眼睛都忘了眨:若是阿娘说得全部属实,那、那……莫非尚淳是假的,我才是大人一直要找的人?

    可是玉坠确确实实在尚淳手里啊!还有那画像中人,眉间是没有红痣的,也是跟尚淳相符合的。

    “阿娘。”皎皎挑眉,玩笑着问道,“当时那白油漆不会把我的痣给遮了吧?”

    “你怎么知道?”于氏啧啧称奇,“这事我记得异常清楚,我当时还说有痣比没痣好看。”

    皎皎唇边的笑容僵硬一瞬,心情有些复杂:这世上竟会有这么巧合到让人觉得荒诞的事……

    她说着,低声悄悄道:“那位尚淳姑娘虽与你极为相似,可却没有你的半点灵动,多半是因为这颗痣。我非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总觉得她像是披着层面皮似的,美是美,但我见了就莫名其妙得毛骨悚然。”

    皎皎听着于氏的话后脊无端生出分寒意,争先恐后的,往她的骨头缝里钻。

    三三两两的线拼凑在一起织成张恐怖的蛛网,皎皎开始怕起来:如果我真的是大人一直以来要找的人,那尚淳的目的是……

    她兀地想起宋命这次受伤,他以前不是没受过伤,毕竟刀剑无眼,再厉害也有失手的时候。可这次却是实实在在危及性命的。

    巧的是,在尚淳来了之后,宋命就险些丧命……

    皎皎不由自主地抓紧袖子六神无主,脸色也变得惨白。明明是秋高气爽的艳阳天,她却觉得阴风阵阵、妖鬼横行。

    “怎么大热天发起抖来了?”于氏吓了一跳,忧心忡忡地起身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搓了搓她的胳膊,抬手试了试她额头温度,“也没发热啊,我去让却儿请大夫过来瞧瞧吧。”

    皎皎咬着唇,猛地记起在青萍小苑时尚淳的每句一话都是在试探。

    “阿娘。”皎皎握住于氏的手,浑身发冷如坠冰窟,“叫上宛宛,咱们去书房。”

    “那不是府中禁地?”于氏犹豫着不动,初入府时,尤妈妈都是叮嘱过几遍的。

    皎皎现下也解释不清什么,一切还要同宋命见了面再说。她现在只是有些担忧于氏和宛宛的安全。

    “阿娘只管跟我去。”皎皎牵着于氏往外走,去宛宛房里叫醒午睡的宛宛一同去了宋命的书房。

    “却儿,叫初三他们在暗处守着,谁都不能靠近半步。”皎皎吩咐着,领着二人走了进去。

    于氏与宛宛皆是战战兢兢,连坐都是只敢坐了个椅子边,大气都不敢喘,如临大敌。

    “阿娘宛宛不要怕,这只是偏厅,没什么要紧物件。”皎皎安慰道,“况且,大人是通情达理之人。”

    宛宛盯着鞋尖默不作声:哪个通情达理的人会有个玉面修罗的名号……

    皎皎没再说话,就这样笔挺地坐了一下午。心始终惴惴着,不敢让阿娘与宛宛离开半步,生怕被灭口。

    她一向不愿把人或事想得太坏,可还是得谨慎些。

    夕阳逐渐西斜,天边现出层层叠叠的血红。

    于氏瞥了眼神情严肃的皎皎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开口问道:“皎皎,你告诉阿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这心里总是没有底。”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桩陈年旧事有些蹊跷。我想带阿娘来与大人对一对。”

    “是否跟荷水巷的事有关?”

    “是。”

    皎皎点头,就见却儿进来:“姑娘,主子回来了。”

    “在哪?”皎皎几乎是立刻起身。

    “到枫树林了,马上就到。”

    听见宋命快回了,于氏忙拉着宛宛起身。

    估摸着过了一刻钟,三人就见到了那个大红色的凌厉身影。

    “大人。”皎皎迎了过去,“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宋命鲜少见到她这副焦虑样子,正要说话就听见院门外响起一阵伤心哭声。

    皎皎也听见了那哭声,往外看去就瞧见尚淳在院门的石子路上盈盈一拜:“大人,我来与您辞行。”

    宋命皱眉:“怎的还没走?”说完,旋即看向皎皎。

    还没等皎皎开口,那跪着的人抬头,哭得泪眼朦胧我见犹怜:“不是我不想走,实是丢了重要东西,找了许久都没找见这才托到了这个时候。”

    皎皎心里咯噔一下,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什么东西。”宋命问了一句。

    “是玉匕首,大人给我的那个玉坠不见了。”尚淳说着痛哭流涕,纤弱身体像柳条般,稍见风就会被摧折打落。

    皎皎心头一震,本能地抓紧了宋命的袖子。

    宋命看了眼皎皎,揉了揉眉心:“你最后一次见到它在哪?可有什么人在场?”

    尚淳哭声微止,她咬着红唇,眸子若有若无地瞥向皎皎,犹犹豫豫地说不出个所以然。

    “你有话直说便是。”

    “是婢女过来问我把吊坠放在哪合适,当时、当时除了我的婢女,就只有夫人在场。”

    皎皎听着尚淳的话丝毫不觉得意外,可是……她将目光转到宋命身上:大人会相信我吗?

    身旁的男人“哧”的一声笑出,仿佛是听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似的。他闷声笑了好一会儿才掀眸看向尚淳:“整个督主府都是她的,她会稀罕一个玉坠子?”

    “我自是知晓夫人见多识广不会把一个小小玉坠放在眼里,我也不信是夫人拿的。”尚淳伏在地上哭道,“可我只剩下这么一件东西了,无论如何大人您也定要帮我把它找到……”

    “嗯。”宋命点头,却是转头看向皎皎,“不舒服?”

    皎皎摇摇头,脸色有点难看。

    “这不用你忧心,我来处理。你回去躺会。”宋命听说她等了自己一下午,定是困了。

    她看了一眼尚淳,心知肚明她是冲着自己来的,即便她就站在这,该发生还是会发生。倒不如躺着等,起码舒坦些。

    皎皎点头,转身回房刚一迈动步子就听见什么东西掉在自己脚边发出清脆声响。

    “那是……”尚淳惊呼出声,“是我的吊坠……”

    她呆愣低头,看着脚旁那枚熟悉的匕首玉坠瞪大眼睛。

    荷包检查过,什么东西都没有。那这玉坠是什么时候到了她身上的?!

    “大人,我……”皎皎手足无措地抬头看向宋命那双凛冽黑眸,下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袖。

    “皎皎别怕,我知道你不会。”宋命拍着她的手安抚,弯腰捡起坠子。他看了半晌,眸色逐渐变得幽深,掀了眼皮看向尚淳。

    眸光如剔骨钢刀,逼得尚淳不禁往后退了退:这男人……我说的他半个字都不信。他信的只有皎皎……

    宋命走过去,隔着门槛蹲下身子平视她:“皎皎不会做这样的事,所以就只有可能是你陷害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