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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尖,慢慢道:“大人,其实方才景少爷来过。”

    宋命意外挑眉,他本以为她会瞒着,却没想到自己连问都没问,她就说了实话。

    “嗯。”他若无其事地应声,“他来做什么?”

    “我也不知,说了几句奇怪的话就走了。”

    “我以为,你不会主动告知我。”

    皎皎抬头,抱住他抚了抚他笔直的背:“我不想骗你。”

    “皎皎……”宋命揽着怀中温软,眸中闪过一丝不忍:还真舍不得乖猫猫跟着我受苦……

    *

    御前,宫女太监们跪了满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天子一怒自己就交代在当场。

    明越看着圣上额角的青筋,唇角弧度不易察觉。

    “砰”的一声,明熠握拳砸在桌面上:

    “宋命,枉朕如此信任你。”

    第50章 这坠子好像在哪见过

    清晨, 鸟儿蹄声阵阵,皎皎迷迷糊糊之间好似听见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看见宋命穿了大红色朝服, 正整理着曳撒的褶皱。

    他见她醒了,俯下腰亲了亲她的额头:“再睡会儿?”

    皎皎摇头, 眸中盛着新奇:“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红色,真好看。”

    她刚刚醒过来,声音慵懒卷着丝沙哑,格外好听:“要去上朝吗?”

    “嗯, 许久没露面了。”宋命把人捞在臂弯中, 仔仔细细地吻遍了她的眉毛、眼睛、鼻尖、唇角……

    “那我在家等你。”皎皎环上他的脖子对着他笑。

    “我还有些要紧的事情,许是要等到傍晚才会回。”他不愿松手, 指间都是她腰上滑腻的软肉。

    “尚淳那边……我会多派几人去帮她收拾东西,最迟明日就会让她回鹤苑。”

    “好。”皎皎笑眯眯地点头, “大人,我想送送你。”

    “叫夫君。”宋命皱眉, 捏着她的小脸纠正。

    “还没成亲呐!”皎皎红着脸推他, 唇角却是漾着俏皮弧度。

    “昨夜可是让你叫什么你都叫了的。”宋命贴在她耳边,悠悠吐出一句话来。

    “我……”她面红耳赤地扒拉开他的手, 扯过一旁的薄被将自己裹上, 只留下一床乌黑似缎子似的长发。

    宋命吻着她的发顶低声闷笑, 知道她脸皮薄便不再逗弄她:“不是说要送送我?”

    “不送了, 你自己走罢!”皎皎闷声, 脸上烫得像烙铁。

    皎皎鲜少与他使小性儿,现在这副倔强又娇滴滴的样子让宋命爱不释手。

    “我真的走了?”他挑眉。

    “嗯!”皎皎应声,想着他再哄自己一句便起来送他。

    却不料那人只“嗯”了一声,轻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再没有声响。

    真的走了?

    皎皎小心翼翼掀开被子偷偷看了一眼,屋内空荡荡的,只剩下她自己和睡在软椅上的樱桃。

    竟然真的走了!

    她扁着唇下床,随手扯过旁边架子上的水红色披风系在身上,趿拉着鞋子追了上去。

    “大、大人……”她堪堪出了书房不远,就看见那抹大红色的影子,伫立在朝阳下静静地等着她。

    男人那双好看的凤目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她,微笑着朝她走了过来。

    他披着早晨的淡淡阳光整个人都泛着浅金光晕,每走一步曳撒都会荡出一个优雅弧度,继而缓缓地落在她心尖上。

    男人走近,他身上独有的味道逐渐将她四周的空气侵占。他提着唇角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旋即蹲下身子把她没穿好的鞋为她提上穿好,语气温和宠溺:“像个小孩子,鞋子也穿不好。”

    皎皎低头,俯视着这个穿着庄重朝服却蹲在她面前为她提鞋的男人。

    他丝毫不在意来往的婢女小厮,一举一动皆是小心翼翼,捧着她的脚腕都像是虔诚地捧着什么了不得的稀世珍宝。

    心脏怦怦直跳,仿若不要命了似的,激的她有点站不稳。

    宋命察觉到她微微发抖,仰头看她:“不舒服?”

    “没。”皎皎摇头,她抿着唇,从未想过这个天神般尊贵的男人会像现在这样仰视着她,亲手为她提鞋。

    “再见就是晚上了。”面前的人起身,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一路上皎皎没说话,身旁的人也是一言不发。明明两人并未交谈,却从发丝都能看出缱绻氛围。

    皎皎看着宋命上了马车,车轮滚动,她几乎是本能地追了两步:“夫君,我想吃樱桃煎。”

    话语轻轻,车夫很有眼力地停了车。

    宋命掀开车帘,长臂一伸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宋夫人。”

    皎皎忍不住抿着唇笑,眼眸弯弯朝他挥了挥手道别。

    她站在督主府门前,直至望着那辆马车消失不见才转身进去。

    步子雀跃,脚腕上的铃铛声都显得活泼可爱。

    青萍小苑中,尚淳安安稳稳地坐在屋内,看着宋命新派来的人有条有理地为她收东西。

    她指尖轻轻点着茶杯边缘,浅浅地蹙着眉尖。如果不是情报有误,尚淳找不出第二个宋命更加偏爱皎皎的理由。

    难不成真的会有人喜欢一个替身赝品?

    通透玉杯出现一丝裂痕,她低头掩住眸中厉色:无论如何,她是留不得了。

    *

    鎏金门、黑石砖,圆柱上盘着金鳞游龙,庄严辉煌。

    “臣有事要奏。”一身量中等的中年男子迈出一步,有条不紊地走上前去。斜睨了眼宋命撩起衣摆跪下。

    “说。”明熠目光有意无意落在宋命身上,只一刻便收回。

    宋命捧着芴板,轻笑着看向跪在地上的梁御史,驸马景峙生前与他颇为交好。

    “启禀皇上,臣要参东厂督主宋命藐视先皇,与前西厂汪和来往密切,恐已生不臣之心。”梁御史身板挺得笔直,年过半百仍声如洪钟。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哗然。

    宋命不急不缓地笑道:“与旧相识喝些水酒就有不臣之心了?”

    明熠面色隐晦不明,垂了双目辨不出情绪。

    “有没有不臣之心你自己心里清楚。”梁御史冷声,“近日国宝频频丢失,西鞑又有异动。上次明明就快抓到细作,一向谨慎从未犯错的宋督主误入埋伏圈以至于细作逃之夭夭,这一切,你敢拍着胸膛说只是一时失手的巧合吗?”

    梁御史言之凿凿,朝堂上下议论纷纷。沈端捏着芴板的手泛白,他走上前去躬身道:“皇上,宋督主为朝廷出生入死多年,上次失手亦是险些丢了一条性命。他即便真的有不臣之心,那般拼命还有命享用么?”

    “这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与梁御史交好的大人纷纷帮腔。

    沈端是个名副其实的正人君子,他本是顾虑到皎皎才为宋命周旋几句。眼下看着那帮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迂腐大臣也甚是瞧不上他们。

    “你们何人能为圣上出生入死,抛头颅洒热血?你们就从未犯过错?”沈端将目光投向梁御史,“梁御史家中宠妾逼死庶女闹出人命,不就是你治家不严之错?”

    “你!”梁御史脖子一梗,憋得脸色通红说不出话来。

    “少强词夺理,无论如何,他与那西厂贼子私下相交就是罪过!”

    宋命在旁冷眼看了半晌,忽地低笑出声,嘈杂朝堂瞬间静了下来:“你们这些文臣惯会装腔作势拿调子,芝麻大小的事吵个没完,真遇上事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踱着步子像回到自己家中一般随意,缓缓踱到梁御史面前慢条斯理地松了腰带,撕开衣领扒下纱布露出胸膛上才刚刚愈合结痂的血窟窿,众人看傻了眼,被这凶险的伤惊得说不出话来。不止这血窟窿,旁边密布的新伤旧伤也是触目惊心。

    他们只是听说宋命这次的伤有多重却都没亲眼看见,如今亲眼见了只觉得震撼。

    宋命抬手,笑眯眯地拍着胸口的伤:“我敢拍着胸膛说我并无不臣之心,够了么?”

    梁御史怔怔地看着那骇人的疤,嘴唇嗡动了许久却说不出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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