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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想阿娘了?”宋命挑眉,不大信。

    “嗯,只是想阿娘了。”皎皎抿了抿唇,想起自己昨日气喘吁吁赶回来时看见的一幅母女天伦满是温情的画面,自己就像是个多余的人。

    她缓了缓,轻声道:“我早就知道阿娘生了小女儿,可亲眼看着她们亲密无间的样子就觉得难过。”

    皎皎顿了顿,半遮半掩地说了句真话:“我嫉妒,嫉妒得睡不着。”

    宋命半信半疑,可她后半句话说得实在是情真意切,好像也没什么纰漏。

    “你若是想见,可随时去见她。”他抚了抚她的额头,语速极缓。

    “好。”皎皎点点头,覆在眼上的帕子缓缓滑落,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宋命眸中隐约的小心翼翼。

    “大人你……”画像的事几欲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她及时闭了嘴。

    这样的日子,她想多一天、多两天、再多好多天……若是说了,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

    “嗯?”宋命仍然十分耐心。

    “只是想问问你用饭了没有。”皎皎轻声,坐起身来低着眸子看着自己的膝盖。

    “没。”宋命没说想回来与她一起吃,只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陪我用一些?”

    “好。”皎皎点点头,哭了一下午身上没什么力气,只得缓慢的一点点往床边挪。

    宋命吩咐人准备饭菜,再回头时就见她晃晃悠悠地扶着床边的雕花栏杆。

    “小心!”

    皎皎腿软,刚松开栏杆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倒。

    男人反应极快,一个健步上前把人捞进怀里。

    皎皎垂眸,若是昨日的自己,现下定是脸红心跳羞的不像样子。可现在,她只觉得心思复杂。

    樱桃踱着步子走进来,慢悠悠走到宋命面前朝他龇着牙炸毛,凶巴巴地喵呜了一声。

    皎皎看着被自己养圆了的小猫虎头虎脑地凶着宋命,可可爱爱的样子憨态可掬,逗的她不禁流露出一丝笑意。

    宋命莫名其妙地看着炸毛将自己炸成两倍大的一团毛球,随手将床边上的小玩偶扔给它。

    皎皎坐在桌边,婢女们一言不发地摆饭。她不想自己红肿的眼睛被人瞧见,抬手拄着额头微微侧身低了下去,赫然瞧见他挂在腰间的那枚银色香囊。

    他今日穿了一身同夜幕相同的墨蓝色,那香囊上的小小月亮好似躺在刚暗下不久的夜空之中。这身衣裳,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我会日日带着它,如你所说,看见它也会想起你。”宋命见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挂着的香囊,缓缓道。

    皎皎没说话,也不知该如何说,索性闷声喝了口茶。

    从中午到现在水米未进,不沾水还不觉得,唇舌甫一碰到水便本能地将那半杯凉茶喝得一干二净。

    “姑娘,仔细喝了肚子疼。”尤妈妈瞧见立刻放下手中东西走了过来,忙为她盛了碗热汤,“姑娘吃口糕饼再将这汤喝了。”

    “嗯,谢谢尤妈妈。”皎皎看着满桌山珍佳肴没什么胃口,动了动筷子又默默放下。

    “这是北顺楼新研制出来的糕点,叫橙饼。”宋命把提回来的食盒打开,一股酸甜的清香味飘出,就连盛菜进来的婢女都不禁偷偷侧目瞧了两眼。

    那点心小小一个,圆圆的只有一寸大小,表面微黄泛着橘色。

    皎皎也不知自己怎么了,闻着满屋的香气竟觉得有些反胃恶心。

    或许是喝凉茶时喝得急了,激着了肠胃。吃些东西压一压可能就好了。

    她伸手拈起一块橙饼咬了一小口,饼皮宣软,内里是橙子果肉加了蜂蜜熬制的馅料。酸甜爽口,很开胃的味道。

    皎皎又咬了一口,胃部的翻腾感袭来。她暗道不好,急急起身捂着唇趴在门边呕了出来。

    宋命脸色一变走过去扶着皎皎疾声道:“去请太医,要太医院的常院判。”

    “是是是。”尤妈妈忙派了人去,端过一杯温水候在皎皎身边让她漱口用。

    皎皎吐的脱力,浑身打着颤。

    宋命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床上,掀开被子把人盖得严严实实:“可是冷了?”

    “嗯,冷。”皎皎点头,难受的脑子晕晕涨涨,“大人,你会一直对我好吗?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把我扔下。”

    宋命看着被子下的人,尽管掩着,他也能看清楚她纤弱的轮廓,小小一个,像只离了母猫的小奶猫。

    他不禁就想到了那场宫变之后,自己被人找回宫时的场景。夜夜噩梦饱受折磨,患得患失,怕自己再被留在那个火光冲天的夜里。

    “我会一直对你好,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留下你一个人。”宋命抚着她的额头,有些烫手。

    皎皎烧得稀里糊涂,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也不清楚他答了什么,耳边嗡嗡作响,她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觉。

    “皎皎?”宋命看见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忽然就有一丝慌张,“太医怎么还没来。”

    “来去总要些时辰。”尤妈妈见皎皎虽有些难受,但呼吸却是平稳的出声安抚道,“姑娘是睡过去了。往日午后总要小憩半个时辰的,今日也没睡得成。”

    “明日让她阿娘入府陪陪她罢。”宋命皱眉,偏头为她掖了掖被角。

    尤妈妈闻言不禁愕然,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睡着的皎皎,恍然明白她对主子说是因为想娘才哭的。

    她既然如此说了,尤妈妈也不便插嘴,只应了一声。

    常院判来时已是一炷香以后,他甫一进门就瞧见宋命一张黑脸也不敢耽搁,连口气都没喘就药童拿出脉枕丝线,正要请婢女为床上女子系上就见一旁坐着的人将他手里的丝线扔回药箱。

    “这不是在宫里,脉怎么把得准怎么来。”宋命见多了那些功夫不到家的太医向贵人卖弄悬丝诊脉却耽误人病情的事,虽知晓常院判医术了得也没办法放下心。

    常院判点头,取了丝帕覆在皎皎手腕上细细地诊脉。

    片刻,他睁开眼睛道:“这位姑娘是心情郁结导致的肠胃失调,吃几副药调理几天就没有大碍了。”

    “那为何会发热?”宋命不放心,追问道。

    常院判打量了眼皎皎红肿的双眼,心中暗道做督主府的女人着实艰难,哭着引了邪风侵体,可不就发热了?

    他收起脉枕字斟句酌:“肠胃不适引起的发热也是有的,我给开张方子,生冷食物切不可碰了。”

    “好。”宋命让人把常院判带下去开方抓药,看着床上人睡梦中都在皱眉不安,起身走了出去。

    “初一。”他唤了一声。

    “属下在。”

    “姑娘家中可发生了什么事?”

    “是何广祝欠了五百两赌债,听说利滚利已经滚到了一千多两,讨债的人堵在何家的铺子,片刻不得安宁。”

    宋命沉吟片刻,开口道:“去将银子还了。”

    “是。”初一抱拳躬身,整要走听见宋命又把他叫住。

    “等等。帮他还可以,但要拿铺子抵押,抵押书上写皎皎名字即可。”

    “是。”

    宋命站在夜色中,眼底闪过一抹暗芒:那铺子,本就应该是她的东西。

    *

    皎皎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中午,她睁开眼费力撑起身子坐起。

    尤妈妈端水进来恰巧看见她已经醒了,笑着走过去总算是松了口气:“姑娘可把主子吓坏了,他昨夜守您守到了子时。”

    皎皎晃了晃沉沉的头,不禁看着尤妈妈问道:“妈妈,您跟着大人有将近二十年了吧?”

    “是,主子算得上是我看着长大的。”尤妈妈递给她一杯温水让她暖暖肠胃。

    “大人他……真的从未有过其他女子?”皎皎捧着杯,缓缓问道。

    “从未,也没见过他对什么女子多看一眼的。”尤妈妈看了她一眼,“姑娘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不安。”皎皎低头喝水,不在言语。

    尤妈妈看着她,想起昨晚皎皎迷迷糊糊时问宋命的话:“姑娘可还记得您昨晚烧得有些糊涂时都跟主子说了些什么?”

    “我都说了什么?”皎皎闻言,生怕自己将画像之事说了出来惊诧地直起身子,杯中水跟着摇摇晃晃洒了出来些许。

    “您问主子会不会一直对您好,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把您扔下。”尤妈妈擦了擦锦被上的水渍,“姑娘可记得主子是怎么答的?”

    皎皎呆愣地摇摇头:“不记得。”

    “主子说会一直对你好,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留下你一个人。”

    她吸了吸鼻子,低下头看着被子上的洒金丁香:不知她出现在大人面前时,他会不会如他说过的话一样待我如从前。

    尤妈妈在一旁看着她的脸色,没有想象中的听了就欢喜,神色反而更淡,不再是以往总是挂着笑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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