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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到半路中,车内的妇人慢慢将衣服里的枕头拿了出来,然后摘下面纱——是苏宛菱!

    她催促车夫尽快行驶,马车在官道上匆匆前行后没多久便抵达了一处荒山附近。马车停住,苏宛菱就静静坐在车中等候。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有一支扮作行商模样的队伍缓缓从荒山下来,他们押运着一些货物,跟上了这辆停着的马车。行商中,还有一些人正是之前苏柔淑所安排,扮作商人出城的人。

    马车重新行驶了起来,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苏宛菱掀开了车帘,有一人骑着马并行到了她的身边:“城门有守军三十余人,要强行突破不易。”

    “见机行事,若是无法混进去,再考虑强行突破。有郗延将军在,不必担心。”苏宛菱回答。

    马上的人久久沉默了半晌:“其实你不必为了我冒险。”

    “你是我夫君。”

    ……

    城门处,郗延还在与守城的士兵交谈,他今日带着一列士兵巡视到此,从前守城的将领有许多都是郗家麾下的,有时也会互相拜访。

    因为近段时间城门禁严,所以多了很多守兵,有些守在城外的守兵远远看见有一直商队过来,立刻打起了精神,商队货物诸多,查起来也颇为麻烦。

    商队徐徐靠近,有一士兵上前来,坐在车中的苏宛菱掀开了帘子。

    士兵问道:“是从哪里来的商队?出示一下令牌。”

    “我们是通州府的商队,卖买茶叶和布匹的,这是我们的通行令。”马车不紧不慢的放慢了速度,却并没有停下来。

    那士兵接过通行令,又摆了一个止步的手势,让他们将马车停下来。

    但马车仍在继续缓慢走着,并没有停。

    握着通行令的士兵因为在看手中的东西,并没有注意到商队已经有一半跃过了城门,他翻阅着手中的令牌,总觉得有些异样:“有出入州府的行文吗?”

    他刚问了这一句话,耳边却听到一阵响亮的“驾”声!只见马车的车夫突然狠狠抽了一下马鞭,竟强行驾驶着车队硬闯城门。

    马车剧烈晃动,苏宛菱咬着牙紧紧抓着边缘。

    所有在城门附近的守兵立刻出动起来,他们迅速追赶上马车,想要将其拦截!

    说时迟那时快,跟随在商队后面的所有伪装者全部包围了上来,将那些守兵挡在了后面,他们训练有素,先是将货物踢翻,挡住了守兵的路,又将那些士兵团团包围住。

    但没想到的是,正巧有一支巡防营的队伍经过,察觉到这里的异样,立刻赶了过来。

    “什么人?!”

    巡防营领队的正是耿宏!

    巡防营的士兵将马车拦截了下来,坐在马车上驾车的人掀开了头上的斗笠,之前的马夫早已经换成了谭玉书!

    他伸手从马车架上抽出了一把剑,又对车内道:“你别出来!”

    说罢他径直朝前冲去!

    苏宛菱浑身战栗,她掀开前面的车帘,看到谭玉书已经被巡防营的士兵淹没……

    他握着剑,用单薄的身躯与他们顽强抵抗……他从前用来握笔的双手,也被染上了一道一道鲜血……

    他们不能在这里被拦下,她不想再重蹈前世覆辙,她还要去守护想守护的人!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苏宛菱打开了马车的座椅,从下面握住了一把匕首。这是之前出城时她所准备的,原本就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

    “宛菱?!”

    巡逻营的队伍中,耿宏注意到了她,他有些吃惊:“你怎么在这里?”

    苏宛菱根本就没有回答他,她快速跳下马车朝着谭玉书的方向冲了上去!

    巡逻营的士兵注意到她,手中的兵器就要朝着她刺来,耿宏立刻上前一步替她将那些刀刃格挡开:“谁敢伤她!”

    他说罢立刻转过身来,一把将人群中的苏宛菱拖住:“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我没有疯,前面那个人是我夫君,我要救他!”苏宛菱大喊道,她狠狠甩开了耿宏的手,“你不要挡我!”

    “那是朝廷钦犯!”

    “还没有定罪,只是疑犯!而且我很清楚,他没有罪!”

    苏宛菱朝着谭玉书方向前去,耿宏再次出手想要拦她,却被她一匕首划开。

    匕刃划破了他的手臂,刺痛的伤口立刻流淌出鲜血来,耿宏几乎难以置信看着她:“你要为了他如此不顾一切吗?”

    “对!因为他是我夫君,是我信任的人!无论别人怎么抹黑他给他定罪,我都清楚的知道他的为人!所以我会陪着他,哪怕前方是地狱深渊,我都站在他的身边,跟着他一同去,你拦不住我!”

    耳边是兵刃交接的声音,鲜血在空中纷飞,惨叫声不绝于耳……耿宏立在原地,他看着扭身扑入人群中的苏宛菱,他看着她在人群中挣扎着往那名书生身边去,看着鲜血飞溅在她的脸上。

    第94章 进入皇宫   这事儿可不归杂家管,苏夫人……

    “大人!”身后突然有一支队伍迎了上来, 冲散了前方巡防营的士兵。

    耿宏注意到是郗延带的兵,他们涌了上来,与他的小队起了冲突, 原本围住谭玉书和苏宛菱的士兵都被冲散了开去,无法再靠近。

    他仰头看着前方人群, 只见郗延单手握剑砍倒了几个阻拦的士兵, 以身躯为刃硬生生的破开了一条道路:“你们快走!”

    无数人倒下, 无数鲜血流淌,苏宛菱在人群中不顾一切拉住了谭玉书手,冲出重围。

    耿宏还停留在原地, 他身后有一士兵上前询问:“大人,要追吗?”

    他缓缓垂下握着剑的手:“不必了……”

    ……

    同一时间,皇宫宫门外,前来上早朝的一列朝臣已经相继乘坐马车前来,他们聚集在了城门外,等待宫门打开。

    而此时,浑身狼狈的苏宛菱搀扶着谭玉书一步一步走向了宫门。

    宫门口的朝臣一个接一个注意到了他们,纷纷围在了边上,看着二人狼狈的模样, 忍不住纷纷询问——

    “这是不是那个谭大人?”

    “是行刺了太子的新科进士?”

    “我听说是太子一直派人在搜寻他的下落,怎么到了宫门来了?还浑身都是血……”

    “他身边的是?”

    “嘘, 是苏尚书的女儿。”

    苏宛菱与谭玉书并肩站着,耳边不断传来众人的议论声, 但她已听不到其他, 目光只与谭玉书一起看向高耸的宫墙。

    谭玉书撩开衣摆,跪到了地上,他手中呈着一份奏书:“臣翰林院谭玉书, 上告太子!太子高巍奕于六年前在安山县磐寿村私采铁矿,炼造兵器贩卖敌国沂虎,并以铁矿养兵,在领克郡养私军五万!太子为灭口炸毁安山县水库大坝,致数百名村民身亡,又杀害十数位官员掩埋罪证!所有证据均有口供手印,今在此呈上!”

    他此言一出,原本聚集在宫门口的所有朝臣全部都震惊了!

    “什么?”

    “什么铁矿?通敌的不是户部侍郎谭丛吗?”

    “太子养了私兵?”

    “安山县灾祸不是天灾吗?原来是人为的?”

    有胆子大的官员已经上前来查看谭玉书手中的证据,这些证据全部是证人书写,数十份每一份都按了手印。

    此时宫门已经开,有侍卫听闻了此事却不敢有所动作,毕竟这是在宫门外。

    又一辆马车驶来,车上姗姗来迟的苏健柏垂着眼掀开了车帘,下了马车。人群立刻让开了一条道,苏宛菱就跪在人群中,目光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他就站在十步之远的地方,目光淡淡看着她。

    在谭玉书出现在宫门口时,他的马车也远远赶到,但他抬头命马车停下,看着眼前的一切发生。他不阻止,也不上前帮助自己的女儿。

    这是苏宛菱做出的选择,上告皇族,若为诬蔑,那便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他不会为了一个女儿毁了整个苏家。

    周围无数朝臣围着,苏宛菱陪同谭玉书跪在在人群中,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一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侍卫接了命令前来,将谭玉书手中所有证据全部收了起来,带入了宫中。

    “谭大人,您身犯案子,得先去地牢关着。”另一列侍卫上来,“您夫人得随我们入宫一趟。”

    “好。”苏宛菱就踉踉跄跄站了起来:“我去。”

    她转过身来,看着谭玉书,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安慰道:“别担心,我会把我看到的事情全部都讲清楚的。”

    就在她迈开脚准备离开的那一刻,谭玉书伸出手将她抱入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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