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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但只是，她经历的事情还是少了些，不懂世间险恶，所以他如何能放心再让她一个人出去。
门外的守卫听到屋内的动静时，本以为她们又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本想悄悄退开，可是越听越不对劲，这什么情况。
怎么听着像是在打斗。
矿矿锵锵的声音，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最后是以小姐痛呼地求饶声结束的。
那声音痛苦的很，一点也不暧昧。
“啊啊啊，放开放开，输了输了。”
云璟放开了反擒住她的手。
连根发丝都没有乱。
“你还没有曾经和喻子珞打的那一回用力，怎么，就这么不想赢？”
欢颜只觉得自己要给眼前这个人气出心梗了。
偏偏他看起来也只随便花了几成力气陪她玩玩。
云璟撩了撩她的鬓发，“你若是不抱着要杀了本宫的心，根本伤不到本宫，更别提赢了，小欢颜。”
欢颜的内心是崩溃的。
云璟看着她笑，自然知道她会这么崩溃是因为，她根本无法抱着，要杀了他的心来与他打。
欢颜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碎的乱七八糟的古玩，总觉得心里的恶气都出了不少。
“好了，打也打过了，乖乖吃饭了，嗯？”
欢颜此刻衣裳是乱的，头发也乱了，最重要的是，力气耗尽，此时此刻已经快要饿晕过去了。
而外头的人敲敲门，又送了新的热腾腾的饭菜进来。
欢颜有理由怀疑一切都是云璟这厮故意的，他就是故意消耗她的体力，让她感到饿的。
心中一直憋闷着的气因为这一架散去了不少。
欢颜郁闷地拿起了勺子，吃了一口水晶粉，双眼都亮了。
可能是因为真的太饿了，随便吃点什么都觉得是人间美味。
云璟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她吃，也觉得心情十分愉快。
“小欢颜，你可知几个月前，本宫看着你脉搏停止，是何感受。”
欢颜本身吃着，听到云璟说着话的时候，顿了顿。
“十几年前，是你不经本宫的同意，擅自出现在本宫的面前，你让本宫这么喜欢你以后，又想要不经本宫的同意，擅自离开，你觉得，本宫会同意么？”
欢颜抿了唇，嘴里的食物突然不香了，她有一点点愧疚。
“殿下……”
云璟擦了擦她唇角的脏污。
“当初是本宫不好，才让你受了那伤，今后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小欢颜，你可知道，本宫极少觉得谁是重要的，但是你，很重要，不论你愿不愿意，今后也只能待在本宫的身边了。”
“你说，早知道不如不回来了，可惜，这件事情，你已经做不了主了。”
欢颜看着他的眼神，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
“如何，害怕了？”
云璟弯唇贴着她的额头。
“那当年初次见面时，牵住本宫手时，怎么不知道害怕，当年夏苗时，不自量力地挡在本宫身前时，也不知道害怕？如今已经来不及了。”
欢颜看着他，一颗心疯狂地跳着。
“事到如今，本宫也不担心你知道了。”
“半年前你出事后，苗疆那几个老东西，还有他的那些徒儿，本宫都杀了。”
欢颜看向他。
云璟眼中带着笑意，欢颜看着，这抹笑让她有些微僵。
她几乎马上想起了原书里的反派。
“本宫的人有几回见到了白鄀楫，原本随时可以抓住他，但是本宫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这样的人，该受到严重的惩罚，他啊，做出那些事情便算了，偏偏抛不掉心中仁义，深受折磨，所以本宫想让他再自我折磨地久一些。”
“你说，他看见了曾经的朋友，或者认识的人，因为自己，被砍了头，尸首还要被挂在城门上暴晒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而且那些人当中，还有十几岁的小孩儿，比你还小些。”
欢颜微僵。
“小欢颜，本宫替你报仇了，对吧，你高兴吗？”
这些话，再过去一直在他的闹钟盘旋，如今终于可以与她说出来了。
欢颜看着他有些疯狂的神情，有些僵硬。
云璟看着她，皱了皱眉，“你为何看起来并没有很开心？”
“和本宫想的一样，你果然，不太接受，对吧。”
欢颜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着他，喉咙却像被什么哽住了一般。
他轻轻抚摸过她的话，“你最近总说本宫变了，但其实，本宫一直都是这样，从未变过。”
过去想要为了她做些改变。
可是，有些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善待。
欢颜想起了澹台静说的话。
在三个月前，她的脉搏趋近消失的时候，云璟的神情和行为都有些古怪，就是她看了都不由有些和恐惧。
他看起来就像是崩溃了一般，澹台静说从未见到那个样子的他，古怪，且恐怖如斯，要她回来见到他以后，好好安慰安慰他……
那时候，欢颜只是听过了，心里留了个底，可是回来之后看他，他也没有什么异样，只是话变得少了些。
欢颜都快忘记了澹台静的嘱咐。
欢颜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忽略了什么。
她还和他吵，和他闹。
她都快忘记了，这个男人虽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心理却比一个受尽折磨遍体鳞伤的孩子还要脆弱。
云璟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这是什么眼神，是不是觉得本宫做的不对？”
又或者，觉得他杀人如麻，无可救药？
最近确实杀了太多人了，只是还是如今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安全，不会有人敢在他们面前造次了。
不会有人能伤害她了。
云璟看着她的唇颤抖着，看着整个人都颤抖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地，心中一阵阵发凉。
他在脑中试想过她的所有反应。
却没有想到，她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似乎有点悲伤，他一僵，感觉到腰间多了双手。
她突然抱着他的腰，将头靠在他腰侧，哽咽出声，哭得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是她不好，她不应该抛下他一个人的……
是他不好，一直都过于任性……
直到现在，还在怪他不好。
云璟垂头，看着她哭泣的样子。
他似乎从未见过楚欢颜哭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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