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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不过也才十三四岁,端着一张乖巧可爱的脸,舒皖很容易动了恻隐之心,禁不住刮了刮方婳的鼻子道:“那朕的背书怎么办?”

    “你来真的?”方婳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书卷,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她头脑发昏,“他让你背的?不会是你自己要背的吧?我的好明安,你想做好皇帝也不差这一天,我好不容易进宫一回,你就跟我玩一玩罢!”

    舒皖没禁住撩拨,自己本也背得头昏脑涨毫无进展,很快道:“那...那就玩一会儿,等你出宫了朕再回来背!”

    虽然和一个这么大的小女孩可能确实没什么好玩的,可现在对舒皖来说,干什么都比背书好!

    “外面守着两个禁卫。”方婳道,“要是被我爹知道我又来找你可惨了,我们要不还是......”

    说着她转身指了指她方才刚翻进来的那个窗子。

    舒皖一下觉得十分不成体统,且不说她以前做公主的时候,就从来没翻过窗子,现在贵为一国之帝,难道还会去翻窗子不成?

    想了想沈玉的脸,舒皖道:“成!”

    于是两个小姑娘就搬了个小凳子放在窗沿下,一个接一个翻了出去。

    “糟糕!朕的衣服!”在听到撕拉一声后,舒皖懊恼地小声抱怨一句,然后跟着方婳飞快开溜了。

    两人从福宁殿一路小跑到御花园,只见方婳从一堆丛生的兰草中摸出一个球来。

    “蹴鞠?”舒皖瞧了瞧,忍不住道,“这在周朝咳......朕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在一个地方这蹴鞠可是禁物。”

    方婳抱着蹴鞠不明,“为何呀?”

    “因为那个地方有一位皇帝因为沉迷蹴鞠游戏而荒废了政务,最后险些因此亡国,自那以后再有君王继任,都禁止这东西了。”

    方婳露出几分七七好奇,“这世上除了我衍朝竟还有旁的皇支?可这蹴鞠就是蹴鞠,你把它扔在地上,千年万年它都伏在那里不动一下,怎么会变成误国的东西呢?说到底定是那皇帝废物不堪。”

    舒皖深以为然,可现下问题来了,她以前只是见过蹴鞠,从来没碰过这东西,如何会玩呢?

    方婳倒是麻利,她将蹴鞠随意抛起,左右脚一接一替,瞧着十分娴熟。

    看她玩了一会儿,舒皖也蠢蠢欲动起来,她不会踢球,可舒明安却是会的,骨子里留存的习惯和记忆都在,换作舒皖上手竟也不是十分难了。

    不过舒皖一边忧心着背书的事,又有个宁桓王快要来,玩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说你爹这次进宫,是干什么的?”舒皖拉着方婳坐下道。

    “似乎是为了宁桓王的事,去见了威后。”方婳道,“他本是要瞒着我,是我趁他和娘说话的时候偷偷听的。”

    又是她?

    舒皖顿了顿,道:“方婳,你对宁桓王了解多少?”

    “我?”方婳想了一会儿,道,“我只知道以前宁桓王和威后的感情似乎很好,威后很喜欢这个女儿,只是三年前听说两人有过一次激烈的争吵,后来宁桓王就辞京前往南疆了。”

    竟有这事?

    “这么说,宁桓王之所以辞京,是因为和威后不合?”舒皖想起早晨在延福宫威后的模样,她怎么也觉得威后对宁桓王十分偏爱,不像是不合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分别日久,威后心软了也说不定,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女儿。

    仅仅这一个原因,似乎又有些勉强,宁桓王辞京定然还有别的原因在。

    “说起来,宁桓王以前对阿安你也很好呀,我记得小时候,我还会叫她长夜姐姐。只是不知道阿安你怎么回事,一直对她十分冷淡。”方婳又道。

    舒皖静静听着,内心却十分怪异,关于舒明安的童年往事,很多都有个大概的轮廓和记忆在,可唯独有关舒长夜的事一片空白,这让舒皖一度以为舒明安和舒长夜定然是从小不合,才会导致舒长夜一走,舒明安就高兴地摆宴欢庆。

    可方婳竟说小时候舒长夜对舒明安很好。

    她怎么会凑巧就没有这一部分的记忆呢?

    “哎呀!太阳要落山了!”方婳立马坐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今天弄坏了新裙子,爹爹看见又要说我了,阿安你记得!千万别和爹说我来找过你啊!”

    舒皖点了点头,就看见方婳慌慌张张地跑远了。

    她带来的那个蹴鞠就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地上,看上去有些落寞。

    舒皖望了那个球一会儿,也站起身,缓缓往福宁殿走去。

    衍朝的皇宫比周朝的还要繁华许多,宫墙院落修葺得十分考究,处处都点缀着花草香树,就连从御花园出去的白石桥上,都雕着精细的牡丹。

    舒皖一边踩着它们,一边愣神。

    这种感觉很不好,以前她在周皇宫时,身边虽无亲信,可那到底是她的家,下人们都很尊敬她。

    可是在衍朝,她虽贵为皇帝,可却觉得好像整个衍朝的人都在和她作对,就连亲生的父亲表露出的意愿,也是不怎么喜欢她。

    “大人,卑职等一直守在门前,实在不知陛下去了哪里。”

    走到福宁殿的墙外,舒皖听见里面传来这么一句。

    舒皖立即悄声立在墙根,凝神细听里面的动静。

    回答的那个声音是沈玉的,平淡得没有一点情绪:“无妨,又不是第一次了。”

    舒皖忽然觉得有些内疚,今天下午她听沈玉讲课的时候,虽然二人并无实质交流,沈玉也还是那个一成不变的表情,可舒皖隐约感觉到,沈玉的心情似乎很好。

    眼下她却不敢去看沈玉的表情。

    舒皖甚至都不敢告诉沈玉她回来了,就一直在墙外静静站着,而墙内侧的沈玉也在无声地站着,许久不曾动作。

    正当舒皖纠结要不要出声的时候,她听见里面轻轻传来一声:“陛下还想站在那里多久?”

    第4章 故人公主保卫计划?

    啊!被发现了!

    舒皖浑身抖了个激灵,慢吞吞地将脑袋搭在今日方婳搭的那个窗台上,她这具身子险要都要弗如方婳的身高,还需得踮着脚。

    “太傅……”舒皖小声唤了一句,在沈玉发问之前老实巴交承认道,“下午的书,朕一个字都没记住。”

    夕阳西下,沈玉的眉目沉在阴影里,舒皖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听见他说:“陛下,酉时了。微臣告退。”

    然后沈玉朝着舒皖的方向轻缓一礼,转身便朝殿外大步离去。

    舒皖一愣,先是为居然没有受罚而觉得意外,可她转而看着沈玉离去的背影,一时之间也不知是怎么了,胸中发出一股子酸胀感,不经大脑地三步并两步追了上去。

    “太傅!”舒皖脆生地喊了一句,眼前那身形一顿,缓缓回过身来。

    “朕会背的!”舒皖望进沈玉忧郁的眸子里道,“你教给朕的,朕一定都背!下次若再出了这样的事,先生就罚朕罢!”

    那对明澈的眸子似乎闪了一下,沈玉面上浮出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接而迟疑着道:“陛下……可是当真?”

    “君无戏言!”舒皖学她父皇那套说辞学得得心应手。

    然后她就感觉到沈玉的情绪又好了起来。

    “微臣遵旨。”沈玉清悦的声音这样回复,“陛下可还有话要交代?”

    “没有了。”舒皖摆摆手,“先生慢走。”

    沈玉走了,心情应该不错。

    可舒皖就苦恼了。

    啊,这究竟是为什么?她怎么就一时冲动去和沈玉说了那样的话呢?

    舒皖直勾勾看着她两手相合都握不过来的策卷,脑袋又开始嗡嗡起来。

    她当时明明只是觉得沈玉好可怜,感觉快哭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就跟着一揪,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跟沈玉保证完了。

    可恶啊!果然不论是衍朝还是周朝,美色都是误人的。

    话都说完了,事自然也要办到,舒皖命人将晚膳送来福宁殿,打算挑灯夜战。

    深夜时分,走进福宁殿来掌灯的是个身形长俏的女侍卫,她腰上挂着柄细长的银剑,足下一双长靴,整个人十分英挺。

    彼时舒皖正背完了前面两卷,困不自抑地撑着脑袋发呆,就看见这人忽地闪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盏琉璃灯。

    舒皖翻遍了脑袋,也没找出这人叫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这是进殿来杀她的刺客,可如此堂而皇之,门外还有旁的侍卫把守,怎么会轻易放人进来?

    那女侍卫的相貌也十分英气,眉高挑着,一对眸子狭长,眼神颇为冷淡,不似寻常宫卫那般带着恭敬。

    舒皖几乎是下意识防备起来。

    “陛下。”她缓缓走近舒皖,将手上的琉璃灯置在案头,道,“殿里四方的灯,是否要熄?”

    “熄了吧。”舒皖佯作镇定地回了,就见那人果真抽身去四角熄灭宫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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