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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氏只觉好笑,冷冷说道:“若非他身份,我真想去问问他了,莫不是还想等我们家自己把女儿献上?也不想如今自开朝以来,后妃多出自武将世家,要么就是低微小官跟庶人之女,从未听闻士大夫媚上、献女求荣的,若是惹得我急了,管他礼聘选妃,直接拒了,顶多贬你到岭南,我们娘几个在家中等你回来。②”

    杜贺生被她的话逗笑,踢了被子坐起来,“良人莫恼了,岭南甚苦如何去得,官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再说了,他若想聘选,圣旨总要到中书门下来,为夫这官职不就正管此事?若是不合祖制,自然可驳回去,若是礼重非凡,也知晓了他算爱重,进宫也是有了倚仗。”

    连氏此时也冷静下来,坐起来看着杜贺生,跟着他一并笑了,“当初煞费心机,只盼能入官家的眼,如今入了他眼反而犯愁,若是狠心肠的父母,早就将几个女儿一并献上了。”

    杜贺生坐在床沿上,手撑着膝盖,望向窗外繁星,“怨我当时心急,急于要官声,不然怎会叫官家看见三个女儿。也是那许贵妃多事,那日金明池大会便是她非要官家召见几个孩子,种种巧合之下,竟到了这样的境地。”

    连氏也看向窗外,想了想道:“只盼我们想错了官家的意思,万一他是真看重你,也未可知。”

    杜贺生闻言大笑,转身去执了她手,“若是到了六月杨皇后还康健的,官家就要下旨了。”

    连氏不知他心中所想,只叹了口气,不再言语,叫他歇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①改自《倾杯乐》柳永;

    ②黄錦君.北宋后妃系年[J].宋代文化研究,1996(00):228-265.(北宋朝后妃基本都是来自武将之家);北宋推行文人治国,所以士大夫地位空前之高,皇帝的的圣旨不经过中书门下官员层层审核就是无效圣旨,连氏的话也是有根据的,宋朝不杀士大夫(造反之类大罪的除外哈),所以咱们耳熟能详的一些文人总是触犯上意却多是被贬。

    第48章

    “三哥哥,把梅子汤送到我这边来。”阿鱼向坐在前方的杜徽喊道,原是杜家大小主人们绕溪而坐,此地有茂林修竹,掘了几道清流,映带林木之左右,又值休沐,便以水流觞,一家人在此宴乐。

    早先试图掳人的那伙贼人果真是受了赵越跟沈忱二人指示,赵越混迹市井多年,交了些无赖朋友,便趁探视之际提出掳人要求,若成功掳了人就送往他流放之地去,叫他们虐待,还提了赏钱五百贯。

    事败之后二人又各自被杖打五十大板,流放三千五百里。

    官家又罚了安平郡王府,仍让赵越当世子,眼见就是不想叫安平郡王府爵位往下承的,杜家闻讯欣喜,又遇此处修葺完工,遂作此宴。

    正值梅雨霁后,暖风轻和,溪水中养了几尾小鱼,正戏动新荷。

    家中三个姨娘也执了薄纱轻羽扇,坐在连氏身后,连几位先生也受邀前来,正与杜贺生交谈,陆先生正坐于灵雨身边,跟三个姑娘谈笑,只是杜昌生一家出门做客去了,否则真是人若荷叶之圆。

    杜丘仰躺在竹椅之上,看天空明澈,听风过竹林,吟道:“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

    若是平时他这作态,老太爷早就说教了,今日宴乐,便任由他去。

    一边杜贺生将灵雨叫来跟前,慈声问道:“今日可要作画?”

    灵雨诧异得很,怎么突然问了这个,她跟阿鱼进杜府的时候虽已经大了,但是杜贺生实在是个慈父,除了家中郎君们的功课会关心,也时常关心几个姑娘。散衙之后回家路上,若见了珠宝首饰也常买了回来分给她们,故而便连阿鱼这个义女,对他也是亲近的。

    只是她画技不如杜杙,便将她也叫了过来,“爹问问四妹妹要不要作,我向来爱与她同画的,四妹妹若是不画,我也就不想画了。”

    杜贺生怔愣,跟连氏对视一眼,杜杙却道:“爹若是想看我们作画,我们就画一幅来。”

    杜贺生摇头,笑道:“罢了,你们去玩。”杜杙才牵着灵雨的手离开。

    周姨娘在后面见了,摇着扇子探头出来问道:“老爷要看奴家作画吗?”

    文姨娘将她拉回来,“老爷同孩子们说话,你去凑什么热闹。”

    “我就是问问怎么了。”周姨娘嘟囔,“我当老爷想看人作画呢。”

    杜贺生也听到了她的话,他虽向来是个多情人,但是少有薄情事,此时还分出心安慰她道:“今日便罢了,你好好玩玩。”

    周姨娘“欸”了一声,送了文姨娘跟成姨娘一个得意的眼神,又娇声道:“那改日奴家再画。”

    前方连氏听了失笑,跟杜贺生说道:“这周氏,真是打了板子,送颗糖就得意。”

    杜贺生也笑,又看向灵雨那边,跟连氏小声说道:“这孩子连作画都要顾及到姐妹,进宫怕是易受欺侮的。”

    连氏也摇摇头,低声道:“若是四丫头,倒是可与许贵妃之美艳匹敌,可是三丫头,实在太过清冷,美则美矣,出尘之姿太幽远,刚开始或许还新鲜,久了怕受厌弃。”

    杜贺生叹了口气,“这旨意事关我家,他们竟是绕过我跟岳父大人,统统都盖了印,呈到官家面前了我才知晓此事,这些家伙,如此曲意逢迎,真是有辱士人清誉。”

    他想来先前参许贵妃娘家一事,真叫同僚误以为他是个清正非凡的,生怕自己驳了圣旨回去,岂知官家之前多次试探,自己也没匆忙给家中女儿定亲事,就已经是妥协了。

    连氏却是庆幸,“好在老爷提前知晓了,到时黄门一来,我阖家一跪,女儿一送,只不过是叫她去做了个高门妾。如今尚有几日,还来得及为她备些嫁妆,如今士大夫女儿若是高嫁,倾家荡产备嫁妆也有的。”

    杜贺生明白她意思,看向老夫人那边,道:“我们叫她抬了丰厚嫁妆去虽不合礼制,但是毕竟爱女之心,谁敢指摘,她在宫闱少不了打点别人,我看嫁妆越厚越好,就是娘那里,还不知如何同她说。”

    连氏也看过,老夫人正被杜显跟李霄两个围住,拿了果子喂他们吃,于是长叹一声,“还有文氏那里,也要交代一声,毕竟生母。”

    这下杜贺生更是为难起来,看向后方与成姨娘说话的文姨娘,也长叹一口气,叫周姨娘见了。摇扇袅娜道:“老爷怎么了?可是要奴家上前来?”

    连氏又是失笑,杜贺生正发愁呢,摆手叫她坐好,思考该如何同老夫人还有文姨娘说,还有灵雨那里。

    除他夫妻二人之外,其余人皆在乐中,风过之时激起凉意,叫杜丘直呼欢畅,叫书童取了木剑来,在空地上舞起剑来,叫几个先生看得欢畅,纷纷作诗,老太爷也兴起,叫人拿笔墨来写了赋。

    是夜,连氏叫人去请了杜昌生跟马氏来松鹤堂,又叫了文氏跟灵雨同去,便要和盘托出官家旨意,老夫人听了果真最为惊诧,追问何以至此,杜贺生便将因由都讲来,文姨娘虽不知天家之事,但是也知晓宫闱争斗,此刻也是又惊又怕。

    灵雨在老夫人跟前墩子上坐着,手拽紧了帕子,心跳如麻,不知是忧是惧。

    等杜贺生讲完了,文姨娘问道:“往后灵雨可能回家来?”“是能回的,只是三两年才一回罢了。”连氏看她惊恐,复又安慰道:“后妃若是出身好,在宫中也是能过好的,如当今皇后,祖父开国大将,如今就是沉疴难起了,也是受爱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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