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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贵妃便有几分委屈地看向官家，官家便道：“罢了罢了，叫你家三个姑娘回去吧。”

    等内侍送了她三人回来，连氏待内侍离开便搂了她三人入怀，“可是吓坏我了。”三个女孩从未与她有如此亲密，皆是僵直了身子，连氏却以为她三人遭遇了什么，一个个拉着转身观看，“怎么了？是不是吓坏了，还是说贵妃为难了你们？”

    二人又预备带上了李霄,他这些年养在松鹤堂，老夫人也是十分喜爱,加派了几个人手。

    杜贺生似是安慰自己，道：“官家登基以来只向外聘选了皇后及陈淑妃二人，看来他并非重色之人，今日应当也是临时起意才叫了三个孩子去的。”

    阿鱼一时也思绪良多，“不知道小牡丹她们怎么样了，还有秉舟哥哥跟明先哥哥，原先就我们四个爱一处蹴鞠。”

    阿鱼也笑起来，跟李霄闹做一处，随着马车摇晃到了千峰山下，说是千峰实则不高，只因有几处耸立的怪石远远看着似群峰，才得名千峰山。

    内侍遂来引她们出去，她三人行了礼才跟着内侍走。等她们出了殿，官家余光扫去，便见那“溪山”牵起了“瀛洲客”的手，又不时侧头关照。

    灵雨心中也颇为感概，“那时候你总爱去巷子里玩耍，我天天都要去找你回来读书认字。”

    阿鱼便嗔笑看向灵雨，自己也不语言，只用眼神叫她明白都是她的错，灵雨也没好气看她一眼，自己去哄李霄。

    连氏也道：“天家荣光，哪有简单好享的，况且我们耕读之家，若入宫闱一来贻误终生，二来有损士大夫清气，这三个孩子虽非我亲生，若是真有一个入了宫，怎么忍心叫她忍受宫闱之深？”

    连氏听了便安心不少，才放心歇下了。

    连氏这才放下心来，又问官家叫她们去都问了些什么，三人皆一一答来。

    杜丘看她紧张,指着阿鱼道：“五妹妹胆子比三姐姐大多了，才从我这里拿了一柄匕首呢。”

    灵雨摇摇头，“只怕往后也是难以再相见的。”

    李霄见姐姐们又渐渐低了声音，似是不高兴，问道：“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呢？”

    作者有话要说：

    灵雨跟着她指的看去，李霄也来凑热闹，看了摇摇头道：“我不知道这里。”

    第37章 （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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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雨才笑道，“我们没事，叫太太担心了。”

    老夫人便叫浓墨送她，等灵雨牵着李霄出外院时果然见阿鱼已备好车马，正在跟杜丘说话,便走过去问道：“怎么二弟也在这里？”

    老夫人不赞同道：“哪里不需要,东京城中不少登徒浪子,专爱在踏青时做些浪荡行为,多带些人才好，免得叫那等子脏污入了你们的眼睛。”

    等马车进入汴河一带时，阿鱼轻轻掀了帘子去看，指着外面一处道：“姐姐你看，平安巷就在眼前了。”

    回京已过数日,阿鱼跟灵雨便去向老夫人请求去城外祭拜先父，老夫人自然无有不应，叫他们带上了诸多护卫。

    “要是伤到了自己怎么办？”灵雨要逼她拿出匕首来，阿鱼便道：“阿霄这儿呢，可别吓着他。”

    灵雨伏在她膝头,盈盈笑道：“我们只三个人去，哪里就要这十几个护卫了，如今城外正是明媚光景,有许多踏青的人，算不上偏僻。”

    阿鱼搂住他：“你那时候都还要我跟姐姐抱呢，自然不记得。”

    杜丘这才告别，灵雨要叫阿鱼将匕首还给杜丘时，她就已经牵了李霄进马车，便只能作罢，也叫朝雨轻尘扶了进去。

    灵雨闻言失笑，刮刮他的鼻子道：“事事要是你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杜丘看到她过来就笑道：“先前先生们说过读书还需先健体,我便去买了些趁手的刀枪来，好闲时练练。”说着就要书童向她们展示自己买的刀枪,灵雨忙遮住李霄的眼，“快合上，让五弟见了起了心思就不好了。”书童便赶紧合上。

    ①北宋赛龙舟不一定只有端午才有，清明前后也会举办。

    ②参考《东京梦华录》，③邓文原《题王朋梅金明池图》

    灵雨这才点头,又陪她讲了几句话才道：“五妹妹还在太太那里,看看时辰应当是备好马车了的，孙女便先带五弟过去了,等回来了再来陪祖母说话。”

    灵雨听了便放心下来不提，怎料李霄却轻轻扯着阿鱼的袖子道：“五姐姐，我要看匕首。”

    等夜间杜贺生回来，连氏又问他殿中情形，便听他懊恼道：“早知官家会叫去问话，我还不如不要叫她们落款了，官家问了只说我自己画来便是。当初是想两相对比，让我家女眷们的明理慈悲去衬了那伙纨绔的骄奢淫逸，未曾想今日官家竟是问我杜家女眷来了金明池否？要叫她三个去问话，这三个孩子个个都是容貌出众的，若是叫官家入了眼，真是我贻误了她们。”

    阿鱼又搂着她一只胳膊，“只是一把小匕首，刀鞘上缀着珠宝，二哥哥给四姐姐买的，说是过路客商从辽国进来的，那客商急着赶路才卖给了他，说可以压邪气，我看到实在喜欢才叫他给我把玩这一时，回去就给四姐姐送去。”

    灵雨便看向她，阿鱼笑道：“只不过是看着精巧，想着今日去城外，算是拿着防身。”

    杜丘也道：“若非祖母不允我同去护卫你们，这柄匕首我就不给五妹妹了。”灵雨手指点点他的头，“你能护卫什么，还是赶紧进去了，免得祖父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