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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珠这里却是越想越气,见到院中谁人都觉得他们在嘲笑自己做不成姨娘,心中竟然渐渐对老夫人生了怨,怨她既有了心思便该撮成,不然岂非让她白白人人嘲笑。

    这天轮到休沐,银珠便做了一道冰雪冷元子、一道绿豆甘草冰雪凉水,并两碟金丝党梅、梅子姜,用红木雕花匣子装了,打听了杜贺生所在,于午后去寻了她。她这人却还是十分执着,当那日二老爷只以为是老夫人的意思,不知她心意才拒绝,今日便想去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心想哪有人不爱年轻颜色好,她虽然读书不多,但是闲来看的几篇诗文,美人颜色老去的往往叫文人惋叹。

    她一路撑伞往听涛小筑去,打听得杜贺生在那处宴请几个好友,便想先哄了他出来说几句话就是,若是他真对自己无意,那自己便甘心回家去嫁人。等到了听涛小筑,在院外便听得十分热闹,隐隐听见有唱词的声音传来,心中十分激荡。她今日换了一身碧色绡窄衫子,一条紫绣素底的百迭裙,又挽了个垂鬟髻,看起来十分清秀明丽,刚提着匣子进如松涛小筑,就有一个丫头过来问:“银珠姐姐怎么来了,今日二老爷吩咐了听涛小筑不让人进来呢?”

    银珠笑道:“好妹妹,你当我乐意顶着这大日头过来呢,是老夫人听得二老爷在此宴客,叫我做了几道甜品果子来。”说着将匣子递给她,又道:“妹妹送进去了还请叫二老爷出来片刻,老夫人有几句话要我交代给二老爷。”

    那丫头应下,又道,“银珠姐姐来廊下等着就是。”说完就往石舫中走去,石舫与外头这道长廊倒是隔开的,银珠就在此等候。说来她这举动着实大胆,别家不知道如何,杜家却是向来不许有丫鬟们擅自勾搭主子,何况她这遭还将老夫人搬来欺哄。

    不多时,便见到杜贺生走了出来,见到银珠他心中却道莫非是老太太还不曾歇了心思,走过来道:“老夫人有什么话要你交代我?”

    银珠见他过来便羞怯了几分,看到那小丫鬟又跟了出来,便对那丫鬟道:“这位妹妹,老夫人要交代的是要紧话,还请妹妹避让片刻。”见那丫鬟离去,此时这里就只剩二人,她便含情向杜贺生看去,“二老爷,非是老夫人有话交代,而是奴婢有话要对二老爷说。”说着逼近杜贺生几分,杜贺生却是退后一步,喝道:“你好大的胆子,敢假托老夫人的名头。”

    银珠道:“二老爷不知,奴婢这一腔心思,满心满眼都是您,那日老夫人跟您说话时奴婢就在堂中,听完奴婢只觉肝肠欲碎。”

    杜贺生看她如此作态,道:“既然你听了便该知道什么是好。”说完就要离开,却被银珠拉住了衣袖。杜贺生正欲推开她,就听见院门外有几道声音传来,心道不妙,银珠这里却是拉着他的衣袖,情绪激动,诉说道:“银珠往后就是嫁了人,心中也是记挂着您的,您不若就收了银珠,往后奴婢为你……”“我就说我的盆池长得最好,芽长得最长,是二哥哥最爱摘荷叶布置,他的看着才……”

    两厢声音相撞,来人正是阿鱼跟杜杙并雁影和杜杙的丫鬟绣云,原来杜贺生同几个好友进听涛小筑来,便先见到了几方盆池,听得院中杂役道是府中郎君姑娘们埋下,几个好友便赞叹起来,杜贺生心中自豪,不由自夸起来,几个好友便要他叫了几个孩子来考校考校,他才差人去叫来。几个孩子正在园子里泛舟,阿鱼杜沅跟两个丫鬟同乘一舟,最先靠岸,就先行赶了过来,不料见到如此场景。

    杜贺生衣袖掩面长叹了一声,道:“真个荒唐景。”说完用力推开了银珠,银珠这里也见了来人,又羞又愤,转身掩面跑出了听涛小筑。

    杜杙牵着阿鱼的手,两人皆不知作何反应,两个丫鬟更是将头低到了胸口上。

    杜贺生也看着他们,一时间这里沉默了下来,只有飒飒松涛竹涛,正好杜贺生一个友人走了出来喊道:“云丰兄怎还不来?”又看到了两个孩子,道:“这就是埋盆作池的小友了,快来快来,世伯考校你们一番。”

    杜云丰又叹气,招手叫她二人过来,阿鱼杜杙乖乖过来,一起往石舫中走去。“咳,怎么只有你两个过来?”

    “我跟五妹妹的小舟先靠了岸,便先赶过来了。”杜杙道。杜贺生“嗯”了一声,一时间又沉默无言,又待片刻,他道:“方才之事,为父也是十分不解,她一来便拉住我衣角,我竟然撕扯不开。”

    阿鱼跟杜杙也只知懵懂应道,“哦哦,原来如此。”杜贺生苦笑,“这事,却是不能同任何人提起的,她哄我出来说你祖母有事要交代,往日我也是避着不及的。”说着又觉得自己这番话说着多余,便听杜杙道:“爹放心,我跟五妹妹都知道的,往后绝口不提此事。”又对身后两个丫鬟说道:“雁影、绣云也要切记。”

    杜贺生便笑起来,同她两个进了石舫,不一会儿又见另外几个孩子过来,杜沅小声问她两个:“方才见到祖母身边的银珠从这院子的方向跑了出去,你们可知是怎么回事?”

    阿鱼摇头道:“我跟四姐姐也撞见她跑过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边杜贺生听了便笑了起来。

    一个友人道:“云丰兄几个孩子养得这般喜人,世伯且问你们,如何想到这埋盆作池的法子的?”

    杜徽站出来,“回世伯,是从诗中学来的,杜牧之还有韩昌黎都曾有所记载。”那友人便道,“不错,早先我们读书时都曾读过,却不曾同你们一般观之便敢为。”

    杜贺生介绍道:“这是我家三郎,平时读书惯是个勤快的。”友人又指杜丘,“你这孩子看着有几分闯劲,肖似你父当年,你父亲写得一手好诗文,不知你诗文做得如何?”

    杜贺生便道:“这是我家二郎,诗文是做不得的,如今一本《春秋》也不曾背下。”又一一问剩下几个孩子。

    再说松鹤堂这边,老夫人不见银珠来伺候,问道:“银珠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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