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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临青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他整理着跟晏沉之间的桩桩件件,心里的想法越来越笃定。
这人大概就是瑞王。
简临青无法评判这一切。
他说着抬脚离开,简临青实在看不清宁王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下意识跟着晏沉离开,两个人藏匿在假山后面,呼吸都交缠在一起他才意识这种情况比之前更加糟糕,然而晏沉没给他再反应的时候,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脖颈上,“他过来了。”
羊溪顺着他的话走,“木槿正做着蜜桃冰呢,我去看看她做好了没有,这个可好吃了。”
羊溪看着他的脸有些纳罕,“眼下都没日光,殿下的脸怎么还晒红了?”
他看了一会儿,想跟晏沉悄悄离开,却看见桥下又走来一个人,他体形富态,脸就像是个大白馒头,眼下带着笑,看起来相当和善,简临青看着他把手搭在宁王背上,后者抬眼看他,明显熟稔又带着些亲昵。
好奇心压过一切,简临青望去,一看就看到宁王脸上鲜红的巴掌印,他最近显然过得不好,眉目间满是郁气,身形也比之前消瘦了,脸上更是瘦得连颧骨都凸出来了,眼底青黑,眼眸里也满是血丝,他就站在桥上撑着栏杆,颓然地把脸埋进掌心,手背上满是刺目的抓痕。
那些伤痕必定是来自于他的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 奉上更新!
简临青听着她欢欢喜喜地离开,这才放松下来,捂着脸翻了个身,脑子里不期然地蹦出一副画面。
他看见晏沉鼻侧有一颗很小的痣。
他猛地往后退去,才想起脑后是嶙峋的山石,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简临青似懂非懂,然而对危险的警觉促使他在一切尚未明朗的时候做出反应,他悄无声息却又不知缘由地退开,本能地拉开跟晏沉的距离,他要说些什么,他必须要说一些什么来打破这个莫名粘腻却又焦灼的氛围。
晏沉大概是有些喜欢他的。
他自然没有看到身后人沉沉的眸光,晏沉敛下眸,不再去看那截纤长玲珑的后颈,却不自觉地摩挲着指腹,像是其上还残留着刚才一碰即离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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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临青不知道心里该作何想法,对于痛失爱子的母亲来说,仇恨凶手是理所应当的,即使凶手是她另外一个亲生儿子,然而这一出悲剧的始作俑者,也正是这个更加爱哥哥,而忽视弟弟的母亲。
他浑身拿得出手也就这一张脸,但晏沉也不是一个看脸的肤浅之人。
正是在假山那处,他的视线正盘踞在鼻端小痣上,就见晏沉放下手退开一步,简临青没抬头,他说不清到底是不想还是不敢,他只是视线平视着,便看见那颗镶嵌在修长脖颈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简临青一惊,下意识拿袖子掩住脸,瓮声瓮气地,“我那是累的,拿点喝的来,我渴了。”
他的目光巡游着,捕捉到了一个人,“那好像是宁王?”
第37章
简临青想不通,只能归结于感情的奇妙。
尽管他有些困惑。他一直认为,像晏沉那样的人,不像会这样轻易喜欢上一个人,他们相识不过数月,真正熟识也不过月余,他性子也差,又懒又馋,晏沉看上他什么呢?
整个回程路上,简临青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意识朦朦胧胧,他好像跟晏沉说话了,又好像没有,直到走进自己的屋子里,他才惊觉浑身都没剩什么力气,软哒哒地窝进了榻里。
呜呜呜打工人也要下班了!
这俩人在说些什么?简临青当然不会觉得眼前是一副温情的画面,皇帝病重,眼前一个是皇帝的弟弟,一个是皇帝的儿子,碰在一起总不会是单纯的开解心结现场吧?
更像是一个通道,像是越过了那层屏障,会有一层新的什么东西连接着彼此。
他听见晏沉说:“抱歉。”
简临青听他们说了好一会儿才各自离开,赶紧转过身问:“他们刚刚说……”
有某种无法言说的东西在这安静里滋生了,简临青莫名感觉得到,这让他和晏沉之间好像没那么坦坦荡荡或者说是毫无顾忌了,有一层屏障隔在他们之间,像是为彼此划下一道界限,那并非是象征着警惕和生疏。
耳朵被呼吸吹得痒痒,简临青捂着耳朵点点头,莫名不敢往后看。
晏沉收回在他身上端详的视线,看向向他们走来的人影,“是他,正往我们这里来,他这个样子,我们最好不要跟他碰上。”
他磕进不算柔软的温热里——那是晏沉的掌心。
简临青几乎是兵荒马乱一般避开对方凝视着他的点漆一般的深邃眼眸,那双眼眸看得他心慌,让他的视线都像是被从空中抛落下来,慌里慌张才找到一处落脚点。
他的声音好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眸都瞪圆了看着近在咫尺的晏沉的脸,他们离得太近了,晏沉的一只手还撑在假山上,简临青觉得自己简直像是被他拥在怀里,他甚至可以数得清晏沉的睫毛。
他探头探脑的,耳朵只捕捉到一些模糊的声音,完全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简临青不由得越探越出去,直到后颈被一只温热的手捏住,对方一触即离,而他却好像浑身都麻了一麻,晏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声音压得低极了,“再出去就要被发现了,”简临青乖乖退回来,又听到他像是哄人开心的语气,“我听到了,晚些我告诉你。”
像是宣纸滴下一滴极淡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