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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劳斯看她:“什么醋?”

    他虽然能流畅地说中文,交流没有问题,但在某些词语上,他还是没办法正确理解含义。

    “没什么,”景玉笑眯眯与他干杯,“先生,您身上的纹身是什么时候纹的呀?我可以知道吗?如果您认为是冒犯的话,也可以不回答我,我先向您道歉。”

    克劳斯喝了口酒。

    他放下杯子,坦言:“我成年时选择去纹的。”

    景玉屏住呼吸。

    “牡丹是母亲最爱的花朵,尤其是白牡丹,”克劳斯看着景玉,“这是一种由中国花工培育出的牡丹品种,属于中国的花朵,它的名字叫做’景玉’。”

    景玉想了想:“我爷爷没说我名字的由来哎。”

    克劳斯举了举杯子:“巧合。”

    景玉纠正:“先生,这个时候应该用’缘分’这个词,更合适喔。”

    她耐心地纠正克劳斯在中文使用上的一点点小瑕疵,完全忘记了继续追问克劳斯为何纹这个纹身。

    克劳斯没有说理由,就像以前,涉及到父母的问题,他基本都避而不谈。

    景玉在这儿一直等到庆典彻底结束,最后一天的时候,一伙人兴致勃勃地扛着自己的帐篷,去露宿公园扎帐篷野营。

    景玉更兴奋,她摩拳擦掌:“我还没有试过露营哎。”

    这个露营公园在一个漂亮的、镜子般的湖旁边,在距离市中心约3.5公里的东北方向,场地费需要12欧,每人额外缴纳6.4欧。

    今天天气晴朗,来露营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因为天生的界限感和距离感,大部分人都尽量将帐篷安插、错开距离。

    克劳斯和景玉一起把帐篷搭起来,景玉的动手能力不错,这点倒是出乎克劳斯的意料。

    当克劳斯夸奖她的灵活时,景玉神气地告诉他:“从小到大,我家小到桌椅板凳、大到电器,可都是我自己修的嗷!”

    克劳斯称赞:“真了不起。”

    帐篷已经搭好,当景玉将压缩睡袋取出来打开的时候,克劳斯站在太阳下,看着她趴进帐篷内放双人睡袋,只露出一双脚在外面。

    她脚踝上有一块红色、皱皱巴巴的烫伤。

    中指上有一道白色的、像是水果刀不小心砍出来的伤痕。

    无名指上长过冻疮,因为饥饿患过胃病,她曾有消化方面的困扰。

    但小龙从没有把自己的伤痛翻出来拿到别人眼下看,她只会开开心心地攒一些金银珠宝,晃一晃袋子,满足地听里面的响声,好像这些能够驱散过往的所有不愉快。

    景玉没有哭诉过自己生活多么艰难,她只笑着说自己需要钱。

    克劳斯站在太阳下面,他黑色的影子将景玉整个人都包起来。

    像是将她吞噬。

    景玉很快放好睡袋,走出他的影子,快乐地去车上拿其他的东西。

    景玉只有一顶帐篷,这注定了晚上她必须和克劳斯睡在一起。

    只是第一次露营,景玉兴奋到完全睡不着;再加上明天就要离开,她心里面很想继续掏出一笔钱要求克劳斯听她的、被她压着亲亲,但又舍不得,觉着有点点吃亏。

    毕竟,两人已经有接近一周的时间绿色共处了。

    令人欣慰的是,克劳斯先生似乎很快入睡了。

    景玉凑过去,贴了贴他的胳膊。

    先生闻起来香香。

    她蠢蠢欲动,蹭啊蹭的更加靠近,像抱着一块大金子,将先生整个儿抱住。

    先生抱起来暖暖。

    景玉胆子更大了,她凑过去,想要亲吻克劳斯的脸颊——

    她刚支撑起身体,对上一双浓绿色的眼睛。

    克劳斯问:“你在做什么?”

    景玉回答:“梦游。”

    回答完毕,试图逃票的景玉松开手,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躺下,但克劳斯先生握住她的手。

    景玉差点叫出来。

    帐篷外有灯亮起来,两个德国男人在不远处交谈,声音并不高,可是在寂静的夜晚,听起来如此清晰。

    景玉把剩下的话都吞进肚子里,睁大眼睛与克劳斯对视。

    克劳斯先生友好地问:“现在还在梦游吗?”

    景玉点头:“是的。”

    克劳斯笑了一声,他握住景玉的手,往上撑,压在她头顶上,低头看:“梦游的人还会说话吗?”

    他离得很近,景玉的耳朵能够感觉到气息,热热辣辣。

    她动弹不得。

    景玉拼命地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钱包:“您不要强买强卖啊,我没有钱,我是不可能再多给你500欧的。”

    “不算强卖,”克劳斯说,“甜心,这是服务外的赠品。”

    景玉眼前一亮:“真免费?”

    克劳斯宽容地说:“真的,所有都免费。”

    景玉顿时觉着他的声音和金子一样动听。

    原本抗拒的手从他肩膀上移,景玉捧住克劳斯的脸,重重地啵叽一口,贴贴他的唇。

    这个免费的吻还没有结束,克劳斯指腹压着她的脸颊,抚摸着她的黑色头发。

    景玉还没意识到主导权被抢走,她还沉浸在免费的快乐中。

    彼此靠近的时候,黑色长发与金色卷发触碰到一起,像是沉沉的夜幕,绽放开无数金色的星星。

    营帐之外,那两个人还在笑着交谈,还有个人在他们的帐篷外不远处抽烟,隔着厚厚的帐篷袋,隐约能看到零星的一点火光。

    这里禁止抽烟,多半是憋不住了。

    景玉紧张的手指发抖,克劳斯将她握紧的拳头掰开,大手握住她的手指,触碰着她紧张的手指,低声提醒:“小龙,放松。”

    景玉抖着声音回应:“什么?什么放葱?”

    克劳斯控制不住,漏出一点儿笑声。

    他温柔地使用着命令式语气:“Kiss me.”

    当景玉仰脸的时候,克劳斯手指插入她发间,温和却不容拒绝地阻止她的进一步行动,示意她换个位置。

    “Not up here.”

    第42章 四十二颗

    免费的,有时候也是最贵的。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现在吃的每一口,以后都得再受回来。

    曾经的景玉对网络上各种“免费领XXX”“一分钱砍XXX”的病毒式广告营销手段不屑一顾,认为这些都是商家搞出来的、收割傻白甜韭菜的套路,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然后,今天,景玉也中了套路,当了一回傻白甜韭菜。

    帐篷外的人还没有走,他们在低声交谈着,口音很重,还夹杂着一些本地人才会使用的词汇,景玉听不清楚。

    景玉想起来喝醉时、走出餐馆看到的星空,像梵高笔下的画。

    金色的星星圈圈圆圆团团,努力团起来,譬如为了配合她身高而弯腰、低头搂住她的克劳斯先生。

    同样金色的发落在她腿上。

    景玉甚至感觉自己可以隔着帐篷闻到青草香,睡袋并不大,她怕自己摔下去,基本上都是依靠着克劳斯先生。

    她喜欢趴在先生腿上,虽然有点点吃力。

    外面的人在夜晚兴致勃勃地聊天,从歌德聊到英格夫·霍伦,从《审判》到《越墙者》,最后话题转变为下周的兵乓球赛,他们试图向俱乐部那位神秘的、从不屑于和他们对战的中国高手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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