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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天气晴朗，大军浩浩荡荡地一路西行，先走五里山路，山路过后豁然开朗，是一片青青草地，空中满是清新的气息。

    “没有这事，圣女想多了。”风羿摇头好笑，略有深意地瞧了瞧成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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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西走，风越大，梁缨勾起鬓边被吹乱的发丝，瞧也没瞧元千霄的脸，故意拨高调子道：“酸死了。”

    “怎么了？”他侧过脸问。

    “是。”杨卓殊应声，“哒哒哒”，脚步声远去。

    “我不觉得热，外头多好啊。”说着，梁缨仰头深深呼了两口气，笑容明媚，并没听出元千霄话里的意思。

    “不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元千霄有些明白她的意思，可他并不希望如此。他拍拍她的手，催促道：“你快去洗漱，现在我们在外打仗，我不会让他们等你一个，你要是迟了，自己想办法追上。”

    她一来，风羿与成谭便驱马跟在她身后，正好一左一右，像是两大护法。

    “卑职只听公主殿下的命令。”成谭看向梁缨的背影，面具后的眼神微微闪烁，“公主想看么？”

    熟悉的话入耳，风羿愣住，过路的暖风一阵接一阵，直将他带入回忆之中。被选中做公主暗卫的那日起，他便带上了面具，日日不换，直到有一天，她想看他的脸，而他们俩之间的孽缘，也从这一看开始。

    不等他接话，梁缨又说：“不过你穿，我不怕。”

    他低头看她，眼尾往下斜，话中隐有笑意，“为什么？我瞧着比他俊？”

    “起了，你让将士们收营，半个时辰后整装出发。”元千霄回神，沉声吩咐。

    元千霄拉着缰绳，偶尔朝侧后方那两人送去关爱的眼神，虽说他们俩一个是暗卫，一个心里头有人，可他还是介意，仿佛心口卡了根软刺，说不舒坦么，那也不至于，说舒坦么，他又觉得堵得慌。

    “我先……”没等说完，腰间便被人抱住了，元千霄低头看去，只见两只小手从身后钻出，再绕到身前将他环住。

    “要！”梁缨脱口道。

    这是什么话，那个姑娘家能忍。梁缨转头瞪向元千霄，怒道：“去你的，我晒不黑。”

    “这么大的太阳，你也不嫌热。”倏地，元千霄开口。

    “嗯！”听得他的提议，梁缨双眼一亮，转头去看成谭，兴奋道：“还是你对我好。成谭，认识这么久，我都没见过你的脸。”

    “我才不会让你们等我。”梁缨没好气道，她放开手，走了几步去拿架子上的锁子甲，“你知道么，昨天，另一个你穿盔甲的时候，我想起了前世的那天。”

    嘴上这么说，其实她心里还真有点慌，这才多久，她就晒黑了？附近也没溪流，想照照都不成。

    这时，成谭出声，淡淡道：“公主若是怕晒黑，卑职可以将面具借给公主戴。”

    “给我吧，我自己来。”元千霄从她手上接过锁子甲，直接往头顶一套，再将腰间的细绳系好。

    “呸，你脸皮真厚。”梁缨刚拿下锁子甲便觉得沉，险些没拿住。

    学堂上课的那段时间里，她的箭术是装一般，马术是真一般。

    闻言，成谭手上动作一僵，面具后的眸光顿了一瞬。“没有，卑职成为公主暗卫的那天发过誓，愿意一生一世保护公主。”

    梁缨坐在马上与元千霄并肩而行。仔细算起来，她已许久未骑马了，倒不是不会骑，而是没什么机会，再者，她的马术一般。

    “想什么呢，走。”元千霄拿起挂着的长剑，拉过她的手往外走，“要不要跟我骑马？”

    *

    “霄哥哥，我帮你穿盔甲。”梁缨将额头抵在他的背上，轻声道。

    随后，他拿起架子上的盔甲，从下往上穿，几个环扣一拉，头盔一带，这便穿好了一整套盔甲。

    然而梁缨的马相当温顺，被撞了也不反抗，天真地眨着一双铜铃大眼睛，喊也不喊。不过，马是马，人是人。

    “嗯……”杨卓殊跟在元千霄的后头，一个接一个地瞧过去，看了又看，看了又看，脑中已写好十万字的话本。

    这个过程，梁缨看得十分仔细，两相比较，她发现一件事，淮越国的盔甲形制跟天巽国不同，穿戴更便捷。在她的印象中，天巽国的将士穿盔甲得三至五人帮忙，光凭自己一人是很难穿上身的。

    她将面颊贴在他的背上，亲昵地蹭了蹭。

    梁缨扭过头，微妙地看了眼风羿，好奇道:“暗卫当中，有没有这样一个规矩，谁看了你们面具下的脸便要负责，或者你们以身相许，倘若有的话，那我不敢看。”

    “放肆！不准摘！”元千霄猛地侧头，低喝道。

    “嘁。”元千霄嘲弄地哼了一声，他拽住缰绳往一侧拉，故意让自己的马去撞梁缨的马。

    元千霄用力勒紧缰绳，凉凉道：“你皮肤娇嫩，一晒就黑，再晒下去，我怕晚上熄灯后找不到你。”

    她拿了架子上外衣穿好，心想，元旭中虽然野心大，但有一点也确实好，他会在兵器和盔甲上下大功夫，上次去军营时，她便感觉到了。

    成谭按上面具，不带一丝情绪道：“公主想看，卑职便摘了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