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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上碧落楼,她便射了一箭过来,正中心口,此刻想来,他心口居然还残留着隐约的疼痛之感。
梦里,他助孟苟吞并天巽国,然而现实是,天巽国与劲武国强大如斯,他们淮越国溜须拍马也不是对手。
但愿她以后不会真的给他一箭。
元千霄轻盈地跳下墙头,奇怪道:“我没惹你生气吧?干嘛拿我当靶子。”他说着递上了方才那支竹箭。
梁缨并没接他递过来的竹箭,也没瞧他,自顾自抽了一支竹箭,眉眼冷冽。
澜语静静望着两人,脑中上演了一出缠绵悱恻生离死别的大戏。大国公主与小国质子心生间隙,公主一气之下嫁给他人……
“咻”,又是一箭,正中靶心。
她不搭理他,元千霄也不自找没趣,扬手将竹箭投进箭囊里。
五箭之后,梁缨放下弓,冷脸往浴房走去。
元千霄目送她远去,心里思量着,她是不是来月事了,听说来月事的女人会莫名其妙地生气。
也不对,她一直莫名其妙地生气。
*
天一黑,宣宁宫的寝殿里随即燃起烛光。
梁缨没来,元千霄便想看本书打发时间,他懒散地行至书案前,目光一扫,果断定格在蓝封册子上,许是这名字太醒目了。
交吻十三式。
元千霄疑惑地拿起册子,随手翻了几页。原来闺房课教的是这些事,还真不拘小节。
照着书上所说,她昨日拿他练手的是,咬/吻?
练手练手,她练完手之后真会嫁给周宸游么。一想到她嫁给周宸游的画面,他心头便跟卡了根刺似的。
越想,他手上的力道也越大,直将书册捏得皱巴巴的。
“你在干什么?”梁缨进屋,见元千霄捏着那本《交吻十三式》,面上倏然一热。“少动本宫的东西。”
“随手翻翻而已。”元千霄扔了书册抬眸。
她刚沐浴过,满头青丝只用一根簪子挽在脑后,额前留着几根湿漉漉的发丝,算是露了全脸。晶莹剔透的水珠挂在发上更显肤色,莹白中微微带红。
他喉间一动,不由回忆起昨晚的梦,火速移开视线。
“进笼子里去。”梁缨冷声命令。他一次又一次地踩她底线,她今晚非要跟他好好算账。
元千霄也不废话,直接进了铁笼,他低头坐着,一声不吭,不知在想些什么。
梁缨拉了把椅子过来放在铁笼前,他能开两次锁,她也不做无用功。“说,你是本宫的什么?”
她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双腿斜搭着,睡衣轻薄,小腿的轮廓若隐若现。
元千霄曲起一条长腿,动作随意,懒洋洋道:“玩物,吧?”
“既是本宫的玩物,那便是本宫的东西。”梁缨沉下声,娇软的嗓子里透出几缕威严来,“你以后再敢乱收荷包,跟其他女子有逾越之举,本宫便要你吃苦头。”
元千霄扬起头,不解道:“我乱收荷包?嘶,你是说那个……那个……”他努力在脑中寻找,奈何怎么也想不起那人的名字,“我根本没收,早让阮熙光还给她了。”
“还给她了?”梁缨狐疑地瞧着他,眼神不变,又道:“反正你给本宫记住,不准收其他女人的东西,不准跟其他女人走得太近,叫本宫发现,你便准备在天巽国待一辈子吧。”
她站起身,打开笼子走进,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做玩物要有玩物的样子。”
对上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元千霄不禁笑出了声,勾起嘴角应道:“哦。”
“你再……”她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不料被他往前一按,顺势扑进了他怀里。
他伸手按住她的后脑,手上用力,俊挺的鼻尖重重压着她的,那双张扬的眸子此时看来格外地阴暗。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今后只对我为所欲为。”
第20章 想法有变 以往,他从未想过要一个人只……
梁缨被迫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他鼻尖呼出的气息灼热逼人,又透着几分凌厉的危险,几乎包围了她。
“回答我。”她许久不作答,元千霄不耐烦地蹙起眉梢,用左手环住她的腰,箍得紧紧的。
腰上触觉鲜活,梁缨情不自禁地颤了一颤,她不敢看他的眼神,胸腔内的跳动却是激烈如鼓,“你,你什么身份,竟敢这么跟本宫说话。”
“我只问你一句,答应还是不答应。”元千霄直直盯着她,面上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反而带着迫人的侵略性。
“松手。”梁缨挣扎着想逃出他的怀抱,奈何力气小挣不开,她便使劲瞪他,硬声喝道:“再不松手加十年。”
“那你是不答应了?”他锁着她,眸色骤冷。
“……”梁缨张开嘴,愈发用力地揪着他的衣领。“我……”
以前,她总想早点嫁人,但她从未想过跟其他人做什么,她只是想离开皇宫。便是现在,她也愿嫁给周宸游,可真叫她跟周宸游亲密无间,她一定会拒绝。
扪心自问,若是今日坐在此处的是别人,她会这般待那人么。
不会。
按照她的性子,凡是拿话羞辱她的人,她要么无视要么直接找李桑处置,哪会自己花心思。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只对他为所欲为。可真被人逼着答应,她只觉没面子。
元千霄缓缓放开手,眸子一阖,再睁眼时已如深邃的幽潭,不见底,徒然多出几丝陌生。
梁缨更为用力地揪着他,此刻,她慌了,口不择言道:“你以为自己是谁,本宫为何要听你的。”她一着急,出口的话更伤人,“你不过是个小国质子,凭什么跟本宫谈条件,像你这样的男人,本宫要多少有多少。”
“哦。”元千霄垂下目光嗤笑一声,“是么。”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以往,他从未想过要一个人只属于他。
虽说他们俩才认识十日,短地都不足以了解对方,可她又的的确确是与众不同的。除了娘亲,他记不住其他女人的脸,然而她可以。
这种感觉很微妙,仿佛她就是他的命中注定。
元千霄沉着脸站起身,两步跨出铁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寝殿。他走得很快,快地带起了一阵风,吹得廊上风铃微微摇晃。
梁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待她扭头时,元千霄早没了人影。这个混账东西,他竟然敢走。
“嘭”,走就走,谁稀罕!她关上房门躺到榻上,默然望着帐帘出神。
母妃去世前的一日并没发病,反倒异常安静,那晚,她坐在榻前对她说。
“缨缨,千万不要嫁给皇室的男人,也不要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更不要跟我一样,轻易地给出自己的心。”她慈爱地抚着她的长发,叹息道:“我的心给出去了,可你父皇不要,所以它丢了。”
*
夜色沉沉,虫鸣声稀疏,整个皇宫陷入一片静谧中。
元千霄跳上墙头,利落地翻出宫墙稳稳落地。他抬手抚上心口,也不知是疼还是压抑,叫人喘不过气来。
烦乱间,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为何不答应他,难道真想脚踩两条船么。
怒气忽浮忽沉,他踏着夜色走回千竹苑。
信东正蹲在院子一角,刚倒出药罐里的汤药,见元千霄神色游移便问了一句。“殿下可是身子不舒服?”
“没。”元千霄在小憩的凉亭里坐下,指尖断断续续地刮着石桌。
信东端着药碗过来,小心翼翼地放下,随后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小声道:“殿下,这是皇上写给您的信。”
元千霄侧头,接过信冬手中的书信展开。
信纸不大,上头字也不多。
是娘亲写给他的,她近来安好,只求他早日完成父皇交代的任务。
信东瞄了元千霄一眼,接着道:“虽说七公主不怎么受梁钊宠爱,但好歹是个公主,不如,殿下也试着勾搭勾搭她?”
听得梁缨的名字,元千霄拧了一下眉头。她在宫里的确不怎么受宠,但梁钊要真不关心她,绝不会同意那般荒唐的请求,更不会与他做交易。
在他看来,梁钊对梁缨是愧疚居多,谈不上宠爱。
“你转得倒是快。”元千霄收了信,仰头喝下碗里的汤药。
*
日升第一课,书法。
课前,梁宴茹捧着一堆白麻纸进门,每人五张,一个一个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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