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她曾独自跋涉(剧情/第一次相遇/唯一执政官)(2/2)

    十岁。他想。那时候她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孩子!而在那时她已经爱他。

    他向着前方指了指。迟蓝抬起头,而商陆感到心跳有一瞬停滞。

    “……我不是受欢迎的客人。” 迟蓝低下头看着这个惹人喜欢的小姑娘,被她的问题又一次逗笑了,“不过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天啊。商陆感到眩晕。

    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睛正目光炽热地盯着他,瞳孔因为惊喜放大,一眨不眨。迟蓝当年显然并未洞悉那个目光背后的情绪,但如今商陆从中读出直白、热切、鲜明的渴望。

    “但愿如此。”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伊斯特,我并不想与你们为敌。”

    “我好爱您呀。” 柏莎说。

    其实只要进入了模拟环境这一场战争就很难被忽视。在“十”那个标签下“伊利亚特之战”闪闪发光,在这片空间中简直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明亮的光芒证明伯莎不仅参与过真实战争。她在虚拟中也玩过很多次。双方的战绩都有,最好的一次是“65-281-CD2”,是她模拟“迟蓝”用65架舰船几乎全歼帝国方面的星舰。十岁的小女孩不可能做到这些,那是最新战绩,发生在七八个月以前。

    她和她另一个兄长站在一起,看起来比现在小了太多。人在少年时期总是一天一个模样,她穿着定制的小码军装,蓬松柔软的金发披散在肩膀上,露出堪称无懈可击的贵族式笑容。

    “我记得其中几次。想不到您这么……年轻,真是个有天赋的孩子。” 新任的第三执政官被她的热情弄得有点手足无措了。他露出了一整天第一个真诚的笑,大概从迟疑中吞下了一个“小”字。

    “您好!” 幼小的alpha仰起脸说,“我是伯莎·扬·阿诺德,真高兴能在这儿见到您!也许您不记得了,上一次是您发现了Z-361号编队的切入路径。那是我设计的,还有上上次……”

    她大概相当兴奋,列举出一大串例子。其中几个大概是迟蓝还记得的,因为他在点头,但是大多大概已经忘记了。

    他们的酒杯相撞,冰块发出清亮的脆响。

    那是张年轻的脸,年轻得让他感到陌生。新就任的执政官留着和每个亚联邦贵族一样的长发,将它们用发带束在脑后,眉头舒展,浅黑色的眼睛从容平静,同时也有足够的自信。在这张脸上出现淡漠与倦怠会显得相当不协调,像是陈酿装入了崭新的酒瓶,外在熠熠生辉,内里则历经尘事。

    年少的小alpha就在那儿。

    那大概是柏莎说过的,她留下的惊喜。

    他待在这具已经逝去的躯壳中,惊骇让他血液冰凉,有片刻他的头脑嗡嗡作响,呼吸几乎停滞。

    您一定会来的。

    年少的女孩爱钻石的闪光,爱钻石本身。可是商陆从未了解什么让他堪当钻石。

    商陆从来不使用自己的模拟角色。但他看见了伯莎惯用的那个笑脸表情在“红方—A7—迟蓝”上方耀眼夺目地闪烁。小alpha把它的亮度调高以确保它绝不会被任何人忽视,正如她的每一次登场。

    而商陆又一次开始使用模拟舱,仿佛那样能填补某个空缺。离开之前他已经来到“十”,然后顺理成章地,他抵达伊利亚特战役。

    柏莎开始忙于战争,看起来确实想将这些事早些收尾。

    直到如今商陆才能明白,那从来不是孩子天真的许愿。那是承诺,那是誓言,是她从未放弃的志在必得。在孩子的视线中,执政官已经——或者必将——归她所有。

    是的,是的,我知道。我相信您。可是,您爱我的什么呢?

    “您会来帝国作客吗?” 她好奇又期盼地问,看起来天真甜美。

    奇怪的是这一刻商陆反而没有什么被觊觎已久的恐惧。也许有一瞬间他为那种狂热的渴望而手脚发冷,但更多的,他只是……感到难过,一种为时已晚的,后知后觉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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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陆感到自己几乎不受控制地伸出手触摸了一下那串编号。

    模拟环境在这一刻终止。

    “我想这次和平至少会——三十年,乐观开看甚至五十年。” 声音在他身边响起,相当熟悉。金发黑眼的年轻alpha带着贵族式的经典笑容,向他举起酒杯。

    “我想您一定会来的。” 伯莎笑着说。他们擦肩而过,迟蓝和伊斯特谈论即将到来的和平,而伯莎和她另外一个兄长交谈着什么。

    那从始至终是她一个人的游戏。可以随时给予,可以随时收回。就像潮水冲上沙滩又回归海洋,何须在乎沙滩的感受。

    而最高纪录仍然未被超越。63-307-CD2,那是早在六年前就已创造的传奇。在战场上的瞬息间,指挥官已得出了最优解。

    “我在这儿呀!” 那个标记像在喊,“请您来看看吧!”

    由真实到虚拟只需要一瞬。商陆发现自己并没像正常模拟那样接受“角色介绍”,也没有身体的控制权。模拟器被人篡改过,让他成为一场往事的唯一观众。至于是谁这么做过显然不言自明。五年前留下的幻影在宽大的餐厅中穿行,商陆从反射的光线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浮现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远得像是隔世。

    “当然。” 年轻的阿诺德笑了,“我们也不想与您作战,您对于这方面有天赋,就像我的小妹妹。她是您军事天才的崇拜者。那句话怎么说,,狂热粉丝,。”

    伊斯特·扬·阿诺德。已火化成灰的军委会的前委员长当时还是个观之可亲的年轻人,完全看不出在性事上的狠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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