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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出生的时候,我曾经抱过他,看着那一团柔若无骨的生命,心头会深深悸动,他将会同我们一样,经历生老病死,喜怒哀乐,生离死别。

    “宝宝,叫阿姨。”师姐在旁边说。

    我立刻抗议:“才不要叫阿姨,阿姨满大街都是呢。”

    “那该叫什么?姐姐?”她取笑我。

    “叫姨姨,姨姨好听。”

    宝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母亲,才奶声奶气得叫:“姨姨。”

    “乖。”我心里一阵欢愉,将桌上的糕点拿来喂他,小嘴砸吧砸吧得动,吃得津津有味。

    谁都年轻过,老人不是一生下来就是老人,而小孩也不会一生一世都是小孩,会成长,会消失。宝宝,宝宝,若你知道人生困苦,是否还可如此津津有味得生活下去?

    我转头对师姐说:“我已将你的记忆卡制作完毕。”

    “哦。”她应了一声,双眸仍停留在宝宝身上,一脸满足。

    “郭浩辉的错,是你一手造成的。”我试探得问。

    她头也不抬得回答:“对。”

    “这是犯法的你知道么?”我不可思议的问。

    “你会替我保密不是么?”她取出纸巾,为宝宝拭了拭嘴角的残渣。

    我愤怒得看她:“可是你辜负了一个深爱你的人。”

    怀中的宝宝似乎感受到我的怒气,有些不安。

    “那又如何?”她终于抬头看我:“从一开始,我和他之间就是错。”

    “错?错在哪里?”

    “错在他爱我!”她冷冷说:“他不该爱我。”

    “真是荒谬!”我觉得师姐简直不可理喻。

    “如果人生再重来一次,他只会是我的过客。”

    “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爱你的人,你根本就不懂得爱!”

    “我不懂的么?也许吧,我只知道,想到他有趣的事会不由自主的微笑,想到分离 会莫名的落泪,心好像被掏空了一样。曾经用尽方法试图再次联系,可惜,会发觉越努力越无力,在过了长长一段时日之后 还会心痛得无以复加。夜半梦回,有时候甚至以为置身于从前,一伸手就可以再听到他的声音,像一场梦一样。”她挂着冷冷得笑,眼中散着迷离之色:“临波,也许你会认为我做得不对,的确,我的退场有些糟糕,可是每个女子都有倔强任性的权利,我只使用一次,不是么?”

    是,谁都有权利自私,毕竟,这个世界上同自己最亲的,只有自己。

    我默然无语,怀中的宝宝不安分得动了动,试图往地上行走。我默默得问,为何如此着急呢,往后的日子,你有一生的时间必须独自行走,有人拥抱的时候,为什么不懂得多多珍惜?

    他听不到我心里的问话,终于立在地上,欢喜得不得了。跟着他们来的女工连忙旁边照顾着。

    “我要结婚了。”她忽然开口。

    我愕然:“结婚?”

    “是。”她笑容甜蜜,在回忆卡里也曾出现过。

    我只能叹:“那多好。”

    “他有点年轻,不过还好,心智成熟。”师姐迫不及待得介绍。

    “是凌云志么?”我问。

    “凌云志?”她一愣,又笑起:“他只是我的律师。”

    呵……真的只是律师?我赶紧问:“何时可以见个面?”

    “等下他就要来了。”

    同师姐寒暄了一会儿,便见到一名男子走进店里,我还不及反应,她已经迎上去。

    眼前的男女有些熟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电光火石之间,我想起来,那名男子,可不就是陆师兄少年时的翻版,师姐不曾老去,他也是陆齐铭,他们终于在一起了,虽然用的是这种方式,但是他会娶她,这就足够。

    师姐为我们彼此介绍完,他们便告辞。

    走到门口,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忙喊:“师姐,记忆卡……”

    她转过身,嫣然一笑:“不用了,我已不需要。”

    身边的男伴疑惑得问:“记忆卡?记忆卡是什么?”

    “以前寄放在她那儿的东西,不过没用了现在。”师姐如是解释。

    可不是,就是寄放在我这里的东西,记忆也可以寄放的,不是么?

    若是他人,亦会丢弃往事,重新开始。

    一个人一生只能有一份至爱,但是没多少人握得住,有的人如她,寻找替补,有的人如我,一生一世深寂,可以叫她幸运儿么?因为她终于找到了。

    文心兰——隐藏的爱3

    过了很久,我才再次见到郭浩辉。呵……这么一个痴情人,自师姐回忆里出来后,对他的好感只增不减。纨绔子弟没有他的份,他努力得生活,只是上天似乎不大眷顾他。

    “还好么?”我轻松得问。

    “拖赖。”他笑。

    “我一直在等你来。”我自他面前坐下。

    “何事?洗耳恭听。”他伸出只手比了比耳朵。

    我不禁微笑。

    郭浩辉其实是个好伴侣,奈何人与人的感情,强求不得,不能爱,就是不能爱,怎么勉强也没办法。

    “只是对吉他略为感兴趣。”我笑眯眯的回答:“你也算我师兄,可否指点一二?”

    “吉他?我已经年未碰”

    我一阵失望,他忙安慰:“不过我有一整套材料,适合你学习,或者研究。”

    我又眉开眼笑,就着吉他,说了好久。

    临走之前,他终于露出破绽:“梦菲要结婚了,你知道么?”

    “是。”

    “她有来过?”

    “是,但并不频繁。”

    “可有说什么?”

    我不想告诉他,师姐宁愿与他素不相识的事情,那样太残忍了,他是好人。

    但凡好人,似乎总和爱情无缘。

    于是我摇头,问:“你会祝福她对么?”

    他点头:“她是宝宝的母亲,我希望她幸福,”

    他在掩饰自己的感情么?我忍不住又试探一下:“觉得和师姐最好的关系是怎么样呢?”

    他沉默了下,说:“两朵云,我们是两朵云。”

    两朵云,我一愣,隐隐约约有些明白,细细一想,了然于心。

    云和云就是只能平行地飘着,不可以接触,一接触就必须受到闪电的惩罚,很痛很痛,然后其中一朵便会化成雨,就在另一朵的世界里消失掉。没有交集是最好的方式。

    这话同师姐何其相似,他们都宁愿不再遇到对方。

    真的对对方恨之入骨么?

    我想不是的,相反,爱得至深,于是愿意成全彼此的自由,婚姻并非爱情的最终归宿,越来越多的婚姻,已不只是爱情那么简单。它的开始,除了感情,定然还有其他因素。这样的微妙,紧紧抓住,不若松下,有时候张开手,失去的不过一粒尘埃,抓住的却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汪梦菲和郭浩辉都懂得,必先知舍,方才有得。

    忽然想起张经常说的一句话:愿吾之所求,为吾之所欲求,但愿他们会知道到底什么才是自己千辛万苦想要的。

    我长长叹息,张,我已经忘记了你的声音,可是却还能记住你对我说的所有的话,你说是不是好奇怪?

    这个故事,还有一个人未出场。

    陆齐铭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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