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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了一封邮件,将缘由说明,尽最后力气,该怎么做,在她自己。
相敬如宾,又想到郭浩辉对自己婚姻用的词语,婚姻,可以吵架,可以浪漫,可以爱护,甚至可以厮打,却不可以相敬如宾,一旦做到这点,同陌生人何区别?最令人心冷的词语,被用在这段姻缘之上,到底是谁的错?
那边跨出城墙,这边又有人迫不及待得进去。不过,收到亦心的帖子我一点也不意外。有什么好意外的?这本来就理所当然,卓骢楼找到感情的归宿,终于可以给晓烟和老爷子一个交代。
我感叹上次卓骢楼竟然能守口如瓶,又想,或者是他临时起意?这也不是不可能,反正求婚本来就是心血来潮的事情。
和亦心约在一家西餐厅见面,人总是要吃饭的不是?
亦心还未到,我翻看餐厅里的杂志,上头有阮思竹的婚礼专访,细细一看,我竟也被摄入其中,站在隐蔽的角落,还是被锐眼的记者拍到,有一段让我哭笑不得的句子:“昔日情敌现身婚宴,是言和还是砸场?”
现今娱记果然想象力丰富,非得吓死人才甘心,一个平常句子,可自成一篇大作,自然,要在其中加上可能,或许,应该,也许之类字眼,以免被告诽谤。
无意中抬头,竟然见到熟人,一面之缘的熟人,这次我没有疑惑,一眼认出,那位王姓律师,拥着一名女子进来,身材婀娜,面容俏丽,但不是师姐。我想避开,他却见到我,朝我颌着徽笑,我只得回礼,然后亦心出现在门口。
她的脸上是掩不住的幸福,即使她多想表现正常,还是溢得到处都是。
幸福同不幸福一样,总能一眼明了。
“恭喜恭喜,终于功德圆满。”我取笑她。
她倒是清醒:“才不是,要完成最后一道程序才算功德圆满。”
“你觉得他的心中只有你一人了么?”
“当然,否则我也不会答应他的求婚是不是?”她笑了下:“而且我为他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他已从旧恋情走出,重新接纳他人。”
我暗自放心,却又忍不住感到一丝悲凉,为谁?为晓烟。你看,他终于将你从第一位挪开置放他人,若你可以看到,真的会满心欢喜么?怕是做不到吧,任何一名女子都做不到,即使口中多么大方,看着深爱的人将戒指套在他人手上,就算已经露出微笑,眼泪也会不自觉落下,因为,悲伤已入骨。
饭吃完,亦心至洗手间,王律师过来,一看,他女伴不在席内。
“江小姐,记得么?我曾经是梦菲的律师。”他笑吟吟自我介绍。
曾经?我敏感得抓住这个字眼,不动声色得笑:“当然记得,王律师,你们官司准备得如何?”
“不知道。”
“恩?”我惊奇。
“她已将我辞退,另请律师。”
我默不作声,他却又开口:“梦菲的心思其实从没在我身上。”
再愚钝的人,也知道他在说什么了,惠琪之前用过什么词?对,打得火热。
他好像不怕我知道,继续诉苦:“有时候会定定得看着我发呆,好像在想什么,我总觉得我是某个人的影子。
我打断他的话,说:“但是这对你有什么损失呢?你并不打算全心投入不是么?”
“我承认,开头的确不是真心,但不知不觉被她吸引,她是个神奇的女子,别人越活越老,她却恰恰相反……”他的眸中现出迷惘之色。
他的女伴已经回到席内,正朝他看。”
“新女友?”我随口一问,又觉唐突,与我何干?
他笑了笑:“永远无法替代。”
看着他的背影,我想,假戏真做可是如此?假作真时真亦假,谁分得清楚?
“临波魅力无穷,吃顿饭都有人搭讪。”亦心张口就是取笑。
“有夫之妇,人家搭讪了也没意思。”
侍者送来两份甜点。
亦心问:“你点的?”
我摇头,也纳闷。
侍者礼貌得解疑:“16桌的王先生。”
我看向他,他举着杯子,朝我比了比。
亦心笑:“我不知道有夫之妇的脸上有盖章。”
我不欲继续,扯开话题:“一直想问,为什么花茶店要叫触不到的恋人?”
“因为我很喜欢蒲公英。”
在心里搜索半天,也没发现蒲公英和这个店名有什么关系。
“来,考考你,蒲公英的花语是什么?”
我想了想:“无法停留的爱,或停不了的爱。”
“我用了后面的意思,停不了的爱。”她说。
我仍然不解。
她解释:“蒲公英四处飘荡,肯定也有想去的地方,为之停住的人,奈何身不由己,随风而散。哪天风不吹了,就停住,或许为之驻足的根本不是自己爱的人。只是应该要停留的人。”
我摇头。
她继续耐心解释:“曾经的恋人,停留在别的地方,永不回头,于是挽留不住,触及不到,同店名不就很合衬?“
我听后,缓缓吐出两个字:“瞎扯。”
亦心笑起:“好,真瞒不过你,事实上我当时一直在想,恋人在何处?为何还不现身?书上明明说就在此地,为何我却触不到?”
我警告:“你可知道这个名字非常拗口,是取名的禁忌,稍不小心……”
“故此险中取胜搏一搏了。”她满不在乎:“你看,这一把,我成功了。”
博弈真是世界上最玄乎的游戏,若条件公平,一切只能算天意,而她,不过是在同老天爷赌这一局,本来是必输的,不过老天爷不小心,或说是故意打了个盹,于是便可笑到最后。
蒲公英?停不了的爱,无法停留的爱,有何区别?不都是得不到?
一顿饭下来吃得我疑云更多,师姐还继续打官司?如是,新律师是谁?是否更胜王君? 还有那个“他”是谁?新欢旧爱皆提到的人到底何方神圣?
将来龙去脉从头至尾细细想一边,还是不得要领。
张来接我。
一上车,我烦躁得揉揉额头。
张在旁边关切问道:“怎么了?”
“头痛。”
他笑:“让我猜猜,肯定不是因为新书和店里的事。”
我侧头看他,静待下文。
“你认识的人当中,遭遇大事的不多,我想,汪梦菲在其中之一。”
我无奈得笑。
他看出来,取笑道:“你不是当侦探当得很兴奋么?”
“哥哥是否要提点我呀?”我统统接收,不耻下问。
“进入她的回忆不就一清二楚了?”
我精神一振,随即气馁:“不行,妄加干涉他人记忆,我还没到这个地步。”
“你还没到这个地步?”他似笑非笑得看我。
“好吧,我承认现在是比较三八。”我说:“要等人家开口,没有自己找上门的规矩。”
他笑:“会有人说漏嘴的。”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你的事情你做主,我们互不干涉。”他摆出一副正人君子样。
我双手抱拳:“高人,高人。”
“唉,不过我在出什么主意啊,过几天又出差竟然白白让你把时间用在别的地方。”
“啊?又出差?”我皱起眉头:“这次去几天?”
“一辈子不回来了。”他吓唬我。
“你敢。”
“我不回来,你会万里寻夫么?”他问。
“我会万里斩夫。”我比了个挥刀动作:“斩了负心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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