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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她问。
“天鹅堡。”他理所当然得应。
思竹笑眯眯,毫不犹豫得应:“好。”
我却是愕然,法兰克福至天鹅堡,约四百多公里路程,说走就走,也只有他们做得出来了。
吊钟花--再试一下
上了车,她才想到一个重要问题:“绍谨,老实说,你德语如何?”
绍谨也不隐瞒,老实交代:“半桶水,徳英混用,应该可以过关。”
思竹先是惊讶,而后笑,竟然安心得一同踏上旅程。
“你问我这个问题,看来你德语也不怎样。”
“一窍不通。”
“哦?一个人跑出来竟然不怕?”
“怕甚么,我不是路痴。原路返回还是懂的,而且,带够了银子,还遇见了你,有什么好怕的?”
“那怎么可以呢,你这样子明目张胆不符合风格啊,又不是广东的暴发户。”
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得说着话,到达天鹅堡附近,天色已暗下,他们找了家旅馆住了一夜。
次日一早,他们出发。
沿着盘山路蜿蜒而上,思竹目不暇接,一路风景美不胜收,就是路旁的阔叶林,也令她新奇不已。愈是靠近,心里愈是紧张。一转弯,白墙蓝顶的城堡赫然出现眼前。环绕城堡的湖泊,清澈透明的湖水,连绵起伏的树林,所有景色清晰得不真实,那一刻,浑然忘记呼吸,仿佛进入画中。
“绍谨……”思竹终于激动起来,抓紧他的手:“我们到天鹅堡了。”
“嘘,嘘,不要太激动,还没进去。”他小声说道。
由红色回廊进入堡内,导游开始娓娓介绍:“新天鹅城堡又名“白雪公主城堡”,始建1869年。最初它是由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二世的梦想所设计……”
一进入堡,感到的却不是幸福,反而是满满的悲凉之感,路易二世悲凉的一生全挤进脑海里来。站在国王宫殿,抬头看着:悬吊的枝状灯架,思竹忽然说:“绍谨,你说路德维希二世像不像李后主?”
“不,李后主比他幸福多了,后主有大小周后,而他,什么也没有。”
“是,他一点也不幸福,甚至自己亲手建造,梦一般的天鹅堡,都无缘一见。”
“你不是他,你又怎会知道他不幸福?”
“没人爱他,茜茜公主不爱他,苏菲亚也不爱他,一个人没有爱,怎么会幸福?”
“也许他的幸福,是实现自己的梦想,”
“梦想?”
“这座城堡,不就是按他的梦想所设计?试想当年,他站在外面,看着自己的梦想一点一点的实现,会不幸福么?”
思竹点头。
只听得导游继续讲解:“皇室开始关心路德维希二世与奥地利女皇的妹妹苏菲亚的交往。这位妙龄的金发女孩和国王一样是瓦格纳的祟拜者,二人相处时,很多的时间都在谈论瓦格纳,彼此穿着歌剧"天鹅骑士"男女主角的服饰,似一对让人羡慕的佳偶。经过双方家族的洽商,婚礼订在1867年10月12日。谁知没多久,大家发现俩人感情有变,随后苏菲亚提出分手,路德维希二世则奔向他最爱的阿尔卑斯山,婚事解除……”
她又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梦想。”他顿了顿:“是和思思在一起。”
“你的梦想好简单。”
“听起来简单,可是过程艰难啊。”他不自觉得叹气。
思竹本能得靠近,握紧他的手,说:“让我们给彼此力量。”
绍谨笑起,宠溺得按下她的头:“竟然是你先说这句话。”
“因为你把我要说的抢了。”她笑眯眯回答。
“进步好多。”
“那是自然,若两年还不够累积信心,那要多久?我已没有任何负担。当我想要放弃的时候,总是告诉自己,再试一次,再试一次,然后,信心越来越足。”她说:“你呢?别和我说你要开始退步。”
“未来老婆都下了这么大决心,为夫岂能落后于你?”
“我们要不断得给对方信心,这是约定,好不好?”思竹伸出五指,将之并拢。
“好!”绍谨一掌击去。
啪!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关于他们,还能说什么呢?越挫越勇,异于常人。越是这样,我反而越加好奇,为什么还是分开?两家大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令他们分开?
天鹅堡之旅后,思竹在哪个城市出演,他就会在哪里出现,饶是如此,他们见面的次数同时间并不多,若要加个形容词,可以用苦中作乐么?
谁都不知道,别离来得那么快。
那一日道别之时,二人还在研究下一次的会面地点。绍谨亲自替她招的车子,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分离,毫无征兆。
从次日报纸上见到思竹出车祸的消息时,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冲去医院。
一开家门,唐润徳就立在门口。然而他接下来的言语却令我大为吃惊,
“如果想阮思竹死在你面前,你就立刻去。”
从父亲的眼睛里,他看到真相:“那不是一场意外,你的命令?”
“我警告过你。“唐润徳冷冷说道。
绍谨震惊,只听他父亲道:“阮家看不起我们,我们也不是好相与的,绍谨你给我记住,这一次能逃得了,下一次就不一定这么幸运,她的命有多长,在你手上。”
他太了解父亲的个性,说到做到,更清楚得了解,唐、阮两家,已经不是他同思竹的原因这么简单。事实上阮氏的确小看唐润徳,现在的唐氏,有足够的资本可同阮氏抗衡。
他不敢冒这个险,同时亦慨叹,可以窥视心理又如何?根本无力阻止,这样的能力要来何用?
“爸,我求你,不要动思思。”绍谨终于屈服。
“绍谨,唉,我实在拿你没办法。”唐润徳脸上现出无奈,又立即威严起来:“立即回来帮我。”
“什么?”
“绍谦已经离开画廊,你立刻回来。”
“不可能。”
唐润徳冷冷得抛出三个字:“阮思竹……“
“好。“他即刻答应:“但是让我见阮思竹一次。”
“阮家守护严密……”
“你有办法……”
当夜,绍谨着白色大褂,套着口罩,出现在思竹病房。
她的头上缠着纱布,身上其他地方并不碍事,只是沉沉得睡着,并未醒来。
他走近,轻触她的脸颊,柔声道:“丫头,你怎么还不醒来呢?和你同车的司机道现在还在抢救,现在还敢抱怨超能力没有用吗?多亏了它救你一命。好了,我要走了哦,你要乖乖得重新生活知道吗?如果可以,就将史绍谨这个名字从记忆力剔除掉。”
他叹了口气:“还有我们的约定,就变成有信心你会得到幸福的约定吧。”
于他们而言,这一日是一生的分岔口。绕了一圈,终于又回到相遇之间的原点。
没有思竹的茶餐厅,对他来说根本毫无意义,绍谨终于放弃甜品师的身份,回到画廊,接手绍谦的事务。而绍谦呢?他开始履行同思竹的赌约,成为甜品师。思竹醒来之后,将旧事悉数忘却,脑子里只留住了一个声音,“一定要找到他。”找到谁,阮家上下谁也不知,就是知道,又怎会透露?
一个人再有能力,也始终逃不脱父母的压力,那是座山,偷喘一口气都会被当作犯罪。而父母有太多自认为的权力等待实施,若可以,他们想将子女控制至死。周而复始,一代一代的循环下去。
阮思竹、史绍谨、唐绍谦,三人循着各自的轨迹运行数载,相安无事一直到思竹以阮绵绵的名义出现。正如蓝色妖姬的花语,相遇是一种宿命,无论相隔多远,甚至天涯海角,都会被细线悄悄拉近。
随后,绍谦和思竹重遇,也没有将此事透露。直到绍谨被侦探找到,拍下照片,
“我被思思的侦探拍到照片,恐怕躲不了多久了。”他请求绍谦:“代我去同思思相认。”
“不。”绍谦一口回绝:“你不是不知道思思对你的感情。”
“她早已将往事忘却,今日我被拍到照片,你必须承认,当我求你。”
“你自己去。”
“我自己去?”他苦笑:“你以为我不想自己去?”
“那还犹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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