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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竹眯着眼,说:“绍谨不是以前的绍谨了。”
他没问为什么,只是答:“ 以前的总会死去,目光应该向前看。”
“死去了,不代表就要忘记了?”
“你好像很爱走极端啊,死去是新的开始,何必要看成遗忘呢?”
“可是你好象还和我说你没变呢?”
“我当然没有变啊,变得是你啊。”他温和得笑:“时间的积累导致你对我的看法改变,改变总是相对的,而每个人在对方心目中的形象不也是受到对方主观意识所影响的么?
“我知道了。”她浅笑:“那你要不要知道你现在在我眼中是怎么样的?”
“不想知道。”他一口拒绝:“反正你能给我什么好词。“
思竹有些气馁,不心死继续追问:“这样啊!那你真不想知道了?”
“不想知道,反正知道了又没有什么用,心中的地位是你的看法,我没有能力改变。我有能力作的只是用行动去实现。”
“实现什么?”
“实现在思思心中最好的我。”
闻言,思竹有些鼻酸,赶忙借故告辞。回家路上,泪水不由自主得落,却不知是为什么。
两日之后,绍谨一身正装出现在音乐厅内,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音乐厅内已做满了人,可是一开始,均鸦雀无声。
她最后一曲上场。
小小的思竹,着白色长袖纱裙,坐在钢琴中央,目光扫过全场,一眼便见到绍谨,微微一笑,而后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乐声随即响起,是《梁祝》,化蝶双飞,哀怨缠绵的《梁祝》。
开始是四个音,降调重复,一把抓住心弦,而后开始低语,道出的是惺惺相惜,十八相送,依依不舍,缠绵不绝,接着是□,英台抗婚,一个重音,道的是无比的震撼,更多的连续重击,是山伯的晴天霹雳,最后的化蝶,已经略缓,仍旧快速,是还未停止的激动。
这音乐,如一扇看不见的门,一开,便进入时空,穿越千年。
琴声止,而心仍然澎湃哀怨,接着是如雷掌声。
这数百年美丽感人的传说,原身却不是这样。
据人考察,祝本是南北朝侠女,梁为明代江宁波府银县县官,两者相隔千年,本来毫无瓜葛,只因梁死后入葬之时竟刨出祝的墓碑,众人惋惜之余又不忍拆除祝墓,而为梁另择地下葬又似不妥,故此合葬,立碑之时,黑碑为梁,红碑为祝,从此衍生出动人的传说。
可是不是真的又如何?人们对爱的追求,世世不息。数百年的传说,或许已无法考证,不若完全相信。我宁愿认为有英台这么一人,愿为君故,同居一穴,生不同时,死同时;亦宁愿相信有山伯这么一位痴情人,终其一生,只为同英台相识,而后离去。美好的东西,如何摧残,仍旧美好。而什么是爱呢?大抵就是梁祝如此吧,多么完美总有缺憾,很多时候正是缺憾的力量造就了完美。
营营役役的现在,又有几位可做到如此,即便做到,亦不会有人再来传颂,至多,笑其愚蠢,多么可悲。
浮华今世,或许根本无法寻得如此纯粹的的真爱,愿得一心人,琴瑟和谐,白首不相离。已是奢侈。
散场之时,有名女子同他微笑,咦?哪里见过么?她已走来:“史先生,许久未见,真巧,在这里碰到你。”
绍谨看着该名女子,终于知道她的身份,华山旅游时的导游,华妍妍。
他礼貌得问候: “华小姐别来无恙。”
华妍妍似乎对他人牢记自己习以为常,只说:“托福,过得去。”而后又笑道:“绍谨,你忘记拨电话给我。”
绍谨愕然:“我有允诺电话予你?”
“没有,但是我以为可以接到。”
他哈哈笑道:“你并无给我电话,我如何拨给你。”
“有心还怕找不到?”华妍妍主动递上卡片道:“我现在给你电话,你可要记得找我。”
他接过来:“导游小姐,你这次带团到本市?”
“我随团。”华妍妍笑:“导游只是我的客串职业。”
他冒汗得说:“原来半路出家,难怪当日你带错路。”
“我没带错,我是故意的。”华妍妍直言不讳。
嘎……这女子,还真直接,他心中叹道。
“绍谨。”听见思竹的叫声,他看过去。
“站在这里做什么?”她问。
他回过身,正要介绍,却发现华妍妍已经走开。
思竹淡淡得看向华妍妍背影,绍谨心知不妙,赶紧制止:“思思,你想被监视器看到?”
她回过神,有些不服气。
“你知道她是谁,就敢乱给人家用力?”
“我当然知道她是谁,她就是那位同你甜蜜蜜游华山的甜蜜蜜小姐。”思竹气鼓鼓得说,醋意横生:“怎么呀,你们再续前缘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就恭喜你了,不是你就赶紧追上呀。”
“这是你的真心话么?”
“当然。”
“好,听你的。”他果真走开,真的消失在门口。
思竹怔怔看了一会儿,一跺脚往另一个门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到一处幽静的地方,眼泪又不争气得掉,原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再想起旧日相处情形,更加悲伤。
“好了丫头,我们是不是要说个明白。”
听见声音,她不抬头,心底却暗自欢喜。
他走过去,拥住她:“好友预备持续到几时?”
“永远,可好?”
“那你为何哭泣?”
“我以为已将你失去。”
“你从未得到,何来失去?”
闻言,思竹怔怔,泪水又落下,绍谨不忍,轻声道:“如果你不想失去,何故又将我推开?”
“谁都不想失去好友。”
“你心里有我,莫再自欺欺人。”
“那又如何?我们只可为友。”
“不给机会,又不肯放手,阮思竹,你何其残忍,好不自私。”
“绍谨,好友永不会分手。”
“你真的只想当朋友?”绍谨逼问。
她咬着唇,良久,终于道:“不,思思一点都不想。”
他柔声道:“告诉我,你的困扰是什么?”
“因为我不愿害你。”
“害我?你怎么会害到我?思思,你在说什么?”绍谨大惑不解。
“总之,我们只可为友。”思竹扔下一句话正欲走人,却说拉住。
绍谨眼疾手快一把擒住她:“阮思竹,说清楚,不能不明不白就想跑。”
她看着他,叹了口气:“因为我不能生孩子。”绍谨愣住,她己挣脱逃开。
上天从来公平,赠你一样必定另取走你一样来交换。她拥有如此超能,必要付出代价,她的代价便是医生的警告:“她的身体实在不适合结婚,太过虚弱。心脏也负荷不了。”
真可笑,再重的物体她都能移动得了,却没有生孩子的气力。
这一句诊言,终于将她奔向绍谨的步代生生地阻断。
有谁会不想要孩子呢?她遗憾地想,却又固执地认定,没有被爱的权利,却仍可爱人,不预备得到你的回应,亦不奢望走到最后,保有一份小小的心情,我爱你,与你无关。
是以,当绍谨再次出现,轻松说:“不能生小孩又怎样?孩子也不过是人生附属品。”之时,她有多么震撼,即便他说得多么轻松,她也知道,下此决定必定翻来覆去想了多久,他是那么喜欢小孩。
理智会让她止住脚步,而此刻,激动却占了上风,因为她飞奔过去。
然而,却也只她清楚,这样的幸福持续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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