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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玫瑰 犹豫不决的爱

    “临波,我太爷爷有东西要给你。”才一接起来,电话那头立即迫不及待得出声,卓骢楼。

    “那我明天过去拿。”也不预备问他是怎么知道了,除了惠琪还有谁会告诉他?

    “我现在在花茶店门口。”

    我赶紧下去开门,他就站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

    “老先生如何了?”我接过来,问道。

    他皱着眉:“我不知道。”

    “不知道?”

    “他现在一直在等着你的回忆卡。”

    我一怔,即是说,很是危险,怕是不行了么?“我会尽快完成的。”

    他踌躇了下,问道:“晓烟有无再找你?”

    “下午来过。”我直言。

    “亦心没有消息么?”

    “如果我说我见她的时间比你还少,你相信不?”

    他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薄幸?”

    “感情细胞的活动本来就很难说。”我不做评价,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情侣,女生手上的花朵煞是诱人。

    “你喜欢他们手上的花?”

    “圣诞玫瑰,我不喜欢。”

    “圣诞玫瑰?”

    “它的花语是犹豫。”我看着他,随口问道:“你哪天生日??”

    男士对年龄总是毫不避讳,更何况生日?他毫不犹豫道:“一月二十五日。”

    呵……我为这个巧合有小小的惊讶,他便看出来了:“怎么了?”

    “一月二十五,该日的诞生花正是圣诞玫瑰。”

    “它的花语我可不怎么喜欢。”

    “圣诞玫瑰其实也是一种草药,但是一旦使用过量,就会变成可怕的毒药。因此常令使用者感到犹豫不决,每次下药慎之又慎,所以它的花语就是犹豫。”

    事实上凡是在这一天诞生的人,总喜欢徘徊在小孩子的梦幻世界与大人的理性世界之间,比较缺乏决断力。一旦遇到心仪的对象,很容易踌躇不决。几次会面下来,卓骢楼的性情深深得应了那句箴语。不过这些我不预备告诉他。

    “你是不是想暗示我说,我很容易犹豫不决?”

    “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感情。”我只能如此告知。

    “你认为太过清楚会有好处?”他不服气地反问。

    “起码比犹豫不决伤害他人要好。”我忽然想起卓子航的心情,是否还是在二女之间摇摆了几十年?

    “你认为我伤害了晓烟?”他哈哈一笑,道:“那可就大错特错。分手之后她不知道过得有多好。”

    “有些女生,更愿意将悲伤藏心底,抛出来给全世界看有什么意思?一不小心就上头条,被当作茶余饭后谈资。”我有些不耐,思忖着怎样开口送客。

    只听他叹口气,说“不过,我的性格倒真的很会犹豫。”

    我一愣,很多男子性格里都会犹豫不决,但是绝少人会承认这一点。

    不说话,静待下文。

    “一个人的一生,是否一定要用成功来证明他的价值?”

    “证明给谁看?”

    “自己呢?他人呢?”

    “人生的经过要自己亲历,太多人想法的介入绝无幸福,众意难全。”

    “你是想说,抛开他人的包袱?”

    “有何不可?”

    他又是一笑:“临波,你果然还小。”

    我不以为意:“你不愿做。”

    “江临波,你还不知道身不由己的真正意思。”

    “这个词用在你身上并不贴切。”

    “哦?”

    “卓子航曾孙,现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何来的身不由己?”

    “我喜欢的事?你认为怎么才算是我喜欢的事?”

    “你现在的工作不是你所喜欢的?”如此问,我大奇。

    他叹了口气:“期限快到了。”卓骢楼的声音在这静寂的夜晚有丝浓浓的失落。

    “期限?什么期限?”

    “辞职咯。”他忽得语气又轻松起来。

    我却隐隐明白了,说到底在外面做得多好,还是得回头去履行长孙的职责,毕竟于卓家而言,已不需要卓骢楼再来博名。

    “约定?”我本能地想到。

    “差不多。”他模棱两可得回答,开始嘻笑:“你会为我写书?”

    “等你有卖点的时候,会有一大堆人挤破头来为你著书立传,何劳我?”

    “你似乎不看好我?”

    “宁笑白发翁,莫欺少年郎,我很听训,少年仔。”我不和他客气。

    卓骢楼一笑:“我一直都在犹豫是否要放弃现在的事业。就像当初犹豫着是否要开始一样。”

    “鱼和熊掌。”

    “当初因为选专业就与长辈有不小的争执。一大家族的人每天轮番上场试图说服,当时挣扎了很久,设想了各种各样的结果,那些结果让我心乱如麻。”

    做大事者最忌的就是旁人的流言蜚语,很多可成事的人往往就止步于畏惧。

    “可能是因为不自信。”他自己倒是明了:“到最后,晓烟的话最终让我决定下来。”

    “晓烟?”

    他点点头:“她说,我们不能决定未来的事,甚至不能确定是否能活过今日,何必为未来不胜其扰。”

    事实本就是如此,人人识得的道理,奈何没几人能真正了悟。我也是:“你现在又开始犹豫了。”

    “还好,不很久。”他想了想:“也许某天我会请你为我制一段前尘旧梦。”

    “考虑一下。”

    他笑:“竟然不是一口回绝,有进步。”说罢晃晃手中的钥匙,与我道别。

    他的步伐轻快。之前一定犹豫过,但是认定了目标,之后所出现的困难,自然已有准备。做一件事情最忌的便是徘徊不定,我想在事业上已不用为之担心。犹豫二字与之扯不上关系。

    但是感情上呢?一月二十五日出生的人,似乎一定会和犹豫扯上关系,只想他的犹豫不会让他后悔。

    我提着卓骢楼给我的东西回到暗房内,泡了壶浓茶来提神,考虑着是否要拿出来。

    这包应该是书之类的东西,被纸紧紧地封着。纸已泛黄,似乎从封起之曰起便未被动过。

    思虑许久后,我决定待看完卓子航的记忆后再行拆开。

    反手扭开卓子航的记忆,再次没入他的回忆中。卓家与颂夏的来往,一直就没断过。佩华因为颂夏的失聪失语深深自责,自觉不自觉得将她带在身边,见到其中一个,另一个必然在附近。

    这应该是卓子航最矛盾的一段时间吧。表面上与佩华若无其事相敬如宾地生活着,另一方面将对颂夏的爱深深地埋在心底。

    每当面对着深爱的人,只可以远远地看着,假装若无其事地交谈,假装从未发生过什么,这种压抑谁能体会?从此以后,可以交心,只是回想曾经,可以轻易道一句“我爱你”的快乐,好似隔了一世这么长,再也无法碰触,变成一种永世不得享受的奢侈。

    他变得沉默,愈加努力地工作。卓家的生意渐渐庞大,佩华也逐渐得退入幕后,不再协助卓子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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