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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雪点头:“江湖上的人还真是傻得可以。”

    “怎么这么说?”

    快雪将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声音听起来模糊不清:“你想啊,谁不知道吕公子大费周章要你的人头其实只是为了引出严无谨?严无谨若出来了,他的注意力就会转到他身上;严无谨若是不出来,你的人头对他也没意义。再说,那只是一句话而已,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信他一个从未露过真面目的人?”

    梅子酒已经见底,萧屏儿笑了笑,道:“你不懂江湖。”

    快雪斜眼看她,笑:“你懂?”

    萧屏儿挑眉,微愣,半晌才道:“我也不懂。”

    第三十五章   煎熬

    一阵风吹过,荒草如澜,一波一波翻滚过来,带着浓重的杀气。

    快雪仍然在吃,看萧屏儿握住剑柄,还问:“怎么不吃了?”

    萧屏儿瞪他:“进车里去,没叫你就别出来。”

    快雪乖乖点头,钻进去之前还顺手抓走了一大块牛肉。

    四野无人,荒原上及膝的荒草随风而动,这马车再大,也仿若海中的一叶扁舟般渺小。根本辨不出来者在何处。

    令人窒息的风声在呼啸。

    突然起了雾,杀气就在雾气中弥漫。

    风很大,雾气浓重得吹不散。

    右后方有破空声,锐利的杀气还没逼近就已刺得她皮肉生疼,萧屏儿举剑挡下,只听“叮”的一声,是一只梭镖。

    未等她回神,左边又一只梭镖袭来,萧屏儿举剑再格,梭镖“咄”的一声钉在了马车上。

    “哪路的朋友,出来说话!”萧屏儿清亮的声音响起,随即散在了雾中。

    无人说话,天地间归于平静,无声无息。

    “喂,他们被你吓跑了吧?怎么没声音了?”快雪将车帘掀起一条小缝,低声的道。

    萧屏儿没有动,正前方有破空声呼啸而来,逼得她一窒,赶快将修卢剑舞得密不透风,迎面而来的梭镖被纷纷打掉。

    萧屏儿回头瞪了他一眼,快雪赶快缩了回去。

    “哼,朋友再不现身的话,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回答她的,又是一蓬银色的梭镖。萧屏儿冷笑,若是对手足够聪明,同一种手法就不该连续使用三次以上。

    修卢剑回鞘,萧屏儿徒手将打来的梭镖一一接住,然后飞快的顺着原来的方向打回去,不远处果然隐隐传来几声闷哼。

    雾气逐渐散去。萧屏儿甚至能隐约看到不远处草丛里倒下的几个人影。原来偷袭她的,竟有六、七个人。

    一个女子在即将散去的雾中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手臂上还流着血,淡淡的轻雾中那女子平凡的脸却出奇的清晰:她在笑。

    周围的同伴都死了,自己也受了伤,她却在笑,仿佛赢的人是她,眼中带着志在必得的阴险神色。

    拔掉手臂上插着的梭镖,那女子看了萧屏儿一眼,转身消失在荒野之中。

    “出来吧。”萧屏儿收拾着散落在车上的梭镖,对着里面的快雪说。

    “完事了?”快雪小心的探出头来。

    “完了。”萧屏儿将钉在马车上的梭镖拔出来,看都不看他一眼。

    “都……都死了?”快雪伸长脖子,看草地里伏着的人影。

    “不知道,大概都受了伤,刚刚还跑了一个。”说到这里,又想起刚刚那个奇怪的笑着的女子,心里仍觉得诡异。

    “你受伤了?”快雪眼尖,看到了萧屏儿袖子上的血。

    拉起袖子,手腕上有一个小小的血口,大概是刚刚徒手接梭镖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

    “不碍事。”只是一个平常的划伤而已,连血都没流几滴,包扎都用不着。

    “我们走吧。”坐在马车里也依然有人找到,看来他们的行踪依然有人了若指掌,他们要快点离开才好,若是刚刚的那个女子去找了同伙就麻烦了。

    天快黑了,快雪哼着小曲儿在赶车,萧屏儿躲在车厢里,换下了那一身裙装,穿上了那一身黑衣。

    头发扎成男子的发式,将耳洞用特质的材料糊住,戴上面具和喉结。油灯下铜镜里的人早已不见芙蓉面,而是一张男人的脸。

    这套行头是她当年花了足足一百两从“江南鬼手”那里买来的,几年来从未被人识破过,第一个看出她是个女子的,就是严无谨。

    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就穿着这一身男装,她顶着他的名,拿着他的剑,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一队镖车。

    而他恰好就在旁边的树上睡觉。

    将他原本要还给义兄的剑又抢了回来,他由着她。

    自不量力的和他比剑,他也由着她。

    死皮赖脸的缠着他跟着他,他仍然由着她。

    告诉她剑术的意义,为了让她脱困而险些沉入湖底,用最后的心力教她剑招。

    严无谨……

    “叩叩”,外面有人敲了两下车棚,快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生生将萧屏儿的眼泪逼了回去:“又在想你的老相好呢?”

    “专心赶你的车!”萧屏儿没好气,掀开帘子,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快雪见从车内出来一个男子,吓了一跳,险些从马车上摔下去。直到萧屏儿笑出声,才认出眼前这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是谁。

    “易容了?”

    “恩。让别人认不出来,总能少了些麻烦。”

    “那你的剑怎么办?好像很多人都认得这把修卢。”

    “用布包起来就好了。”

    “不好。”快雪摸着下巴看着她,一脸严肃,“你还是换回来吧。”

    “为什么?”

    “不好看呀!一想到要讨来做媳妇的是个男人,我就浑身不舒服。”

    萧屏儿白了他一眼,不说话。

    “换回来吧,穿女装多好看呐!”

    “闭嘴。”

    “换回来吧!”

    “闭嘴。”

    “换回来吧!”

    ……

    微曦。

    四周一片静谧,有淡而湿润的雾气从车外渗进来。

    马车外快雪的呼吸轻而绵长,似乎睡得正香。

    萧屏儿是被疼醒的,手腕上那个小小的伤口疼得钻心,像是结了冰,寒冷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挽起袖子,上面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细小得几不可见。只是伤口周围多了一圈蓝紫色的晕。

    萧屏儿皱眉,抽剑,将那一块皮肉剜去。

    大量的血流出来,血色暗红,细看竟有隐隐的磷光闪动。

    毒。当然是毒。

    原来傍晚的那次偷袭,并不是要取她性命,只是想要她中毒而已。

    怪不得,那个女人的笑容那么诡异。

    萧屏儿冷笑,大费周章,牺牲了那么多人命,只是为了让她中毒,这些人还真是高看自己。

    将包袱皮撕成布条,用力的将手腕不断流血的伤口缠住。

    一层又一层,血依旧透过布条慢慢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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