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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没听见背后凶神恶煞的声音,这位警察小哥转身离开前挥了挥手,清朗的嗓音拖得散漫悠长:“下次记得瞄准点。”

    八重:“……”

    真选组的人都走了,八重拎着安全头盔,抬起头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有时速限制。”

    “……”

    银时没出声。他从她手里接过小绵羊,推着往前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来,停下脚步回过头:“你还愣着做什么?把头盔戴回去。”

    说着,他长腿一跨,黑靴踩住两侧的地面,在小绵羊上坐稳了。

    “你不是想兜风吗?我带你正常地兜一次。”

    八重愣了愣,回过神来,很快笑开。

    “我现在就来!”

    小绵羊等在原地,她飞快地跑向银时,坐到后座上,三两下把安全头盔系好。

    银时瞥她一眼,暗红色的眼里浮现出笑意:

    “抓紧了,掉下去阿银可不负责。”

    *

    夏末的时光轻松悠闲,八重和银时下午出去兜了一阵风,晚上回到万事屋,薄薄的暮色映在天际,像柔软的紫砂,往上洇成了夜晚的墨色。

    当天的晚餐是热腾腾的寿喜锅,拌着生鸡蛋特别适合下饭。

    吃完饭,新八不让她洗碗,八重便和神乐一起窝到了沙发上看电视。

    歌舞伎町在夜色中热闹起来,楼下的居酒屋传来酒盏碰撞的清响,客人们时不时爆发出笑声,听起来快活极了。

    万事屋客厅的电视机里正播着这一季的狗血剧,夏日祭的烟花噼里啪啦开得耀眼,男女主穿着浴衣,站在神社的台阶上眺望远方的夜空。

    主题曲缓缓响起,神乐咬着醋昆布,聚精会神看得专心,眼前忽然微微一暗,却是八重伸手捂住了小姑娘的眼睛。

    下一刻,屏幕中的男主慢慢低下头,镜头拉近,对准了两人在夜空烟火下明明暗暗的侧脸。

    “我看不见了啊噜。”

    “马上就好。”八重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待男女主接吻完毕,夏日祭的烟火坠落下去,又淡定地将手收了回去。

    神乐看向电视,男女主正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刚才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八重眨眼:“刚才屏幕稍微脏了一下。”

    她一转视线,发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银时正以难以言喻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你是怎么预判得那么准的?

    这几个月刷遍各频道的狗血剧,八重表情不变地以目光回应:

    ——灯光、镜头的角度、主题曲的插入时间,看多了就能看出套路。

    ——……

    银时收回视线,继续低头看杂志。

    四十五分钟的一集不长,这周的狗血剧很快播到末尾。

    待下集预告结束,广告的乐声响起,神乐原本意犹未尽地沉浸在剧情里,一看到购物节目中的防脱发洗发水,瞬间就来了精神坐直了。

    “我想买那个啊噜!”

    八重抬手摸摸小姑娘柔软的头发:“好,买。”

    推销完防脱洗发水,笑容满面的主持人又将扫地机器人摆上台。

    神乐双眼放光:“还有那个我也想买啊噜。”

    八重微微一笑:“好,买。”

    震动减肥仪。

    神乐:“这个。”

    八重:“好,买。”

    几轮下来,银时终于忍无可忍:“喂喂喂,你太宠她了。”

    八重就笑:“我存钱也没用,不如花掉。”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微微叹了口气,温柔地摸摸神乐的脑袋。

    “再说了,小姑娘这种生物啊,一不小心就长大了,以后说不定还会嫁人成家,现在自然是能宠就多宠。”

    听到某个关键字,神乐衔着醋昆布想了一会儿:“电视剧里,惠美说圭吾是她喜欢的类型,她想嫁给他,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意思?”

    八重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眨了一下眼睛:“大概是,喜欢的人是怎么样的,这个意思。”

    神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你喜欢怎样的人?”

    银时端起茶杯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凝滞的时间很短暂,八重回过神来,只装作没看到银时的反应。

    她弯了弯唇角,表情自然,声音平稳:

    “笑起来好看的人。”

    第65章 思念

    叮铃——

    廊檐下的风铃转了一圈。

    梦境中的湖面无声漾起涟漪,她趴在庭院的朱桥上,看金红的鲤鱼悠悠然在绿藻间游曳。

    不远处,寺院的长廊立在水上。平日卷起的竹帘垂落到底,掩去了亭中两个人的身影。

    天正十七年(1588)的夏日平静无云,战国乱世熊熊烧了百余年,如今火势渐微,表面上看起来只有余烬还烫着。

    夏风拂来,注满水的惊鹿倾倒,竹管梆的一下敲在白石上。

    金红的鲤鱼忽然四散。

    竹帘飘起,披袈裟的僧人低声和天照院奈落的首领谈着话,停顿间微微抬起眼帘,不经意地朝这边瞥了一眼。

    浅褐色的瞳仁。

    视线交汇的瞬间极短暂,她托着下巴,还在思考对方是不是真的看到她了,夏风窸窣远去,被风吹起的竹帘重新落下,她只来得及看到戴着八咫鸟面具的侧影,慢慢摩挲着杯沿的手指停在了那里。

    叮铃——

    廊下的风铃发出鸣音,像平静的水面散开涟漪。

    床头柜的时钟指向凌晨的四点二十分。

    距离破晓还有一个小时,深海般的夜色向雾蒙蒙的鸢蓝过渡,黑暗的房间里传来气流涌动的微凉——是窗户没关。

    八重抬起手臂压到眼睑上。

    等了半晌没等到睡意,她长叹一声,无奈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打开冰箱,灯光如黄油切入黑暗,八重随手拿了一罐冷饮,拉开拉环,背靠到厨房的流理台侧。

    天际慢慢亮起朦胧的光,勾勒出客厅重沙发的影子。沙发上搭着她昨晚换下的浴衣,棉麻的料子从边沿垂下,似乎还染着夏日祭会场明丽的气息。

    烟火、人群。游在塑料池子里的金鱼。

    橘子汽水很快见底,八重晃着那半空的易拉罐,视线微微一转,落到冰箱的日历上。

    夏日祭的日期被红笔重点圈出,在昨晚成为了过去时。

    地板微凉,八重拎着空空的易拉罐,看新一天的晨曦从阳台后升起。

    夏天结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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