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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阮府和戚府递张帖子,邀她们过府一叙。”

    “啊?”茯苓愣了一下,连忙应下。

    这可是成婚后第一日,连官员都能休沐三日,表小姐为何如此匆忙?

    另一头,颜书玉和谢昕一起清点着库房。

    “书玉啊,这些是太皇夫赏赐的,你下回去入宫要记得感谢他,记住了吗?”

    “嗯嗯,下次我一定好好谢谢舅舅。”

    颜书玉揽着爹亲的手,看着爹亲手上厚厚一打的库房名册,打了个哈欠。

    “爹,我和顾泽真的成亲啦?”

    “你说呢?”谢昕将名册在儿子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好不真实啊。”颜书玉歪了歪脑袋,掰着手指算,“我本来以为至少要明年春呢。”

    想到上辈子,就在今年年底,爹亲因为去城外为他祈福,被山体滑坡掩埋了。娘亲从那以后缠绵病榻,没多久也去了。

    宁王府就此分崩离析。

    他在一年内,接连失去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三个人。

    他为两位至亲送了终,等着生死不知阿泽姐姐回来,到死都没等到。

    颜书玉眼里黯然了一瞬,又牢牢抱紧爹亲的胳膊。

    这一世一定会不一样的!

    “爹,我来吧,你歇一会。”

    颜书玉接过谢昕手里的册子,干劲十足,带着人将堆满的赏赐、贺礼清点了遍,将嫁妆简单查看了下,太多了,今天做不完。

    谢昕怡然自得地在树荫里喝茶,看着儿子恢复了精神,完全看不出昨日奄奄一息的样子,心里满足极了。

    他替颜书玉倒了杯茶,从怀里掏出几页纸,“看看,喜欢哪里?”

    “南至街柳胡同二号、丹霞巷子左拐第二处宅子?”

    颜书玉翻了翻,几页纸上写着三处宅子的地址,大小格局如何,采光如何。

    “爹,这是什么?”

    “给你和顾泽找的新宅子。”谢昕放下茶盏,眼里满是不舍。

    “本来还想着明年春成亲,不必那么着急,可以慢慢挑,仔细布置。如今你们既然成亲了,定是要自立门户的好。”

    颜书玉嘴微张,“可我不想离开娘和爹……”

    “傻孩子,你既已经嫁了顾泽,定然是要与她单独成家的。哪有儿郎和自家妻主住在娘亲家的道理?”

    谢昕眼里闪烁着泪花,从怀胎十月,儿子出生那刻起,他就从未与他分开过一日。

    如今儿子嫁了人,他就不能再日日见着了,哪怕懂再多道理,他心里也难受至极。

    “我观顾泽待你极好,你好好生与她过日子,你过得好,爹就放心了。”

    谢昕忍下泪意笑着,“你拿去同顾泽商量商量,去瞧一瞧挑一挑,选哪个宅子咱们便去买下来。”

    颜书玉抱着几页纸,也不知是怎么回到的知微院。

    院子里依然是喜气洋洋的,他翻翻三页纸,依旧是没有一点真实感。

    不想离开家。

    叹了口气,他问随侍着的茯苓:“顾泽呢?”

    茯苓跟着他在后院点了一天的礼单,十分无辜地答不上来。

    恰巧连翘呈上了厨房新做的糕点,顾泽拈起一块尝了尝。

    连翘是时候顾泽的丫鬟,在院子里侍候,苍术便问她知不知道表小姐现下去哪里了。

    “表小姐下午出门了,还未回。”

    颜书玉蹙了蹙眉,手里的糕点也不香了,他缓缓放下糕点,扫视了两人一眼,“日后莫要喊表小姐了。”

    他的视线放在桌上的几页纸上,看来要想以后过得下去,另立门户是势在必行。

    “世世世世子!不好了!表小姐在绮丽楼和人竞竞竞竞竞价!拍拍拍拍拍花魁!”

    家丁磕磕绊绊地跪在地上,抖如筛,根本不敢抬头看世子的表情。

    世子这才冲喜醒了,万一气出什么毛病了,那可怎么办?

    第28章

    天色渐晚,赶路的人行色匆匆,得赶在宵禁前回家。

    绮丽楼此时却是人来人往,挂着大红灯笼,门口一排揽客的青葱儿郎,比之从前更格外热闹一些。

    今日的确是格外不同一些。

    以前楼里的儿郎都被老鸨藏在绮丽,你想不花银子白白看到楼里的儿郎,想都不要想。

    五日前老鸨就放出了风声,给风月场的各位常客递了帖,今日是花魁封歌的出楼的日子。

    许多绮丽楼的常客呼朋唤友,如约而至。

    烟花之地说的出楼,就是里面的人要赎身从良了。

    这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

    若想靠自己攒下银两赎身,是难上加难。

    不提赚来的银钱绝大多都是老鸨拿走,自己得不到什么。即便攒下恩客的赏银,也难防被他人觊觎偷走。

    唯一出楼的盼头便是有恩客赎身。

    绮丽楼的一楼大厅内,有一座一人高的红色台子。

    一袭红衣的男子正在台上抚琴,一曲罢后,封歌站起身盈盈行了一礼,开始独舞。

    他从袖中抛出一卷红绸,手一抖,那红绸便如流水蜿蜒。

    一抛,绸缎展开,随着红衣舞动的身姿越来越快,红绸在空中舞成一条条优美弧度。

    间隙里,俯身时,他妩媚的眼一一扫过一楼在坐的众人。

    身体旋转翻腾时,他的眼波则流连在二楼雅座的窗口。

    红绸越转越快,待瞧见戚时的那雅间,窗口重新又坐下了一人,封歌的心里才定了三分。

    手里红绸被他随意扔到舞台下,封歌接过小侍递上来的一把宝剑。

    他手持一剑而立,弯腰行礼后便如换了一人,身姿宛若游龙,翩若鸿影。

    艳丽的红衣也掩盖不了他的飒爽。

    剑光舞动间,他仿若不是在烟花之地,不是在虎视眈眈的众目睽睽之下。

    这明晃晃的剑影仿佛给他罩上一层安全的隔绝,把他带回了幼时跟着娘亲练剑的时候。

    在坐看官有的觉得颇有新意,饶有兴致地看了下去。

    在她们看来,舞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身姿舞动间,能看到美人的脸和身姿线条。

    有的人皱了皱眉,低声道:“男子舞枪弄棒的,成何体统?”

    “啧,你这人。”一旁的大老粗翻了个白眼,不屑极了。

    “大晚上都已来青楼逍遥快活了,还要装什么圣人君子,还要青楼的小郎君体统?嗤。”

    话糙理不糙,周围的人暗笑了一声,虽然初时也觉得舞剑不像话,但看一会还觉得颇有趣味。

    拈针绣花,作诗吟赋的她们看多了,暂时忽视心里的一丝不适,也觉出有点看头。

    “别说,封歌公子在闺房之乐中,肯定是这个。”一个女人冲同伴挤眉弄眼,两手成拳比着大拇指。

    后台,老鸨差点咬碎一口牙,她狠狠给了管事脑袋上一个榔头,低声喝问:“不是说好了舞扇吗?怎么是舞剑?!这么多达官贵人,要是出点什么事,我要你的脑袋!”

    管事的低腰讨好了几句,手指了指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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