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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声,匕首从她手里滑落,跌在桌上,清脆地响了一声。
顾泽马上捡起来,将匕首紧紧握在掌心,浑身都颤了起来。
味觉归来,她不仅没有丝毫欣喜,反而如遭雷劈。
——不可能。
她呆呆地拿着匕首,在自己左臂狠狠划了一刀,这下颇没轻没重,刹那间血沿着手臂迹蔓延下来。
顾泽狠狠吮了口自己的鲜血,快步走至床榻边揽过颜书玉,撬开牙关,将其渡了过去。
——不可能。我曾拿我的味觉,来换你的一线生机,再以我的鲜血滋养这生机,为你续命。
顾泽的大脑仿佛已经空了,不敢置信。
十年前她来宁王府时,游方术士曾经做法,是以她的五感之一为颜书玉搭的生机,以血续之。
宁王再为她们定下婚约,以婚约冲喜。
如今她味觉为什么重新回来了?
指向的可能让她细思恐极。
除了是因为搭建起来的生机断裂,她竟想不出会有其他解释。
她伸出衣袖,替颜书玉擦拭沾染到的血迹,他的唇因沾了鲜血,没有那么苍白了,但是鼻息仍旧那般微弱,似有似无。
仿佛会随时离她而去。
顾泽伏下身,紧紧抱住他,内心的巨大痛苦几乎将她淹没。
上穷碧落下黄泉,才有了这一世重来,我不接受!
是了,上一世颜书玉在这一年也好好的活着,为何现在忽然就昏迷不醒了?
心思电转间,顾泽打开系统,犹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忐忑不安地摁下人工服务。
*
无垠地府。
关中鸠戏耍地看着一帮炮灰学子在刀山上训练,将开始微微发烫的海螺抛在掌心。
片刻后她收敛了神色,往阎罗殿中飞去。
查验过生死簿后,关中鸠的眉微微柠了一下,这和她刚刚所预料的相差无几。
“这就麻烦了。”
她摩挲着下巴,睇了一眼生死判官,“给加一笔呗?我给你钓小鱼儿吃。”
“去去去,闪一边。”
生死判官从关中鸠手里夺过生死簿。
“为了你们的重生项目,我们阎罗殿费的神还不够多吗?这生死命格不一样,是不能改的!”
“那你们搭建平行世界时,怎么没把我徒儿和她未来夫郎的因果命数做进去?”关中鸠不满。
这等于是她徒弟一重生,过往的因果都一笔勾销了。
数据全清,她那早已过了命数的未来夫郎不出事才怪!
她一肚子的牢骚想吐槽阎罗殿,但生死判官横眉一挑,她便不敢呛声了。
“哎呀,好小巡,你就帮帮我了,我保证不每天泡在学院里,多来看你。”
关中鸠拉过生死判官宽大的白色袍子,旁若无鬼地在袍下握住了判官的手晃了晃。
四下的小鬼熟练地看天看地,目不斜视。
生死判官狠狠掐了一把关中鸠的手心,看关中鸠疼得龇牙咧嘴地,又轻轻柔柔地抚了对方掌心一下,与其十指交叉。
他另一手在生死簿上翻了几页,指给关中鸠看:
“你那好徒儿本是三世善人,福缘深厚,重生前是用她的五感之一,为颜书玉续上生机,等于是将自己的一部分福缘给了对方。”
生死判官摊了摊手,“可重生项目里,我们做的是替顾泽修补,这样才能让她的灵魂回到身上,让一切重归原位。”
顿了顿,生死判官有点无奈。
“而且在踏入重生时,她们是要消耗这一世的福缘才能启动的,她分出去的那部分,无形中也被收回来消耗掉了。”
关中鸠翻来覆去翻看,也觉得很无奈。
在挑选重生资格时,自身的福缘也是一个重要评选,福缘也是一种能量,这直接涉及到系统能不能开启得了。
她们炮灰学院收的,无一不是曾经人间的个中翘楚,只是后来都被穿越人士给阴死了。
“为啥我徒儿未来夫郎的命数这么短?是前世做了什么孽吗?”
“是啊,不忠不义不孝。”
生死判官垂眸,想起什么,忽然又浅浅笑了一下。
一点笑意让这原本面相清冷至极的人,变得分外温柔,如冰泉解冻。
“是个可怜的傻孩子,这辈子也该是你徒弟欠他的。”
听起来像是背后还有故事,但关中鸠眼下更迫切想问,
“那现在还有办法吗?这人要是死了,我怕我那徒弟会马上到奈何桥报到,我还指望她带点可靠消息回来呢!”
“你求我啊。”
生死判官淡淡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将生死簿合上,让小鬼搬走。
“求你了,小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关中鸠马上开始她的狗腿表演。
判官思索了一阵,给她出了个主意。
继而他一指抵在关中鸠的眉心,一字一顿命令道:
“我要你不要躲着我,不要趁我睡着了才来看我,不要呆看了我一宿又悄悄走。”
关中鸠眸子瞪大,耳朵尖红了,“你,你都醒着啊……”
生死判官靠近了她,两人凑得极近,他吐气如兰,很轻地笑了一声。
“小小巡想你了。”
久撩人终被人撩死。
关中鸠瞥了眼对方下面,隔着衣袍什么都看不出,但她脸一点一点慢慢全红了。
吞了吞口水,她打了个哈哈,“那什么,我得赶紧回去告诉我徒弟怎么办了。”
落荒而逃。
直至奔到无人的地方,关中鸠才停下来。
她一手按在腰间,神色不再跳脱嘻戏,静静地看着永远奔腾的奈何水,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关中鸠摘下腰间的海螺,摩挲了几下绘了个符,联系上了顾泽。
“恐怕有点麻烦了……”
第25章
天刚亮,宁王府的仆从在大门外挂上了红灯笼,在门上窗上贴喜字,整个府邸张灯结彩。
一队迎亲的队伍从宁王府出发。
长长的一队人马乍一看都见不着尾,队伍里双人抬着扎着大红绸布花的漆红描金箱笼。
一行人中还有吹唢呐的,敲锣打鼓的,拉二胡的吹拉弹唱俱全,队伍最后头还跟着一队舞狮子的,特别热闹,许多瞧见的路过的都多看几眼,沾点喜气。
更别提每隔几步便有清秀的侍从挎着篮子,给路两边的人群扔喜钱,特别大方。
往常人家给点喜钱,那是喜钱混小果子一起,宁王府的没有放果子,全部都是喜钱。
侍从提着沉甸甸的,盛满铜钱的篮子,大把大把地抛,给人手里塞,像是生怕给得少了。
还有好几个侍卫提着篮子走到人群里头去,专给后面没接到的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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