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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内里的毛胚,横平竖直,其实是没什么太多手艺的。
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就只在宁王府挑了两个会些木工的,而没有上外头找能工巧匠。
不过是些寻常会木工的人也能做出来的玩意罢了。
真正好用的冰鉴,得用铜,或是要用铁制。
如今百造坊卖的冰鉴,能麦上188两银子,也只是卖个新奇,卖个宝成阁做出来的精美样式。
这样东西,顾泽迟早要把它流进寻常百姓家的。
她平时本就喜欢自己雕点小木头,现在两个手艺本就平平的人,忽悠她说这种这打磨的木料用不得?改也不改,直接丢弃?
当她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
顾泽冷笑了一声,看向张吉祥,“这木板究竟能不能用得?”
张吉祥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咬着牙道:“回表小姐,这,这木料没磨平,尺寸也不对,怕最后做出来的不能严丝缝合啊!”
顾泽从人群里点了个人出来,这人做的是同样的步骤,刚刚她就注意到了,每次被留下的木板中,都会有这个人的。
“你手头的活计,会了吗?”
一脸忠厚老实模样的中年女人点头,然后才木楞说道:“回表小姐,奴会。”
“你以前学过木匠手艺?”
“不曾学过,小的进府以前给人帮工,什么粗活累活都干过,这个也会一点。”
她点点头,从人群里点了几个同样工序的人出来,分给这个自称叫牛三的女人。
“以后你的月例银子提为每个月半两,你带人把这个好好做,不会就教,不懂就问。”
牛三脸色露出诧异的神色,半两!
比她之前可高出不少。毕竟这个时候,一两银子,就够五口之家吃上小半年了。
“谢表小姐,谢表小姐!”木楞的牛三不会拍马屁,只能翻来覆去说着这句话。
顾泽看着院子里神色各异的仆役。这些都是宁王府里拨出来的空闲的负责洒扫的粗使人,每个月的例银也不高,都是给王府签了卖身契的。
“我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的,在这里,就好好做事,安分一点。”
顾泽眼睛扫过那小六和张吉祥,“冰鉴是我画出来的,今天我能让你们造,明天我就能换一批人。”
她眼神锐利,“你们可能还不知晓,你们的卖身契现在没在宁王那,是在我这。”
众人喏喏应是。
小六和张吉祥更是叩头认错,数落自己之前脑子糊涂,只想埋头做事,没想耽误表小姐事情。
顾泽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没有去处罚谁,但是制定了新的奖惩。
同一工序里,谁完成得最好,下个月的例银同牛三一样,提为半两银子,吃食每月加两次荤。
这个月接下来,若每天生冰鉴若能造出来十个,到了月底,每人再奖一吊钱,所有人加一次荤。
听到奖钱和加荤,众人眼睛都亮了。
她们可都是走投无路没了法子,才会卖身成奴,又是上不得台面的最低的洒扫仆役,一年到头也就逢年过节能沾个荤腥。
因此众人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顾泽回了屋,接下来几日,换忍冬在院子里天天盯着进度。
她好不容易从二等侍女,被表小姐提为一等侍女,又负责这样的大事情,整个庄里的这么多仆役都要听她安排。
哪怕之前做得不好,表小姐也没有责罚她,反而回去后又耐心教导了她一番。
连表小姐的贴身侍女茯苓,对她也是有些羡慕的。
想到这,忍冬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干活,报答表小姐。说不定表小姐以后有什么重任,还会再交给她来办。
有了奖励在前,一种仆役干活都很热切,到了黄昏还没停下来。
甚至有人来问,能不能腾出两个空置的房子,点上灯笼,夜里好再加紧做点活计。
这些顾泽都没管,交给了忍冬,茯苓在一旁还委委屈屈上了,一边给顾泽磨墨,一边酸溜溜地开口:“表小姐待忍冬真好。”
陪表小姐风里来雨里去的是自己,去京师学院陪伴读书的是自己,表小姐发烧了,去管家那领罚的还是自己。
她能不委屈吗?
顾泽瞥了茯苓一样,这丫头,就快抹起眼泪来了。
“别委屈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真的吗?”茯苓放下衣袖,双目炯炯有神,急切着问:“什么事什么事?”
“之前让去查简霜的来历,你查得怎么样了?”
第22章
说到探花简霜,茯苓就来劲了。
前些日子,城南开的五味火锅馆为了造势,在街上发了许多宣传自家店子的纸张,那还是表小姐带着她去京兆府尹告了一状。
后来火锅店开张了,表小姐自个没去,也是派她去的。
那火锅的滋味真的是出奇的好,鲜香,蔬菜和羊肉下进汤锅中涮一涮,回味无穷。
就是花费不菲,还好她早早出门,蹲守到了最后一个免费名额。
听店小二说,店里还有一味秘制的蘸料,名为辣酱。肉蘸了这个再吃,那滋味要美上许多倍。
一碟特制辣酱,要价五两银子。
这珍贵的蘸料,是以许多佐料制成,其中最主要的一味,便是花椒。
要知道,花椒味辛,味芬芳,价值千金。
先帝做过的奢靡事情之一,便是为当时的皇夫,也就是如今的太皇夫,建了一座椒房殿。
用花椒的花朵和花椒籽研磨碎,和其他香料一并厚厚地涂抹于四周墙壁。
听闻椒房殿内,即使在数九寒冬也不会寒冷,殿内无需燃香,就终日散发着香味,而且墙壁是粉色的,美轮美奂。
那小二能说会道,换着花样说法在大堂中讲着火锅该如何吃,那秘制辣酱何等滋味。
说得大伙那口水直流,垂涎欲滴。
可惜五两银子的一小碟蘸汁,绝大部分人都是无福消受的。很多人也就听个新奇,在脑海中幻想一番。
吃,还是继续该吃锅里的菜肉。
那秘制辣酱可比菜和肉贵太多啦!
茯苓倒是很平静,她是宁王府的家生子,主子们吃喝用度无一不精,对富贵再咂舌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左右是她消受不起的。
她乐呵着吃了一顿免费的火锅,细细品了,观察了,好回去向表小姐复命。
尤其在离开时,她特意绕到一个富贵小姐的桌子边走过,瞅了眼她桌上那叠辣酱。
红糊糊的,一股劲道的香味直往鼻中钻。
那富贵小姐吃得额头冒汗,唇都好似肿了一圈,她身边的小侍一边给她扇风,一边给她倒茶水,忙得不亦乐乎。
表小姐从火锅店还没开起来时,就知道这店子是探花开的。
茯苓觉得表小姐对探花的关注太多了。
无非就是个无权无势的探花罢了。若不是表小姐忽然病倒,三甲哪里有那个人什么事?
她脑里闪过前些日子的经历,一边说着这两日搜集整理起来的事情报给顾泽。
简霜是江南棋州琮县人士,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小县。
放榜之前,她一直住在客栈,听说之前性子很孤僻,也不怎么与其他学子交流,很没有存在感。
即便这人在客栈住了月余,茯苓打听到的信息,也只知道此人家中贫困,还是举全村之力筹集的盘缠,才能上京赴考。
在客栈不仅只住丙号房,吃得更是节俭,身上好似已经盘缠所剩不多了。听说放榜的前两日,都是馒头就白水过的。
还有件事,就是听说店小二讲,放榜前一日,探花曾说起过,若是能考取功名,也是生而无憾,总算能对得起村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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