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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之前我们疑惑，为什么火烧和抓捕收效甚微吗？”
“路上是这种情况，到了重灾区，情况更是严重，我和几位大人想和当地的农人打听一下具体的情况，但是农人们却说，蝗虫是天灾，等缓过来了之后，他们会组织祭祀蝗老爷的。叫我们别做什么得罪蝗老爷的事情，否则明年等我们走了，蝗老爷报复的，是他们。”
许涣张大了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她虽然没见过，但似乎可以想象，若非走投无路，若非绝望，又怎么会去供奉一个害自己的虫子呢。
“越是这种情况，我们这些事就越是要在当地做。我们带着粮草和人过去之后，当地来了不少流民。我们把这些流民聚集了起来，现在暂时安排在一处营地，将来决定给他们建个村子。”
赵檩说的并不生动，语气也很平，但许涣听着听着，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挂了下来，苦日子她不是没过过，她眼前似乎能看到那些绝望的农人一样。
“那你上午进宫皇上怎么说？”
赵檩点了点头。
“涣涣忘了我是谁吗”赵檩笑道，“我可是个王爷，此次运送粮草，父皇给了我一百多个兵。”
“不是。”赵檩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起了当时所见的场景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悲伤且凝重，“是因为害怕和无能为力。听说过去也有人组织过村民，抓捕和火烧，但是蝗虫起飞数量太大，如黑云一般，而且除不完杀不尽。村民们是没有办法，所以才建了庙，希望供香火，求求蝗老爷们能放过他们。”
“王府去年可没多少盈余啊！”说着从赵檩的身上站起来，到一边的书架上，拿了一个册子扔给赵檩，“现在能给的，还有以后每个月能给的都写在上面了。我嫁妆的几个铺子都算在里面了。”
“嗯。但还是要小心，再好的计划，一旦执行的人，尤其是前端执行的人出现偏差，会有巨大的影响的。而这也是后端的指挥者们最容易被忽略的一个环节。”
“你打算前期用武力胁迫？这样会适得其反吧。”
许涣点了点头。
“哎……这也怪不得父皇，父皇这些年除了不少权臣，朝局也不太稳定。我这些事涉及民生大事，还涉及鬼神之事。一旦出了意外，事情办不成，还引发民怨，那就是上不敬神，下不安民了。他也没法明面支持我。”
赵檩接住册子，没打开看，放在书桌上，起身走到许涣的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辛苦我的好涣涣了，往后，我叫母后多从宫里送点吃的喝的来。”
“你决定让这些流民在做这个实验？这样难度可能更大吧，流民们的文化背景都不相同，更难管理。”
“皇上还真是谨慎啊。成就是功劳，不成就是这个儿子是个纨绔瞎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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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许涣并不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或者说他能明白别人这么做的原因，但她不想理解。就像她明白苏烟的行为，说到底其实只是看法和得到的信息与自己不同，本质少也不是个坏人，就像她常和赵檩说的那样。但就算理智上能理解，也不阻止情感上，许涣觉得‘她是个傻*’。
“言下之意，其他的所有钱都得你自己出？”许涣惊呼！
“那你后面养鸭子也好，引导哪些流民去抓虫子也好，都要花钱吧。总不能处处以武力相逼吧，善事恶做，可不是好方法。”
若不是吃尽了苦，谁会愿意和这些虫子妥协呢。
赵檩追到许涣身边，再次搂住她，“那这次我从家里带个人去，专门给涣涣送信？”
“那，”许涣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股浓浓的哭腔，于是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那，当地现在这种情况，为什么还要回来请旨。”
“我们在去的路上，还看到了蝗虫过境。”赵檩继续说道：“大部队走的是官道。有士兵看见远处有黑云，我便拍马冲过去。等我到的时候，蝗虫早就飞走了。田地里是光秃秃的玉米杆，边上还有几个农人，他们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求蝗老爷留点吃的。”
“这次一路过去，我们在路上看到了不少的庙，里面供奉的就是蝗神。”
按照许涣的世界观，或许永远无法苟同当地农人们的这些说法，但这一刻，难听的话却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不怕别人说你？”
赵檩摇了摇头，“无论是抓蝗虫，还是养鸭子，还是去挖幼虫。这些都不会强迫他们，我们只是让兵驻扎在那里。明目也很好听，说是监管流民，当地百姓很安心。后面我会亲自去那里，做到什么程度，我会亲自控制的。”
赵檩点了点头，“原来没有打算这么着急着开始的，但是这次去赈灾，倒是解开了我们之前的疑惑。”
赵檩点了点头，“我会更加注意的。”
许涣甩开赵檩的手，“别。宫里这个菜我是真的吃不惯，又咸又酸。还有这个口感，和我们高中食堂一样。食堂为了安全，每个菜都得炒到固定温度，难吃的要死。宫里的厨房更绝，所有的食材都得把本味给炖没了，重新调味。他们是拿毒蘑菇做菜吗？这么怕别人知道他用的什么材料？我还是回家吃吧。起码，我爹还能和我说说你们在那里的情况呢。”
许涣大惊，“他们供奉这个干嘛？搞□□吗？不至于吧。”
听到这个，赵檩不由得苦笑：“父皇还是那句话，我想做可以，但人只能给这么多，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什么？”
赵檩点了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突然对许涣笑的一脸的谄媚：“涣涣～父皇说了，哪些兵的粮草我不用管，还是兵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