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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说，在场的人都想起了这二人，高敏道：“你二人不是被发卖了么，怎的今日到了这儿？”

    今日这局明摆着是冲着她来的，她恨恨地看了一眼高晋轩，心里暗想，只等着今日这一关挺过去，来日定要让背后设计之人百倍偿还。

    高老太太斜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若有所思地问道：“这又是哪门子的官司啊？”

    “哦？”高老太太提了提精神，问道：“你倒是说说，怎么个陷害法？”

    高敏拿过那些信，冷冷看了姚氏一眼，立马吩咐人搜了姚氏的手书来对比笔迹，果然一样，再无差错。

    四儿早在外头侯了许久，听到叫他进了屋，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头。

    众人齐齐看向那两个小丫头，都觉得很是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高复远手里捏着一叠纸抖抖索索地交给高老太太，又转头看着姚氏，恨不得生剜了她：“你倒是说清楚，当初月娘是怎么死的？”

    “我……”姚氏心绪万千，环视众人有心辩解，却也无从说起，这桩桩件件都是板上钉钉的，今日这遭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

    云绡儿的死有蹊跷，大家心知肚明，只是苦无证据，且她自己又闹出不光彩的事，便按下了此事，今日听这女婢重提，高老太太心知这事儿终究要摊在台面上说了。

    这般想着，却听高晋轩说道：“婶婶说这都是彩云背着你做下的，嘶～可我怎么听说都是你指使的呢？”

    说完她旁边小一点的也附和道：“我也是。”

    高晋轩笑出一口白牙，悠哉游哉地对两个丫鬟道：“你俩好好交代吧，若有半句不实，我便将你二人交到衙门里去。”

    高敏则冷笑一声道：“好个歹毒计，我只问你，此事是谁叫你做的？你若半句不实，我便打断你们的腿，扔到荒郊野外去！”

    姚氏心里打着算盘，当初做这些事都是让彩云去安排的，左右现在彩云顶了嘴，又是死无对证，便是翻出从前再多的罪，也可全推到彩云的身上，便是众人都不信，也拿不出证据，起码她还能勉强保全自身。

    高晋轩陪着笑道：“孙儿知道了。”

    那时云绡儿被姚氏害死，其中就有这两个丫鬟出力，因为云绡儿勾搭高宇轩的事被捅出来，所以她身死之事便不了了之，后来这两个丫鬟也被姚氏发卖出去了。

    高晋轩念完后看着已然说不出话来的姚氏，冷然笑道：“婶婶想不到吧，你写给娘家表兄弟的信他们可是好生留着，只待日后拿着这个东西来好好敲你一笔呢。”

    一席话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高老太太淡漠地看向姚氏：“老二家的，此事作何解释？”

    花娘躲在屏风后看了个真切，这两人正是从前服侍高复远的宠妾，云绡儿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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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那丫鬟道：“那日婢子在云绡儿的茶水里放了些迷，药，用的极浅的剂量，刚好让云绡儿昏昏欲睡，然后趁着她犯晕的时候扶她坐在井沿儿上，她一个不注意便摔进去了。”

    姚氏万万想不到今日有这么多变故，此时早已有些手足无措，但仍强自辩解：“方才彩云也说了，这都是她做下的，这两个丫鬟我根本没有见过，也不曾做过这样的事，许是……许是彩云背着我做的罢？”

    如此一来，姚氏再难推脱，只得懵然立在当场哑口无言。

    只是姚氏万万想不到，这二人被花娘截了下来。

    人闲桂花落

    高晋轩每念一句，姚氏脸色便难看一分，起初众人还不明所以，慢慢地也听明白了，这信上所写全然是要坑害云绡儿的事！

    高老太太听完半晌竟喃喃感叹一句：“真是好一个机关算尽呐。”

    这话说得着实冷厉，那个年纪小的丫鬟哪里经得住吓，当时便头如捣蒜地磕起来，哭道：“奶奶饶命，我说我说，这都是姚奶奶指使我们做的！药也是彩云姐姐给我们的，当时云绡儿死后，我们被发卖出去了，姚奶奶怕我们说出实情，还派人来害我们，幸得晋郎君救下我们这才有今日啊！”

    高老太太正要说话，高复远忽然闯了进来，当着众人的面全然没有形象的样子，只是一个劲儿流泪。

    年纪大的丫鬟道：“我们，我们今日来是因为要……要说，当初云绡儿并不是失足掉入井中，而是被人陷害的。”

    高老太太见他这般皱眉喝道：“这么大的人了还这般不成体统，这个样子做给谁看呢，有什么事说就是了！”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来一叠信纸，悠哉游哉地打开朗声念道：“兹以今日家中事烦，万望兄弟助我一二……”

    姚氏听他提起月娘，心知这事也是败露了，此时高老太太也看完了那纸上的内容，抬头看着姚氏冷笑道：“老二媳妇，你的官司还真是多呢。”

    说着高敏看了一眼姚氏，却见她低头用手帕子捂着嘴，不辨神情。

    三人进了屋后，四儿低着头道：“人带来了。”

    两个丫鬟听得这话皆是一抖，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儿地抬头略瞟了瞟姚氏，又飞快地低下头说道：“婢子，婢子是从前跟在云绡儿身边的丫鬟。”

    说着便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带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