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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氏顿了顿又悠悠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孩儿，眼珠子一样的宝贝着，那贱人既然犯到这上头来，我绝不容她！”

    这话就像那寒冬里的凛风，吹进人衣领子，彩云和环儿对视一眼，二人后背泛着阵阵凉意，忍不住双双打了个寒颤。

    云虚道人喝了一口春茶，优哉游哉道：“你郎君中不中还看他自己的本事，我说中那能有什么用，也就是你们家里这些人信上一信。”

    五儿趴在地上一叠声儿地应是，候了一下见没动静，他悄悄抬起一点眼风儿，见彩云正给他使眼色，五儿立马心领神会地告退出去了。

    花娘看着窗外的景致道：“方才婶娘不是出门向重阳观去了吗，权当她替我拜一拜好了。”

    环儿一想，照着高复远那个风流性子，到时候说不定还真会护着那云绡儿。

    云虚道人：“……”

    云虚道人捋了捋一把雪白长须嘿然笑道：“小娘子信这个莫不如去那重阳观拜一拜三清咧。”

    “这是打了仗回来了？场子里不给饭吃么，怎么这么个虚脱样？”

    彩云闻言立刻去关起了门窗，以防四周有旁人偷听，环儿一边给姚氏拍背顺气一边道：“娘子，这倒是个好把柄，索性告诉给郎君，看他还怎么护着那小蹄子？”

    直到出了门，五儿才觉出膝盖处钻心的疼来，他拍着胸口后怕地喃喃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必有后福……”

    云虚道人瞄了花娘一眼道：“今儿你家郎君出闱，你不去接一接？”

    初八这一日便要入场，高晋轩早早往会场去，也不只是巧合还是有意，半路遇上了韩六郎，高晋轩照例一通寒暄，二人约着一同往考场去。

    彩云闻言一时不由得有些心酸，她知道姚氏还有些话没有说出口，老太太并不喜欢姚氏这个二房的儿媳，只怕连带着宇哥儿在老太太心里的分量也轻了一分，加之最近东院高晋轩最近风头正盛，宇哥儿这里的事说不定真的会被不声不响的压下去。

    考试共分三场，每三日一场，第一场在初九，一直到十五日这三场便算考完，所试题目大抵为四书文，五言八韵诗，五经文以及策问。

    一边的彩云说道：“不若把这事儿同太母奶奶说，宇哥儿是嫡孙，人又乖巧懂事，很是讨她老人家喜欢，让太母奶奶来做主罢？”

    花娘笑着打起了禅：“道长向来说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花娘饶有兴致地道：“哦？道长神人，这都叫你瞧出来了，我俩还真不是夫妻。”

    虚头巴脑地扯了几句闲篇，道人走了，不一会儿高晋轩便回来了，花娘一见他便乐了。

    屋内，五儿走了以后，彩云立刻叫人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了，姚氏阴沉着脸恨声道：“好你个色令智昏的高复远，真是生冷不忌，什么牛鬼蛇神都往屋里头领。”

    这日花娘邀了云虚道人喝茶，窗外和风习习，花香阵阵，叫人十分惬意。

    五儿悄悄观察姚氏神色，见她面容稍霁心下大松一口气，嘴上忙不迭道：“不敢不敢，小人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一时六神无主处理不当，理应立刻报给奶奶知道，结果险些酿成大祸，险些误了哥儿，是小人有罪！“

    花娘捻起一只糖渍果脯放进嘴里懒哉哉道：“他又不是寻不得路，有什么好接的。”

    高晋轩偷摸瞧着韩六，因为要应考，二人同是穿的制式的举人袍服，偏他韩六怎么瞧着怎么气质飒然，高晋轩向来自认不差，可眼下却觉出差别来了，又想着身边这位正眼馋着自家娘子，虽说那已然不是储秀，但到底来说有些怪怪的，可气的是自己个儿还要装作全然不知。

    姚氏冷哼一声：“若真出了事端，你就是罪当万死！”

    何如薄幸锦衣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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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虚道人闻言啧啧道：“你们俩还真是奇怪，竟不像是夫妻。”

    姚氏略一思索，冷然摇头道：“他？我可得少指望了，就是这事儿捅到他面前，那贱人会承认几分，那负心汉会回护她几分？“

    二月已过，便是桃李繁锦的时候，会试已然在即，高家就在汴京城，故而高晋轩不必像外地举子一般提前几个月便动身赶考，这几日他索性关起门来读书。

    “别说了，那里头当真不是好滋味，再有下次我是打死也不去了。”

    高晋轩直奔屋里抄起一杯水猛灌一气，又连吃了好几个酥皮儿点心，这才好似缓了过来。

    如此在肚里翻转了几遍，高晋轩不由得觉得有些憋屈，这么憋屈了一路总算了到了考场，高晋轩便急急地去过了检进了闱。

    云虚道人只当她是说的玩笑话，把手一摆道：“得了吧你，别人呼我神人我还受用几分，你叫我神人，我就怎么听怎么不是味儿。”

    会试，又作春闱，这一日，全国各地的举人们都齐聚京城，因循旧例，会试要由礼部主持，另有同考官十八名。

    花娘见他这个反应，来了兴致，反而凑上去问道：“道长不如算算这回夫君他能高中不能？”

    姚氏眼神飘忽道：“老太太疼爱宇哥儿不假，可她也看重府里的声誉，小妾勾搭正室的孩子，这个事情说出去并不光彩，老太太只怕是要不温不火地瞒下去了事。”

    前世里他是也下过春闱的，只是落了榜最终以一个举人身份任了个芝麻官儿，虽说如此，他还是知道考题，这回他是打定主意要拿个贡生去那金銮殿走上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