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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选好了?”
强留没有意义,悔恨徒增烦扰,何必执着呢?
轻叹一声,她抚上他的手,见他眼神一亮,有些不忍地别过头去,用力拂下他的手,转身背对着他道:“算了吧,高晋轩,你可知这世上有句话叫做物是人非。”
浓重的气息吹拂在花娘的耳畔,让她很不舒服,偏又挣不开来,他几乎有些无赖的话叫她生出些火气,冷冷道:“高晋轩,你当你是谁,我若要走,凭你也能留的么。”
“选好了。”
无可挽回的涵义便是没有重来的机会。
或者,物非人亦非。
“我便是这样想的。”花娘皱眉看着他,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
思及此,不由得怅然一声轻叹。
“看不清的是你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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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晋轩仍是闭着眼睛不说话,花娘几乎以为他睡着了,忽地听见他轻笑一声,几分苦意蔓延开来,睁开眼看着她,似笑非笑一声:“储秀。”
花娘心下有些警惕,这么些时日下来,她基本摸清楚,这厮发火的时候不会叫她的名字,等到心情极好的时候会叫她阿秀,还有一种情况叫她捉摸不透,便是这只有在新婚时才叫过的储秀,就像是又回到了那一日,烛影摇曳下,满室红罗锦纱帐,他意味不明地叫一声:“储秀。”
“差不多吧,不该听见的都听见了。”他淡淡道,止不住的疲惫笼罩着他,声音不复清越。
“不重要?你说不重要?”他紧紧攥着她的手,声音有些颤抖着,说到最后,沙哑到几不可闻,透出些哽咽来。“你,你当真什么都不曾在意过么,你不在意我有没有小妾,你不在意我做的那些事,你不在意自己的地位,只是因为你根本不在意我的么,储秀?”
花娘冷冷的看着他,觉得今日有必要把话说得明白一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高晋轩,醒一醒吧,我与你从来都不是一类人,你要的我永远给不起,一开始我便不是你该爱的那个人,你毕竟……也非我良人。”
“看不清的是你才对。”
忽地一股巨力袭来,她站立不稳跌入一个怀抱,整个人被那样大的力气紧紧锢在怀里,背靠着个火热的胸膛,清晰的感受到背后那人的颤抖,浓烈的酒气混杂着一股悲绝的气息将她感染包围。
好个丰神俊朗的男儿,花娘由衷地赞叹着,却又一瞬间蹙起了眉头:“你喝酒了?”
只见他一副迷离醉态,整个人由里到外地透出一股倦怠,像是濒临崩绝一般,花娘从未见他如此过,到了嘴边的嘲讽生生地咽了下去,只是一句:“你怎么了?”
“呵!你是这么想的么?”高晋轩看着她,带着些牵强的笑意,眼角的红意蔓延开来,某种情绪似乎无可控制的泛滥起来。
“大白天的,你这是喝了多少?”花娘皱着眉头,不满道。
十分的冷傲与不屑,这才是蟠云楼里的花娘。
突然冰冷的陌生让高晋轩有些怔愣,失神间花娘趁机挣脱开来,退开几步远远看着他,满是防备。
花娘看着他,突然生出些悲意来。
他的眼神一瞬间流露出脆弱,她到底不忍看他这副模样,起身欲走,却被拽住,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透过来,让她很不舒服,却见他定定的看着她,红着眼睛,有某种几近崩溃的情绪掩在那层薄弱的防线下。
一席话说罢,满室寂静,花娘冷眼看着高晋轩。
傻得很,你的储秀又在哪里呢?
却这时一个人走进来,依然一袭靛蓝锦袍,银丝勾花,配一条玄黑金丝云锦纹腰带,扣着一枚通透翡翠,一头墨色长发用一支白玉鎏金簪子固成一个髻,正是高晋轩。
“为什么!”高晋轩嘶吼出声,她的冷淡与戒备几乎刺疼了他的眼。
执着则伤情。
花娘心头一动,有些了悟,安下心来:“方才我与她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那么,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评价她呢?
“是吗?”花娘看着高晋轩有些泛红的眼角,半晌轻笑一声:“可是又有什么意义呢,高晋轩,都不重要了。”
知道了也好,趁如今他还尚未深陷,早早说明了也好。
还不待他走近,一股浓重的酒气便扑鼻而来。
总有一日,你会明白的。
而高晋轩却不为所动,只是在那方几另一边与花娘并排坐着,随手端起几上还未撤下的一盏茶,一饮而尽,然后有些疲累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默默地不说话。
“你到现在居然还在想着要离开么?”
我不是你的储秀,你不是我的……六郎。
“什么叫算了,什么叫物是人非,你若要走,我不许。”他有些嘶哑的声音伴随着胸腔的震颤传过来。
你看不清储秀的心意,你看不清谁是谁非,你看不清我是谁。
昔为倡家女(2)
“高晋轩,你从来看不清。”
花娘皱眉看着他,“你既然知道了,也好。”
“为何?”他看着她,“为何不可以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