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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一片忙乱,花娘人事不省地躺在床上,她怎么也想不到,因为自己随意的借口,引出了这么多的事端来。
一边巧儿几个丫头忙将花娘扶起来,这时花娘早就支不住,整个人软倒下去,迷蒙中仍听见高晋轩几乎有些嘶吼地叫着她的名字。
“她这是如何了,怎的还似是不清醒的样子?”张氏当先走过来,看着花娘仍是迷糊的样子,有些担忧的问着一旁的张二娘子。
“你当真是前儿才过了月事?”
“孩子?!”所有人几乎都是一愣。
她虽只是个妾室,但是她知道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有了孩子,可是如今听到这样一个消息,让她心神怎能不震动。
这时巧儿也赶了过来,心忧花娘受了伤,也顾不得谁是谁了,拽着高晋轩的袖子就往开拨,奈何力气不大,反倒被掼倒在地,花娘被烦的有些起火了,正待发作,却这时张氏带了几个粗使婆子拽开了高晋轩,见花娘一副狼狈模样,心疼不已。
“瞧这个事闹的,可怎么好呢!”
高晋轩则白着一张脸,眼神变幻不定。
“孩子?!”这下花娘是彻底清醒了,“什么孩子?”
“行了,妈下午来看了一回,这会儿还在那边一直等着信儿的,我且去与她说一声,便说是误诊了吧。”高敏见事情过去了,便要告辞了,却听张氏哎呀一声,立时顿住了脚步。
这时金蝉儿当先跑过来,拉扶着花娘,见高晋轩只是抓着花娘不松手,急道:“郎君且放手罢,娘子伤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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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娘子性子爽利,听到张氏这一叫唤,忙道:“我的姐姐,你莫吓唬我,怎的了?”
却这时姚氏轻轻笑着说了一句:“可不正是么,只是那晋哥儿挨了一回冤枉打了。”
温娘立时煞白了脸色,无言可辨,额头涔涔直冒冷汗。
说罢方才赶去了花娘屋里。
那张氏愣了一晌,眼里闪过一丝遗憾失望,一转眼也不在意了,笑道:“这原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秀丫头既没有身孕,那也不用担心保不保得住了。”
张氏终于注意到站在廊下的温娘,她深恨温娘不知好歹,指着她寒着脸厉声道:“你能有她就不能有了么,也不打量自己什么东西,秀丫头好心扶你一把,你反倒黑了心的坑害她。”
“哎呀,秀丫头醒了。”忽地听见边上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来,跟着又有几人围了上来。
只留下温娘软倒在桃儿怀里嘤嘤哭着。
花娘睁眼看去,眼前模糊一片,直恍惚了好久才看得清楚,张氏和小姨,姚氏,高敏,就连高婉也来了的,一干人站了一屋子,现下正围过来看着她。
这般想着,一屋子人也被逗笑了。
花娘有些神志不清,晕晕乎乎地不太明白他说的什么,她感觉自己这一下撞得狠了,但是肩头被抓得生疼,皱着眉头想挣开他,最后发现就算用尽力气也奈何不了这厮。
而高晋轩虽被拉开来,仍是瞪着发红的眼睛直直看着花娘,魔怔般的一直问着那句:“储秀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都知道,是不是?”
“想是磕撞得狠了,又刚醒转过来,自然是这样看起来钝钝的。”张二娘子解释着,又看着花娘问道:“秀丫头可觉得好些了,可是头还疼?”
“你这混账,你是要害死她不成,若秀丫头的孩子没了,我第一个不饶你。”别说张氏平日里慈眉善目,平易近人的样子,现在发起火来竟也有几分慑人气魄来。
“便没有这档子事,他也该罚一罚,不然还指不定怎么欺负秀丫头的。”张氏也笑了起来,但嘴上却不饶人。
话虽这么说着,但到底听来别扭,几曾没有怀上孩子还成了个幸事,而偏偏眼巴前儿就这么一样,因而张氏话一出口,屋里的气氛更怪了,张氏一时尴尬起来。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这般想着。
……
“……”待得好一番解释,直到花娘连月事未断都说了,张二娘子仍有些不愿相信地问道,花娘一时颇为无奈地点点头。
他在问什么呢?
高晋轩,你真是可笑。
今日高晋轩被张氏气极扇了一巴掌,现下仍然站在那屋外头思过来着。
这时一旁的高敏也走过来,看着张二娘子有些担忧地问道:“张二姐姐,你且再看一看,她这身子到底有无大碍,可伤到肚里孩子不曾?”
见花娘晕了过去,这一下把众人吓得不轻,张氏急得直转,一旁张二娘子却是比别的人更急些,忙着赶去查看花娘的伤势,又急急的让人扶了花娘回屋里去,然后又在张氏耳边低语一句才又赶紧跟了过去,张氏听了立时煞白着一张脸,直愣了好半晌,回过神后一转身便扇了高晋轩一巴掌,只把他打得一愣。
张氏恨恨地看一眼温娘,又看一眼高晋轩,冷哼一声:“好自为之。”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怎知道她要跌下去,你为什么能拉住她?”他几乎失控地抓着她,咬牙恨声道,带着些莫名的颤抖,“你是不是都知道?”
花娘缓了一阵觉得好了许多,见她问略摆摆手:“并不十分疼了,现在好多了,劳您们挂念了。”
不,那是储秀的名字。
直等到晚间了,花娘方才悠悠的醒转来,一睁眼就觉得头疼欲裂,不由得哼出一声来。
高晋轩却哪里听得进去,只是抓着花娘一个劲儿地晃着她,一直问着:“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都知道的,你都知道的对吧?”
我该知道什么呢?
一时屋里的人都有些静默,不知是该庆幸本就没有孩子,还是该遗憾没能怀上孩子,一干女人的心情怎一个复杂了得。
温娘更是惊呼出声:“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