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2/2)

    总算肯出来了么?

    “这丫头欺奴霸主,缺管教得很,姐姐担心她服侍妹妹不周,偏妹妹又不方便得很,便只好我这个姐姐来当恶人了。”花娘心头微嘲,面上却一副温润笑意。

    两个丫头眼睛都亮了,巧儿更是涎着脸讨好道:“以前怎的没听娘子唱过,不想娘子唱起小调儿来恁般的好听,好娘子再与我们唱几句听一听如何?”

    想起花娘的眼神,如刀似剑,一时心慌意乱。

    花娘听闻此言,心头一哂,面上却是一副焦急神态,“妹妹没事吧,要紧的话且找人来瞧瞧可好些?”

    花娘笑着正欲逗弄巧儿几句,忽见从门外传出一声轻笑,抬眼看去,却见高婉转出来,笑吟吟地看着几人,只见她一袭雪青襦裙外罩一件丁香对襟大袖的褙子,长长的垂过膝,边袍那银线绣上大朵的紫薇花,胸前挂了个蝴蝶璎珞,发髻低垂,耳边簪着一簇雪白银丝勾边的簪花,双耳长长的挂着一对儿珍珠,俏脸淡淡匀着些胭脂,别无花钿,是个极素淡的打扮,却是润泽幽香萦绕,逸然如仙。

    花娘嗤笑一声打断她:“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你这刁奴犯了大错,妹妹又有了身孕动不得气,那我便思量着替她教训教训你,免得你这刁奴伺候不好妹妹。”

    金蝉儿和巧儿二人正打得解气,见温娘出来了,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罢了手。

    桃儿好歹服侍温娘一场,温娘看见桃儿这副模样到底心头不忍,当下寒着一张脸,看着花娘质问道:“姐姐平白无故打了我的人,也该给个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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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没了呢,她怎的说这样没道理的笑话呢?

    巧儿在背后紧紧锢着桃儿,见此情形心头十二分的快意:“这小蹄子积恶已久,今日里需得好好教训才能让她长些记性,蝉儿可莫手软啦!”

    花娘不得不承认,储秀生了一副好嗓子,那软糯温柔的声音唱起小曲儿来,当真软到人心里头去。

    花娘看着从屋里款款出来的人儿,穿着一袭藕色银丝勾花的薄纱长裙,肩上披着一件天青撒花褙子,微松的衣带间可以看见腹部已经隆起,一把乌黑的长发绾得有些松散,脸庞将养得有些圆润,显得越发的莹白如玉,弯弯的眼儿水汪汪的带着分明的怒意。

    房间里,花娘坐在几边,看着巧儿给金蝉儿抹药,见那额头上肿了个油亮的大包,顶尖儿上还浸着点血色,一时心疼地埋怨着。

    “不要打量我是个新来的不管事,却不知这些都回禀给了奶奶们,她们又是听不听得进去,到时候你又是个什么下场呢?”

    “娘子这是要做什么,我是温娘子的使唤丫头……”

    “娘子这又在说笑话儿逗我们呢,常听男儿膝下黄金,女儿家向来如蒲如草,哪来的膝头美玉?”巧儿听了觉得奇怪,笑嘻嘻地只是不信。

    “怎的不是了,你们只是不知,那温香软玉可不是说的女儿家,这可就有说道了,问是何处销魂,女儿膝头碧玉枕呐。”花娘有些得意地道,说到最后竟拿了调子唱将起来。

    花娘听了只是掩嘴一笑,声音依旧柔糯温软:“既这么着,倒是姐姐我鲁莽了,对不起得很呢,只是……”

    这句话像是魔咒般绕着温娘,虽下意识觉得花娘说得荒唐,但是花娘那样笃定到诡异的语气,叫她莫名的觉得心慌。

    如今一个是正室的奶奶,一个只是轻贱的小妾,若那人当真有意,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一边的桃儿肿着脸,见花娘跟自家主子不知说了一句什么话,温娘一瞬间就煞白了一张脸,满眼惶急,而花娘则款款顺着廊庑走远了去,转个拐角便消失了……

    “你这傻子,怎的动不动就跪人的,人家男儿家膝下是黄金,女儿家膝头是美玉,哪里能说跪就跪的,还把个脑袋给磕破了,亏你能下那么大力气,万一磕傻了怎么办呢。”

    “姐姐好大的威风,我这个主子还没有教训她,姐姐倒是替我教训起人来了。”忽地一声冷哼,却是那屋里头的温娘实在看不下去了,不得不出来收场。

    自打温娘有了身孕以来,常常仗势压人,巧儿和金蝉儿为此受了她们不少的气,却又因为花娘有令在先而不得不忍让,今日里终于不用忍了,二人只恨不能多打那桃儿几巴掌,哪里还会手软。

    莫非,莫非,她要害我的孩儿?

    她缓缓向温娘走去,眼带笑意,却笑不达眼底,在与温娘并肩的时候停下来,温娘仍定定站在原地,只是有些警惕地看着她。

    温娘入府之前不过是个清倌,虽年纪很轻,但自小生活在那鱼龙混杂的勾栏瓦窑里,什么样的人心不得见?

    倘若哪一日,你的孩儿没了呢?

    此时那桃儿一张俏脸早被打得红肿起来,几条红印子高高的棱起来,血浸浸地样子,一双大眼睛早已是眼泪汪汪的,见温娘出来,二话不说扑到温娘脚边上,扯开嗓子哭号起来,呜咽着话也说不清楚了,好不可怜。

    “蝉儿且给我掌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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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倘若哪一日呢?

    末了淡淡的一句话,带着些温软的口音,却似在六月酷暑里溜出一串雪花来,凉得桃儿一个哆嗦,腿一软就要坐到地上去,却被巧儿架住,心神震动之际不提防双手被按了个结实,想到花娘一番话,心里更是又惊又惧。

    “娘子瞧好吧。”金蝉儿早看不惯桃儿,今日闹了这么一场,有这个出气的好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只把袖子一撸,照着桃儿的小脸“啪”就是一巴掌,粉腮上立时红了一片。

    “劳姐姐关心了,妹妹没什么事的。”温娘言及于此,忽而转了调子,看着花娘似笑非笑道:“只是今日里没事,却保不住哪一日就有事了,到时候不知道是谁来管教谁呢。”

    最后一个字几乎成了气音飘进了温娘的耳朵,轻轻地,却似是重锤敲在温娘心上,让她脸色霎时雪白。

    “这奴才自有妹妹我来管教,怎可劳姐姐大驾呢?”温娘略抬手扶了桃儿起来,自己倚在那廊下柱子边上,斜眼挑了花娘一眼,“今日里姐姐这么大的阵仗,倒是吓了我一跳,现下里还觉得心头乱跳呢。”

    只恐曲终人不见(3)

    她怎会这样说?

    “只是你拿捏错了人,你终究只是个妾,我虽忍让着你,但只是念在你有了孩儿的份上。”花娘略侧了头,在温娘耳边轻轻地说道:“倘若哪一日,你的孩儿没了呢。”

    偏偏花娘也不喊停,金蝉儿就一直打,初时桃儿挣不脱还忍着些,后来连着抽了十来下,想是疼得厉害了,顾不得什么,只死命的挣,嘴上还哇啦哇啦大叫着,声音尖利着刺人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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