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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娘被她闹得也笑起来,道:“这便赏,这便赏!”
高敏见花娘闲闲地坐在那里,不急不恼,不骄不躁,原想着今日特意安排这一出戏,便是为了试一试这新媳妇,不想却看不出深浅,她定定的盯着花娘,半晌绽开一抹笑意:“你倒还有些意思。”
只见她一袭黛紫的厚绫长褙,上绣大团菱格纹,三指宽银线滚边,脚边露出一截雪青罗衫,行动间直似芳绽蝶围,却仍是冷冷清清的神色,生生给那柔润的美色拢了二分寒意。
花娘坐在旁边,面上是淡淡的神情,亦是自顾自地饮茶,等着高敏的反应。
“怎的了?”金蝉儿见花娘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没反应过来,不由得顺了话问了一句。
一席话说得掷地有声,虽声音不甚大,但却似叩进所有人脑子里去的,当下一干人等皆喏喏称是,各自悻悻的退了去,一时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往后长久的不说,你才进了门,便吃了这样的委屈,原是我的错,这一应的事物都是归我管的,便落我个诸事不查的罪,今儿我把人拿来了,当着你的面给你个公道,好教那起长舌头的收了嘴。”说到这里,原本还似笑非笑的神情立时冷下来,睨着这堂下跪着的婆子。
花娘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眼高敏,有些不置可否,看这位姑娘今日弄得如此阵仗,到底是为了讨公道还是摆道场立威的呢?
金蝉儿愣了一愣,反应过来,一时哭笑不得,摇着花娘的手臂笑道:“娘子净拿我开玩笑呢,蝉儿可要讨赏的。”
闲花淡淡香(1)
高敏?!
刚刚高敏一行人的架势,再加上现在这般响动,自然惊动了许多人,只见那屋外围了许多的丫头婆子远远地往里瞧着,有些惊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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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娘听了话眉头一挑,看一眼那堂下跪着的婆子,心下明白,想是那些下人们跟着挤兑她这个不受宠的新娘子,高敏便带了罪魁祸首来给她出气了。
忽然又想到了永桥上那个素衫女子,不由有些恻然,只不知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双手,将那么一个人推到了那样的地步。
花娘眼波微转,凑到金蝉儿耳朵边上促狭道:“那仙子长了个蝉儿脑袋,把我吓醒了。”
花娘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婆子,只见她一张脸肿得紫涨,亮澄澄连血丝儿都能看见,不由有些佩服高敏下得狠手,这婆子到底也是她手底下的人,打起来却是半点不含糊的。
“人总有个见风使舵的毛病,自打你嫁过来,晋哥儿做了那般事,府里头那些吃巧抹短的东西,自以为是的跟着作践人,分不清谁是主子了。”高敏说着又抿了一口茶,闲闲地顿一了下,见花娘仍是淡淡的样子,眼里多了些许兴味。
“你是个不简单的,聪明人不说糊涂话,我无意与你为难,你既嫁进高家,便是高家的人,也该事事为了高家想,若叫我发现你也是个吃里扒外的,便莫怪我这个做姑妈的不讲道义了。”
花娘打量那人一番,又看一眼走进来的高敏,心下转了几个念头,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让金蝉儿上了茶,自己将她请了上座,那高敏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坐下来,就着茶水抿了一口,花瓷盖在口沿闲闲地磕出一声脆响。
况且还有后来“通奸”那一出事,花娘到现在都没琢磨明白,这偌大的宅邸里,谁是那个真正的索命之人。
“怎的这般热闹呢,老远就听见在笑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呵!好个老成说法!
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呢?
蓦地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花娘抬眼看去,向来荣辱不惊的她,也是不由得一愣。
远远地看着高敏的背影,花娘眼底泛起一抹嘲讽之色,这姑娘倒也当真会为了高家利益着想,再回想她说的话,倒也有意思的紧。
正在这时金蝉儿进来,瞧见花娘痴痴望着窗外发呆,眼神空空的看着让人有些心疼。
若单单是为了自保,姚氏与自己并无冲突,那结盟自然是可以,若是为了更上层楼,那就得推敲推敲了,否则到时候被当了垫脚石,那可就没处说了。
“劳姑娘费心了,儿感激不尽。”戏看完了,花娘向高敏略揖了一礼。
见这般情形,花娘方才恍然,这姑娘倒是能耐,这般一闹腾,一来与新媳妇使了下马威,二来还是全了她的名声,思及此整个人反而淡定下来,靠着椅子端了茶慢慢饮着看起了热闹,金蝉儿站在她身后打着扇子。
便轻手轻脚地倒了杯茶走到那塌几边上,往那光亮黝黑的几面上磕出一声脆响来,见花娘回了神,方才笑说道:“刚见着娘子神游天外了,无名小蝉看得羡慕得紧,特地问一问娘子,可见着仙人了?”
花娘起身送至门口,又听高敏背对着她说了一句,声音依然清亮然而也带了几分冷意。
等高敏进得门来,却不单是她一个人,只见后头几个丫头推搡着一个婆子也进了来。
“外头的里头的人都瞧好了,这是厨房里的管事王大娘,打一顿再另扣一月月钱,今儿为了什么事罚她,想必我就不用说了。”高敏就着茶饮了一口清了清嗓子,一双凤眼冷厉地将一干人等都扫了一遍,直把那些个下人盯得缩上一缩,只听她又道:“免得烦扰了新媳妇,我今日只拿了个大头,那些个没被抓住的别庆幸,犯事儿的没犯事儿的都回去长些记性,主子如何还轮不到你们这些东西来摆弄!”
“不知姑娘所言何意?”高娘眉头一挑,心思转了几转,到底有些拿不准高敏的意思。
那高敏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话一出口,这边堂下站着几个粗使丫头便按了那婆子,另一个青蓝褙子的中年妇人立在高敏边上,估摸着是府里的管事婆子,见高敏一扬手,得了令似的照着那被押着的婆子脸上就是一顿好搧,直打得那婆子哇哇直叫唤,含糊的告着饶。
花娘听了掩唇一笑,知道金蝉儿逗她开心,接了她手里头的茶盏笑道:“怎么没见着呢,我去了个了不得的地方,那里云蒸雾蔚,雕栏玉砌,金屋琉璃瓦,琼楼神仙居,远远地瞧见个仙子,老远望着背影,袅袅婷婷,当真叫人魂牵梦萦,我远远地叫她,她转过身来,你猜怎的?”
花娘去看那被搡进来的婆子,却是个穿着粗布衫子的下人模样,此时正有些畏畏缩缩地站在那里。
“也没什么,今儿我也不叨扰了,这就回了。”高敏起身往外走去,后头一路婆子丫环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