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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娘看见高晋轩明显的抖了一抖,整个人登时又萎顿了几分,怏怏地告了退出去了,心里暗暗纳罕,还是公爹能耐,光名头都能拿出来唬人的。

    一直怏在那里的高晋轩终于也被扯进来了,这下子好玩了。

    “莫怪你姑娘,她向来这样脾气,今日这样原不是为难你,却是为了与我拌嘴来着。”

    “瞧这可怜见儿的,真是委屈你了,可有哪里不舒坦,莫要害臊,这是要紧事。”老太太拉住花娘的手仔细打量着她,一副慈祥模样,眼带关怀。

    渐渐地空气冷凝到了极点,高晋轩原本高俊挺拔的身材都似乎矮了几分,果然沉默是金,还很沉。

    那开玩笑话能当的真么,敢情您也在开玩笑不成?

    花娘依言坐在如意拿来放在榻边的嵌竹丝梅花凳上,那厚厚的垫褥子铺了坐着倒也舒坦,吉祥又给她上了茶。

    老太太问了时辰,吉祥瞧了来说巳时刚过一刻,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便招呼着一屋子人,簇拥着往前边大院去了。

    “秀丫头莫站着,来我这里坐,劳累这许久怪可怜的,一会儿还得开宴呢。”老太太冷着脸看着高晋轩出去了,立时又笑呵呵招呼花娘。

    只怕这位姑娘又与老太太抬杠了,却只是为了改嫁一事,高敏自从夫君去世后,便打定了主意要守寡,自然是坚决不同意另寻他嫁的,老太太膝下独这么一个女儿,到底是心疼幺女孤苦,偏偏又拗不过这幺女的倔强,因此为这个事与她不知吵过多少回,却是一直无果,到了后来竟与这小女儿拌嘴拌上瘾了,三天两头不吵闹一回便不痛快。

    这边厢老太太执着花娘的手还待再问些个其他的,外边彩珠传话来说宾客亲戚都来得差不多了,前边姑娘派人来问问可好摆宴了。

    老太太肃着脸看着高晋轩,直把他盯得又矮下去一截,唯有花娘在一旁闲闲的看着,巧儿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花娘暗暗看了她一眼,这才收敛住了。

    花娘看了看这位姑娘,眉目很是清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唇角微微的翘着,笑起来想必极是俏丽的,然而此时她只是端正地坐在那里,神情淡然而疏离,花娘心头一动,根据储秀的记忆,这位年轻的姑娘单字一个敏,早几年嫁了世交刘家,不幸夫君前年去了,也没留下个子女,昨年搬回娘家住着,因着还年轻,两家人几次劝她改嫁,她却是铁定了心的要守寡,孀居至此,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使得原本清丽的佳人透出些清冷如孤月般的气质。

    果然一席话说得老太太分外受用,整个人越发的慈祥起来,看着这个孙媳妇也是越发满意,屋里其他女人都是一应笑了起来,气氛也活泛了许多。

    “你这撒泼的混人,秀丫头敬你是姑娘,你也得有个姑娘的样子,也不看看什么样儿的地方就上赶着尖酸。”只见老太太立时沉下脸来,如意赶紧给揉捏着肩膀轻劝着。

    “妈你可听见了,新媳妇第一天来就讲礼,你这个主母奶奶不好做的很呢。”高敏冷笑一声,斜眼瞟着坐在上首的老太太,如花美玉般的人,说出来的话却叫一屋子人提着心眼。

    饶是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的花娘也感觉到屋里气氛的凝重,然而这位始作俑者仍只是悠悠的接过花娘箸上的肉尝了一口,一角素绢轻掩朱唇,没奈何,花娘也只得硬着头皮做完了礼数。

    却是半晌没个动静,花娘正自疑惑,忽听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新媳妇还跪在这里做什么,依妈的话这礼也是完了。”

    “劳太母婆婆挂心了,儿并不觉委屈,想是儿伺候不周才让夫君那样的,儿不求多的,只盼着天天陪着太母婆婆多粘些福气。”听老太太那样说,且不管是为了高家的名声还是当真体恤新妇,花娘心里也暖了几分,照着一一地答了。

    “正说呢,差点忘了这茬,晋哥儿这事做得的确过分,旁的我也不多说什么,我早已知会了你老子,混账小子,且收拾一身皮出来挨刮去吧。”

    “你新嫁进府里来,有什么委屈只管说就是,莫折毁自己,晋哥儿那番作为我们心里有数,自有他老子收拾他,你莫怕他,老婆子给你撑腰就是。”

    “妈我不留了,前边还得张罗开宴的,我先去瞧瞧。”高敏施施然起身告了个退便由丫头搀着出了房门。

    刚被高敏拿话噎了一回,花娘也提高了警惕,说话自然拣圆润的说,母女都奉承了一遍,应该出不了错的。

    留下了一屋子人和一个烂摊子。

    “也罢也罢,今儿个不为难你,我且受了你的礼,不然别闹的新媳妇刚嫁过来就夫君不疼姑妈不爱的,说出去可不好听,晋哥儿你说是不是呢。”

    却说这高敏也是个有能耐的,自从搬回高府后,老太太将府里一应家事交给她打理,她也弄得井井有条,一应的赏罚分明,却对人极不留情面,是个里外不讨喜的人,奈何老太太疼爱这个小女儿,所以仗着老太太的宠,在府里混成了个冰刺儿美人。

    方才老太太一番话,花娘心知是老太太在拿话揶揄这个姑娘,便也笑笑不应话,该行的礼还是得照着来,当下款步行至她面前,盈盈一拜,叫了声:“姑娘。”

    “哎哟我的秀丫头,一张嘴儿巧得不得了,比我那敏丫头讨喜多啦!”

    花娘一怔,看着满屋子的人都定定瞧着她,忽然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事,饶是久经风雨见惯场面也让她脸上一红,心下无奈,琢磨着那帕子上染的血是否太多了,又见这事实在赖不过去,只好装作害羞低声说道:“原也……没什么大碍,太母无,无需挂怀的。”

    老太太只当她是不好意思明说,又见她面上粉黛不施很是素淡,更显柔弱几分,思量着到底还是该找个正儿八经的大夫来瞧上一瞧,不然以后落下个病根就不好了,心下一寻思便将此事暗暗记下了。

    屋子里寂静了一晌,花娘一时有些尴尬,怎么也没想到这姑娘能来这么一出,正要立起来,却见那高敏又端了杯甜酒给她,悠悠地说出一句,像是冬月里的炮仗火线,一溜儿烟火燎得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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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不敢的,姑娘心直口快,又聪明干练,听说把府里一应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条,儿十分佩服呢。”

    这般一琢磨,花娘心下了然几分,想来自己今日夹在了这两位中间,无端做了一回受气鼠儿,一时有些无奈,面上却不动声色,仍做出一副温顺模样:“姑娘说笑了,拜见舅姑到底礼不可废,哪里能说免就免呢。”

    一旁的张氏有些不忍心,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欲言又止;姚氏则是微垂着眉眼默不作声。

    花娘心下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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