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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
你是在夸人吗?
乔栖没有多劝,只是伸手拿过余杺的卷子,不作声地开始给她改错。
“同桌,你人真好。”
不知道是不是乔栖的错觉,生病了的余杺似乎比平时还要活泼一些。
真像个小孩儿啊。
跟乔枝差不多大那种。
讲台上数学老师列了几个式子,乔栖没抬头,对着两份卷子几乎就能把双倍的错题改个七七八八。
说是这么说,不过双倍的错题都比好多人一份的错题少。
左边那张答题卡字迹略显潦草,没写班级,名字写得很大,能看出凌厉的笔锋,卷子上边是红笔写下的“143”。
右边的答题卡字迹清隽工整而苍劲有力,虽然是理科答卷,排版看着也让人舒心,顶上的红色数字是“145”。
施寄原本想问乔栖最后一道大题的解题思路,一扭头看到两张分数好看得吓人的试卷整整齐齐地排放在一起,一时间惊掉下巴。
乔栖成绩好他当然清楚,余杺有多厉害也略知一二,只是,这份为了挫学生锐气的难到爆炸的试题不是这么玩儿的啊!!
为什么他自我感觉超级良好也只有129啊!!
因为自我怀疑而忘记开口问题的施寄原悄悄瞥了一眼同桌的答题卡。
124。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啊。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整层楼,不,整栋楼爆发出了纷乱的脚步和年少气盛的狂奔。
只有部分学生坐着岿然不动。
不动的学生嘛,要么不吃要么去外面吃,没有去食堂抢饭的压力,悠哉悠哉收拾东西的动作和走廊上的声响对比鲜明。
余杺通常属于悠哉悠哉的那部分学生,她觉得跟大部队一起狂奔略失风度,一个不留神指不定就被踩成肉夹馍。
不过今天她并没有精神思考中午吃什么。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也只感觉得到身处一片嘈杂,像快要闷死在沸水里一样。
桌上摆着被仔细改过错的试卷,红笔写上的步骤简明扼要,一看就懂,字迹工整好看,不像她狂放不羁的连笔。
哦,对了,还没道谢呢。
乔栖也不是要去抢食堂的那一类学生,但现在他的座位上空空如也,桌面也干净得一尘不染。
她做梦了?
余杺正迷糊着,冰凉的杯壁贴上红热的脸颊,舒服得她愣了两秒才接过自己的水杯。
“给你接了热水。”乔栖说话时把自己的杯子也放到了桌上,杯盖被搁在一边儿,保温杯口冒着腾腾热气,还带着一股若有似乎的茶香。
“谢谢。”余杺对着乔栖笑了笑,然后凑过脑袋瞅了瞅乔栖的杯子,问道,“你这是什么茶啊?”
生病了的小姑娘语气变得柔软。
换作平时,她大概会说:“你怎么这个年纪就开始养生了啊?”
区别还挺大。
“大红袍。”
得到回答后的余杺自顾自点点头,然后说:“我爷爷喜欢喝沱茶,很苦,不好喝。”
乔栖轻轻拉开椅子坐下,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余杺。
这还是开学一个月以来,余杺第一次非被动聊天。
就是,不是别人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也不是怕别人尴尬说句话捧个场,而是自然而然地接过明明就此结束也没关系的话题,说到与自己相关的人事物,普通朋友之间的聊天一样。
平时的余杺也不是惜字如金,甚至还很会打趣,但身上总缭绕着不易察觉的厌世气息。
好烦。
好吵。
不想说话。
乔栖能从她看似毫无波澜的眉宇间发现这些情绪,也因此从不在非必要时候打扰她。
什么是必要时候?
比如老师走进教室余杺还趴着睡觉的时候。
再比如老师靠近他们的座位而余杺在写其他科目作业的时候。
又比如余杺开小差做数独看闲书差点儿被发现的时候。
她虽然看着好相处,也许心里却并不喜欢交流。
“苦回甘,涩生津嘛。”乔栖透过保温杯里冒出的腾腾热气,看到堆了一摞又一摞书本的课桌,“不过我更喜欢乌龙茶,只要冲泡方式没问题,一般是不会苦的。”
“一般不会苦,那还是会苦嘛。”余杺翘起椅子看了一眼窗外,“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苦茶了,哪能再让味道变浓呀?”
雨停了。
Chapter 5
Chapter 5
施寄原在走廊上拍了拍篮球,合成皮和瓷砖的碰撞出的声响还带着回音:“江深,我觉得咱们学校午休时间实在是太短了,球都打不了几局。”
被他叫到名字的少年靠在墙上,闻言笑了笑:“知足吧你就,对面二中的午休还不能自由活动呢。”
江深说完话有些手痒,趁施寄原的篮球离手时给抢了过来:“我听说五月有篮球联赛。”
施寄原激动地一拍手:“高一的时候没打尽兴,我早就想一雪前耻了!”
江深把球扔回给他:“人小乔当年好不容易一个三分,你给浪费得不好意思了吧。”
“好汉不提当年耻!”施寄原没好气地用手指转球,啪地一下掉了地上,“诶,我之前有跟你说过吧,咱之前在‘绿岛’遇见的学神,就坐我后桌呢!”
江深略一挑眉:“你在梦里跟我说的吧?一到新班就把旧同窗忘得一干二净了,哪还能想起我这个破打鼓的?”
施寄原和江深很小就认识了,江深刚学架子鼓的时候和施寄原在同一个地方学贝斯,那天下课路过练习室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像锅碗瓢盆或者废铜烂铁砸在一起的声音。
后来两人玩熟了,施寄原才和江深提起,说他是个“破打鼓”的。
“错了。施主勿怪。” 施寄原双手合十给他拜了拜,“欸但我还是挺惦记你的,开学第一天我就盛情邀请过她来我们乐队了。”
江深眼睛亮了亮:“她同意没?”
施寄原一拍脑袋:“哎哟,她当时好像没说?都过去这么久了!嘶——我知道了,既然我没通知乐队注入新鲜血液,那她应该是拒绝了吧?我这破记性!”
说完,施寄原向教室一探头,对江深说:“不知道余杺回教室没,不然可以正式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虽然现在好像还有点儿早——诶,她在呢!”
江深跟着往他们班教室一看,明明空无一人。
施寄原伸手指向教室后面的角落,放低声音道:“喏,在睡觉呢!”
江深说:“还真是睡神啊。”
既然余杺在睡觉,他们也不好意思扰人清梦,于是趁着预备铃声响起前的一段时间,跑到江深他们班教室去折腾了。
施寄原踩着第一道铃声回到班级,人已经基本到齐了。
余杺正盯着前桌的抽屉发呆。
施寄原坐下后,在余杺眼前挥了挥手,说:“学神,你今儿中午怎么到得这么早啊?不会没去吃饭吧?”
不吃饭在高中女生身上出现频率极高,而且平时余杺中午总是压着迟到线才进门的——因为睡午觉嘛,容易赖床。
余杺在施寄原说到一半的时候想打哈欠,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嗯,懒得动。”
余杺对自己的体质极度不满意,打小就容易生病发烧,有时候一个星期只有一两天不在医院里。
随着年纪渐长,去医院的次数没那么频繁,但还是容易感冒发热,不过她从来不当一回事,遇到什么都把“睡觉”当作良方,难受到极限了也顶多吃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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