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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双腿化成黑色的龙尾巴, 抓着阿璃的手放上去。

    “季幽，你听不到吗？可我摸到你了呀。”她还欲再摸，一只骨节分明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黑暗中传来少年低低的声音，“别摸了。”

    阿璃拉拉他的手。

    季幽立刻明白了，“你担心会碰到我的伤口？”

    “你怕不怕黑？”季幽又道，“我点蜡烛好不好？你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因为我刚才抓你手了，把你抓疼了？”少年慌乱地捧起阿璃的手，小心地放在嘴边吹。

    季幽感觉握着的小手突然不见，桃子香也一起消失。他顿时身体一僵，转身去搂抱对方，但是却抱到一怀空气。

    季幽顿时就慌了，弯下腰，很认真地看着她的方向道，“你说说话好不好，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惹你不高兴？”

    季幽像做错事一样小声道，“抱歉，我就确认一下你在不在。”

    “是你吗？”季幽轻声问。

    少年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在瓷白的脸上投下落寞的阴影。

    阿璃更愣了，原来季幽根本听不到她说话。

    季幽垂下眼静默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贪婪。她已经很好啦，一整晚都待在这里。

    阿璃看着季幽的手再次穿过她的身体，也是身体一僵。她跟他之间的练习再次断掉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少年喉中溢出一点欢喜，嗓音突然青涩起来，“你给我的窝头特别好，我都没舍得吃，放在碗里了。”

    阿璃拉着他的手再上晃一晃，就像点头一样。

    阿璃愁苦地仰着脸看他，她不是不说，是他根本听不见。

    “可是宿主，你会写这个时代的文字吗？”系统问，“现在连唐朝都不是，说不定是远古洪荒，你写的字季幽也不认识啊。”

    他立时把尾巴收起, 藏在身后, 小声道, “今天不太好, 等过几天鳞片长出来了再让你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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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幽又问，“拉手就是对的意思？”

    阿璃歪头打量他, 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又拉着他的手摇了摇。

    阿璃愣了一下，道，“我不是给你窝头的那个人。哎，不是，我是说我今天没给过你窝头，但我以前给过。季幽，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你现在困在梦境里醒不过来……”

    见阿璃还不说话, 季幽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很想讨好她，让她高兴，但她都不说话, 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做起。

    但是空气里根本没有声音回答他。

    阿璃继续上下摇手。一时，动作打破了不能说话的局限，使交流变得通畅起来。她突然想到，既然她能碰到这个世界的东西了，可不可以用写字的方式告诉季幽他其实是在梦里？

    “是我啊。”阿璃点头。

    “你要不要摸我的尾巴？”季幽问。

    季幽察觉她只是摸了一下就不摸了,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尾巴上，看到了血迹斑斑的鳞片，脸红了一下。他到底是多自信，觉得她爱摸他的尾巴。

    季幽任由自己的手在阿璃手里拉着，一动不敢动。平常她也拉过他的手，但对方的手冰冷，就像很硬的水晶板。但她身上的味道骗不了他，这甜甜的桃子香，肯定是她本人。

    阿璃现在只想冲进大号, 把白泽库里的药膏拿过来。季幽也太惨了，都伤成这样了, 还想着自愈后让她摸尾巴。

    他在她身旁坐下，大着胆子拉过她的手，低低道，“你是不是还想摸？那我把尾巴变出来给你摸好不好？”

    是因为天亮了，所以她才“消失”了吗？

    阿璃垂下眼，那些细细的鳞片有好多都脱落了。即便龙的恢复能力再强，黄昏的那一顿打还是让他受伤很重。

    第43章

    季幽漂亮的丹凤眼立刻明亮起来，笑着问，“你是说你没有不高兴对吗？”

    对啊，阿璃沸腾起的心再次落下来。原本想着只要能把季幽叫醒，他们就可以一起脱离梦境。但是不会写字怎么办？

    “季幽，你能听到了？”阿璃一脸惊喜。

    一股松油味冒出，屋子顿时明亮起来。季幽把燃着的蜡烛立在桌上。幽冥环境特殊，得用鲛人做的蜡才能驱逐黑暗。这半截蜡烛是他从一只厉鬼那夺的，平常舍不得用。但是担心喜欢的女孩子怕黑，他立刻毫不犹豫就点亮。

    少年往阿璃的方向张望了一下，跟平常一样，他根本看不到她。他走过来小心地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发现摸到了少女柔软的头发，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各自想各自的心事。季幽满心欢喜，阿璃愁容满面。不知不觉幽冥的天变成了鸭蛋色，虽然依旧很暗，但到底算是白天了。

    阿璃拉着他的手左右晃了晃，就像摇头, 用手指点了点他尾巴上的伤。

    少年垂下眼，想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