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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永远记得太医给他的病下定论时,父皇失望地摇头,眼中闪过厌恶的嫌弃。连亲生父亲都如此,谁人还会拿他当掌心宠。

    河东河西,天上地下。

    他静静地等,等着凌决发怒。血一滴一滴流下,向来易怒的男人却没了声音。

    良久,才从黑暗中传出一声嗤笑:“学会藏刀了?”

    如意迷茫地抬头,凌决大手一挥便攥住雪亮的刀刃。在少年的满眼惊慌中,男人把刀尖轻轻抵在自己心口。

    “捅,从这里捅下去,一了百了,你想死,我也不想活了。”凌决捏着如意纤细的手腕,头低下去,刀尖舔血,舔得满嘴腥红也不肯放手。

    如意惊住了,声音也发抖:“你干什么,放开……”

    “放手?想都不要想!”凌决轻轻一捞,就把少年圈在怀里,轻而易举地夺下短刀,反手就捅到自己小腹。

    在少年的尖叫中,他一刀又一刀,刀刀都对自己下手,坚硬如磐石的身体开始冒血,他狂笑着抱起如意,眼中的疯狂要把少年烧着了。

    如意彻底瘫软,骂道:“疯子!”

    凌决笑得癫狂:“我是疯子,你就是小疯子!如意,你是废太子,我何尝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当年先皇后和贵妃同时生子,只因为贵妃宫里的喜婆脚快,先一步将皇子抱到先皇面前,就差那么一个弹指的时间,他就只能做王爷。和别人一样见了哥哥要喊“万岁万岁万万岁”,要跪下磕头,在哥哥登基册封,坐上龙椅的那一刻,他正收拾东西,驾着马车大包小包的搬出宫去,住在拥挤的城区,再与宫阙无缘。

    他搬出宫的第一年,低沉阴郁,是青楼小少年救了他,他开始耽迷于此,将小少年视为珍宝。后来他们被人撞破了,父母皇兄大怒,将小少年处以极刑,开膛破肚,小少年始终不肯闭眼,硬生生撑到他来才咽气。

    他被迫娶妻,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女儿,小人软乎乎的倒是可爱,却被告知这孩子只是乡下婆子的孩子,他的女儿被掉包了。他找了几年,发现自己的女儿早就死了,在乡下,逃难的时候,被踩死了。

    如果说凌决还有一点仅存的善念,那就是他瞒下了这个消息,让王妃以为他们的女儿还活着,否则以王妃的性子,不是疯,就是死。

    他杀的第一个人,是为他接生的喜婆。再往后他做了什么自己也记不清了,世人皆厌我,我又何必在意那么多?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都做过什么?”凌决轻笑。

    “乖一些。”凌决半阖眼,看着少年惊慌失措地撕开长袍,裹在他伤口上,他捏起少年的下巴,俯身盖了上去。

    .

    身下人的眼神纯真无辜,清凌凌的眸子紧紧闭上,盖住了那一片清澈。

    凌决细细打量着如意,满眼痴妄。他一只手掐着他的腰,一只手从少年的头顶抚下,乌黑顺滑的长发触感美妙,手指难以有片刻的停留。

    吻着吻着,他掐着细腰的手越来越收紧。风暴过后的安宁总不会持续太久,男人一边在少年的唇瓣上摩挲,一边想着刚才他突然抽出刀来,倔强的眼神。

    凌决心下一颤,如意居然想要他死!

    他知道如意恨他,可没想到早就到了这步田地吗?

    那种愤恨,盖过了少年本应有的恐惧、惊慌、无助,在把刀尖对准他的一瞬间,苍白似木偶的少年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生气,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海棠终于盛开了一回,却没想到要用愤怒的血液浇灌。

    凌决闭上眼,感受着身下的温暖,思绪却回到了多年以前。

    如意并非第一个挥刀向他之人,与只小兽相比,如意更像是一只乖顺极了的绵羊,只是被逼急了才反咬一口。

    那时也有一个雪白剔透的少年,俏得像天仙一样,双耳又尖又灵。凌决把他带回王府时,小人才半人高。

    可他比如意更决绝、更狠戾,也更聪敏。他像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小兽,静静等待进攻的时机。尚且年幼的他已经学会假意迎合,趁凌决意乱情迷时,直接将头上的束簪发狠插到了凌决的左胸,仓皇逃出王府。

    凌决捂着鲜血淋漓的胸口,哑然失笑,他大大低估了那孩子的心智,假装乖巧得像只白兔,实则是隐藏起爪牙的狼狗。

    男人勾唇笑笑,那孩子如果还活着,现在应当是可以考学的年纪了。可他绝无可能生还,王府后头是一片迷障林,进去的人从没活着走出来过。

    他只是后悔,当时念及那孩子还小,始终没有真的对他做什么,早知如此,倒不如吃饱喝足,满足哪怕一时的贪欲。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这样恨他,难道他犯下的过错,非要用命来偿还?

    凌决一边扯少年的衣带,一边眯眼思索。那孩子叫什么来着,他早就忘记了。

    只记得他名字里带一个“星”字,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而凌决最喜欢的便是把天上的星月摘入怀中,一颗颗尽数捏碎。

    第19章 女主有光环,我有耳环……

    迟惊鹿坐在凳子上,翘着小脚,看戚行肆收拾东西搬上马车。

    住进来的时候身无长物,就带了一把剑,走的时候塞了满满两大马车,全是他最近和她们逛街时扫货买的。

    腰带发冠直筒靴,束袖香囊玉扳指,看得迟惊鹿叹为观止,这都不算什么,戚行肆光擦脸的毛巾就买了十五条!

    要搁现代,戚行肆就是那种家里有一面墙,装满手办和限定款的鞋,游戏卡资料片全囤满,出街的衣服能挑好几天的富二代。

    戚行肆冲她挤挤眼:“豆芽菜,未婚夫要走了,你不挽留我一下?”

    要不是隔得远,迟惊鹿真的很想跳起来打人:“收拾好了吗,赶紧滚。”

    戚行肆跳上马车,两条长腿晃啊晃。车夫准备扬鞭启航了,他又让车夫等一下,飞奔下车,跑到迟惊鹿面前。

    迟惊鹿很警惕:“你干嘛!”

    戚行肆:“你闭上眼睛。”

    迟惊鹿:“呵呵。”

    戚行肆:“快点,我马上走了。”

    迟惊鹿翻了个白眼,闭眼催促道:“是不是要送我礼物?”

    话未落音,感觉小辫子一紧。

    迟惊鹿捂住两个小揪揪,表情很抓狂:“戚行肆别让我再见到你!”

    戚行肆点点头:“愿望很美好,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迟惊鹿:“?”

    戚行肆又看了她一眼:“我真走了啊。”

    迟惊鹿挥挥手:“拜拜ヾ( ̄▽ ̄)”

    少年笑了笑,转身跨到车上,叼着根柳枝。马车渐渐离去,只剩背影,眼看要转弯进小巷了,突然从车厢旁伸出一只手,五指伸开,帅气地朝着空气挥了挥。

    是戚行肆在跟她说拜拜呢。

    迟惊鹿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骚包。”

    这回她可真松了口气,总算是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她回到屋里,百无聊赖,瞥见桌上放着上次从小白花那里拿来的字,一时起了兴致,抓上一只毛笔,照着人家的字描。

    小白花的字和他的人一样清隽,只不过字更有力一些。她不太会用毛笔,描了一会儿,硬生生把人家的瘦金体描粗了一圈,成了华文彩云。

    算了算了,写字不适合她。小丫头愣了一会儿神,打开桌旁的日历研究起来。

    还有一个多月就该考学了,先春试,也就是笔试,笔试通过了就去面试,面试根据不同的部门有不同的轮数,面试合格就可以回家等朝廷的聘书啦。

    迟惊鹿:这跟毕业找工作差不多嘛。

    面试要去金陵北城,也就是最靠近皇宫的地方。季府所在的位置是南城,单程需要小半天时间,往返加上面试,大概需要一周左右。

    一周诶,谁陪季子星去面试呀?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去,他身体不好,万一半路晕了怎么办。

    想到这儿迟惊鹿才一拍大腿:小白花又考不上,说不定笔试都过不了,想这么多干什么……

    不过考前准备还是要做的,迟惊鹿整理好自己的小揪揪,蹦蹦跳跳在季府长廊里穿梭,不一会儿就到了季寇玉门前。

    五哥正在打磨他自己做的长戟,颜色倒是涂的挺骚气,莹绿色,就是做工嘛,嗯……差点事儿。

    六姐也是刚进来,一脸神秘地给迟惊鹿展示自己刚绣好的花样。

    季安宁(兴奋地搓手手):“八妹你看!漂亮吧!”

    迟惊鹿费劲地看了半天,搜肠刮肚,终于竖起大拇指:“这幅画是一场老鹰捉小鸡的激烈角逐,表现了大自然残酷的生存法则,传达出作者悲天悯人的情怀,六姐,我对你肃然起敬。”

    季安宁:“这是一对鸳鸯:)”

    迟惊鹿轻咳两声:“当然,六姐绣的是鸳鸯中的战斗鸳,大气磅礴,十分好看!”

    季寇玉放下长戟:“你快别为难八妹了,就你那手艺正常人都看不出来是个啥。”

    季安宁冷笑:“比你那打狗棍强。”

    季寇玉:这是长戟(╯‵□′)╯︵┻━┻

    迟惊鹿适时插话,笑眯眯道:“五哥,我想问问你,下个月就要春试了,你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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