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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啊,同她阿爹一起上云州城听说书去了,听说是出了个什么新讲书,关于南安王的。你知道,她从小就迷恋南安王殿下,这不,一听说有了新讲书,便急着赶去听了。”

    暮语无言地看了谢承允一眼。

    正说着话,村里又有几名村民路过,纷纷朝这里投来目光,看得出暮语从前在村里还挺受欢迎,这会儿回来,大家心里都想着念着她。

    原本大伙儿确实是想来和暮语打招呼,再嘘寒问暖一番的,但走近听见杨婶所说关于南安王的新讲书,便立时转了话题问道:“真的吗?不知在哪家茶楼啊?”

    “可不就是云州城最繁华的那家聚轩楼。”

    “我听说除了讲书,还出了新的话本呢,一本书愣是从一两银子炒到了十两!”

    “要说我那小女儿迷恋南安王殿下也不奇怪,我们云州对亏了殿下才有今天,要是我再年轻个几岁,也一准想嫁给他。”杨婶说到此处还挺不好意思地捂嘴笑了起来。

    “我儿年十四,也想去那兴南军中应征入伍,说要向王爷一般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当年要不是王爷,谁还有命活到今日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暮语拉着谢承允悄悄退至一旁,而后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月牙村的人都很喜欢王爷呢,王爷高兴吗?”

    谢承允脸上淡淡,心中确是喜悦的,不同于官场的阿谀奉承,这些来自最底层百姓才是最真心的夸赞。

    “这些人和我一样,许多都是当年的幸存者,视王爷为救命恩人,王爷所救的不仅是一个个人,更给了许多云州百姓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气。”

    谢承允看着眼前这些再普通不过的农妇、村民,是万千砂砾中毫不起眼的一颗砂石,也是他多年拼死保卫的大周子民。

    这些年来,他久居上京,多数人称其为煞神,敬而远之,让他差点忘了云州还有这么一群人正时刻惦念着他,真心仰慕他。从前的月牙村还历历在目,今日再来变化极大,谢承允看着眼前这些鲜活的生命,焕然一新的村庄,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欣慰之情。

    “夫君,夫君看着月牙村如今的变化高兴吗?”暮语拉了拉他的手臂问道。

    所以今日,暮语其实是特意带他前来感受月牙村的变化,也顺道让他听一听来自最底层百姓的真实心声,而非一味地是想自己陪着她。明明那日在茶楼听人说书时还那般狂躁,今日暮语听人说起那茶楼还笑得如此灿烂,当真是心大。

    “自是高兴,就比我们成婚那日略差了些而已。”谢承允目光灼灼地看向暮语道。

    暮语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被这么一看瞬间觉得面红心跳加速。

    近几日,暮语总看谢承允早出晚归,忙着军中事务,她自是想为他做些什么,可奈何自己愚笨,什么也不会,便只想到了这个办法,希望他能开心些、放松些。

    那边村民们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有关南安王之事,暮语拉着谢承允站到一旁:“夫君,我觉得我的银票好像用不上了。”

    “兴建村庄街道一事自有官府会办,你若有心可将这些银票给我,自是比你胡乱送人来的好。这些村民有手有脚,能靠自己双手创造出来的果实和财富才是最好的,而非施舍。”

    “且眼下的云州最需要的不是银票,而是边境安定,否则一旦战事起,云州乃至整个大周的百姓都会不得安生。”谢承允说时脸上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凝重,他自是想将战事对百姓的伤害降到最低,这些事他无法同暮语说,只能是尽力而为了。

    暮语点头,这些道理没有人能比她这个曾经历过战乱又侥幸活下来的人,能更有体会了。此时她好像又觉得夫君不止是她一个人的夫君,而是那个在云州万民敬仰的南安王殿下了。自己何其有幸,可以嫁给王爷,一直陪在他身边。

    “对了,还有个问题你得说清楚。”两人在林荫小道上走着,谢承允突然停下脚步,一脸严肃。

    “啊?”暮语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那村口的王二狗究竟是何人?”

    暮语:“……”

    王爷你画风突变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第45章 本王今日便让你得偿所愿……

    谢承允用一种“老实交代”的眼神盯着暮语看了许久, 不得不说,还真看得她有几分发怵,于是暮语软下声道:“就是从前村口的王婶挺喜欢我, 想让我做她家媳妇来着。”

    “但我没有答应的”,暮语生怕解释的不够清楚,还边说边摇手, “后来和月娘去了上京,便是再也没有见过了。”

    谢承允对此回答还算满意,便不再作声,托着暮语坐上马车后, 马车便一路北行又回了王府。

    “身子可有什么不舒服吗?”上车后谢承允贴心问道。

    暮语摇头。

    “那明日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啊?”暮语好奇道。

    “明日你便知道了。”

    -

    翌日一早,天上下起了小雨,云州多雨水,春季尤是。雨水洒落在花枝木叶上, 滋润万物生长, 景色很美, 但却不利于今日出行。

    “夫君,我们还去吗?”暮语有些恹恹道。

    “你想去吗?”谢承允问道。

    “自然是想, 但这天气……”

    “那就去吧。”

    马车一路北行,雨势渐小, 出了北城门,官道上车马行人不多, 雨后空气清新, 令人心旷神怡。

    暮语原本不知今日要去何处,出了北城门后,心中已然猜到个大概,往这个方向走, 不是去云山寺,还能是哪?

    与上京的寺庙不同,云山寺所处的云山地势较高,且香火不盛,几乎可以说是半隐在山林中的,对此地不熟悉之人或许都不知这山上还有寺庙,这也是当年南安王救人之后将人安置在此处的原因之一。

    刚刚才下过雨,眼下虽停了,但山路泥泞湿滑,不太好走,暮语下了马车后便有此担心,便一路紧拉着谢承允的手。

    没成想到了山脚下,原先泥泞的山间小路早已被崭新的青石板路和石阶替代了。

    “本王早就命人将这里翻修过一遍了。”谢承允颇为得意道。

    两人沿石阶一路蜿蜒而上,走至半山腰时,隐约可见佛塔顶端烟雾缭绕,暮语看得出,那佛塔也是翻修过的。

    来到寺庙门前,暮语已略微有些气喘吁吁,果然在上京养久了,身子都弱了,想当年云山寺还是泥路的时候,她都没有走得这般吃力过。

    到了云山寺门前,早有沙弥在门口等候,见到二人恭敬行礼道:“参见南安王殿下。”

    王爷做事果然都是早有准备,暮语想着,这个小沙弥居然一见到他们就能认得出。

    寺中清幽,本就香客不多,加上今日下雨更是少人,小沙弥领着他们往内殿走去。

    暮语边走边看,寺庙大都还是原先的样子,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又翻修加固过一遍。后院的那棵苍天大树也还是老样子,禅房外的水井旁有僧人正在打水。耳畔不时传来敲钟和诵经的声音,让人心神宁静。

    到了梵音殿外,主持刚诵完经,南安王殿下要来这事他一早便知,但没想王爷身边竟还跟着个女子,且看着有些眼熟。

    “参加南安王殿下。”寂元大师双手合十。

    “主持还记得我吗?”暮语看到主持有些激动,眼中噙着泪珠,当年她在寺中时,多得他照顾,如今再见,主持显得苍老了不少。

    大师凝神片刻后道:“你是小语?”

    又听见熟悉的名字,暮语一时激动没忍住,泪水顺着眼角滑下,连连点头。

    “阿弥陀佛,”寂元大师会心一笑,“我记得当年也是王爷将你带到寺中的。”

    小时候受伤怕痛哭鼻子就算了,现在这么大人了还在主持面前哭,就有点难看了,暮语边点头边抬手拭干脸上的泪珠,又破涕而笑。

    “种善因必得善果,阿弥陀佛。”寂元大师手捻佛珠,又是一拜。

    “主持,我能去后院从前住的那间禅房看看吗?”

    主持做了个“请”的手势。

    暮语一路往后院而去,谢承允则和寂元大师进了殿中。

    “殿下先前嘱咐老衲所做之事,现已办妥。”寂元大师捻了捻手中佛珠道。

    谢承允点头:“多谢主持。”

    “殿下何需言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且同为大周子民,这些本就是老衲应该做的。”

    “后面山林已开辟出新的禅房殿宇,干粮被褥,还有医治伤病的药材,寺中都已准备齐全。云山寺位置隐蔽,易守难攻,山上僧人也都自小习武,不论到时云州城有何突发状况,云山寺皆可作为百姓的一处安全避难场所。”

    “那本王就替云州百姓谢过主持了。”谢承允难得地对着主持一拜。

    “不敢当,不敢当。”主持连忙扶住南安王。

    “云州城边,还有些规模较小的寺庙,老衲也已着底下僧人送去物资,但因事关重大,并未与之言明真实作用,老衲只言是好心人资助,嘱咐他们好生保管,届时若是用得上,其余寺庙也可分散些人流。”

    “主持思虑周全。”

    “王爷为云州百姓呕心沥血,老衲只是略尽绵力而已。”寂元大师说着将手上常捻的那串佛珠交到南安王手中,“老衲不知能为殿下做些什么,仅以此佛珠聊表心意,望王爷平安,云州百姓平安,阿弥陀佛。”

    “多谢主持。”谢承允收下佛珠道。

    那边暮语行至从前住过的禅房,里外都已翻新过一遍,禅房内物件摆设还是如从前一般,还有那熟悉的檀香气味,让人心神宁静。

    暮语去完禅房后,见谢承允仍未和主持从殿中走出,便又独自在寺中走了一会,而后绕回了寺庙最外边的梵音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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