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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妹不会。”萧励起身,喝止国师。

    谁知,他话音刚落,便见萧青鸾将容筝靠在玉阶边,站起身,抽出金丝红绫软鞭,径直朝国师抽去:“对,就是本宫要你这狗贼的命!”

    软鞭缚住国师脖颈,萧青鸾狠狠一扯,收紧,拔下发间凤衔珠金簪,朝国师走去。

    “皇妹,休要胡闹!”萧励从龙椅上走出来,扶着御案,双眼发黑。

    可萧青鸾对她的喝声,置若罔闻,她只知道,今日若国师不死,容筝便活不下去。

    对上她决绝的目光,国师知道,她真的敢动手。

    迟疑一瞬,萧青鸾已举着尖利的金簪朝他颈侧刺来,国师忙抬手,欲把她的手挡开。

    耳侧一道疾风擦过,国师的手被一枚银盏打开,萧青鸾手中金簪狠狠刺中他颈侧。

    国师睁大眼睛,身子软软倒下,萧青鸾又拔出金簪,连刺数次。

    殿内所有人已然吓得不敢动,不能出声,只能听到金簪刺破皮肉,鲜血溅出的声音。

    亲眼看着国师咽气,萧青鸾看看自己被血染红的手,朝齐辂的方向望一眼。

    又默然收回视线,站起身,神情倔强望着玉阶上的萧励:“他陷害太医,亵渎供女,私造火铳,贪墨官银,勾结北剌,本就该死。如今人已被我杀掉,皇兄若仍不公开他的恶行,便把臣妹抓去大理寺吧。”

    说完,走到容筝身边,对上容筝模糊的泪眼,轻笑:“容筝,我替你报仇了,还能走得动吗?我带你回府。”

    容筝点点头,由萧青鸾扶着,勉力站起来。

    二人一步一步朝殿外走去,萧励气得浑身颤抖,可当殿门口侍卫阻拦时,他仍咬牙开口,挤出两个字:“退下!”

    齐辂望着萧青鸾走出殿门,随即,他走到御殿中央,躬身道:“国师劣迹斑斑,罄竹难书,臣齐辂斗胆,恳请圣上,还百姓以真相。”

    其他朝臣本还迟疑,可齐辂是御赐的监察御史,连他也支持长公主,可见长公主口中细数的罪名,并非冤枉国师。

    众朝臣望着玉阶前,国师的尸首,想到国师恶行,比看到长公主刺死国师还震惊。

    原来他们奉为神明之人,只不过是个恶棍。

    翌日,全京城皆知,国师恶贯满盈,圣上本欲在太子洗三礼后发落,可宫宴上,长公主为还逝者公道,竟亲手刺死国师。

    “太可怕了,从前只知长公主张扬跋扈,没想到她还敢杀人。”酒肆中,有人私下议论。

    闻言,前来送酒的伙计有些不忿,插嘴道:“杀人怎么了?长公主殿下那是为民除害!你这么同情恶棍,是不是也有作恶的心?”

    “诶,你怎么说话呢!”那人回嘴,甚至想动手。

    却被同伴拉住:“人家说的也没错,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长公主有做错吗?我倒是佩服公主的胆量,为好友报仇,不是个怂包。”

    另一桌,有人接过话茬:“那位领舞的舞姬,也是受害之人吧?你们说,她是供女,还是哪位被害之人的女儿?”

    “供女都十多年前的事了,听说那舞姬生得年轻貌美,国师被迷昏了头,才会被水袖缠住脖颈。”布衣男子饮下一口酒,继续道,“听说很像眠香苑的花魁容娘子。”

    话题岔开,众人便开始追忆起容娘子夺得花魁的风姿。

    公主府中,萧青鸾望着面色苍白,正默默吃药的容筝,心下闷闷的。

    总觉得,容筝从宫中回来后,状态很差。

    “容筝,皇兄定会昭告天下,为你父亲平反昭雪,到时,我让皇兄封你为县主,你与国公夫人相认,重振甄氏门楣,好不好?”

    萧青鸾心里不踏实,怕她如前世一般寻短见。

    “公主,容筝不想同姑母相认,也不想让人知道我是甄太医之女。”容筝放下药碗,唇畔凝着浅浅的笑,望着萧青鸾,“容筝很感激公主替我报仇,公主不必再补偿容筝什么,容筝名声不好,不便认祖归宗,更不想堕先父英名。”

    听着,萧青鸾心口阵阵刺痛,她猜得没错,容筝在自己糟蹋自己。

    “公主,弘仁大师在外求见。”茜桃进来禀报。

    萧青鸾目光微闪,兴许,薛玠能让她多些生气。

    茜桃候在一旁,等回话,萧青鸾侧眸去看容筝的反应,却见她神色恹恹,没有一丝动容。

    第44章 三日   将她纤柔的手轻轻包裹,温声应:……

    “容筝, 大师定是听说昨夜之事,特意来见你。”萧青鸾有些看不懂,容筝对薛玠还有没有一丝留恋。

    从前时常听到容筝提起薛玠, 甚至写信告诉她关于薛玠的事,可自从入公主府,再也没听容筝提起过。

    “你要不要见他?”萧青鸾凝着她苍白的脸, 小心翼翼轻问。

    容筝身形微颤,背过身去,拿帕子掩住唇瓣,隐忍着咳嗽几声, 拭去唇畔血迹,才回身,点点头道:“有劳茜桃姑娘替我更衣。”

    听她咳嗽的声音,萧青鸾便知她又咳了血。

    国师踢的那一下, 极重。太医说她伤及肺腑, 需要用上等的药温养, 且须保持心境平和,才能恢复得好一些。

    不过, 她愿意见人,没有全然把自己困起来, 萧青鸾心下反而稍稍松了口气。

    萧青鸾喜欢艳色,命人给容筝制的新衣也多清艳, 衬得她脸上多了些许血色。

    花厅中, 薛玠着木兰色僧衣,微微垂首,目光落在手中佛珠上,不知在想什么。

    容筝松开门框, 身形顿了顿,抬脚走进去,面上挤出一丝笑意:“大师安好。”

    随口寒暄一句,容筝已有些支撑不住,手扶住身侧最近的圈椅,稳住身形坐下。

    她身形曼妙,虚弱的模样,少一分妩媚,却让人望而生怜。

    “贫僧很好。”她听到薛玠应。

    抬眸望去,却见薛玠已站起身,朝她走过来:“施主似乎很不好。”

    他神色看不出喜怒,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她微扬的小脸,清晰感受到她已是强弩之末,凭着一口气在硬撑。

    “贫僧略通医术,替施主看看脉象。”薛玠右脚后退一步,蹲在她身前,去捉她的手。

    容筝避开:“不必劳烦大师,公主府有太医。”

    话刚说完,便听他轻笑一声,大手轻易捉住她纤细雪腕,指腹覆在她经脉之上。

    “容筝说过不会再纠缠大师,如今容筝大仇已报,也没什么事再求大师,大师不必如此。”容筝别开脸,目光淡淡落在门外树影斑驳的庭院,一副急于送客的模样。

    薛玠眸光微凛,松开她的手腕,站起身,木兰色僧衣衣料被风吹起,贴上她豆蔻紫暗花罗裙。

    “若贫僧偏要纠缠呢?”薛玠缓缓开口。

    他身量高,这般居高临下,给人莫名的压力。

    容筝愕然抬眸,望着他,看出他并非开玩笑,她反而笑开眉眼:“大师说笑了,你是明照大师唯一的弟子,戒律堂首座,容筝年少无知曾胆大包天打扰大师,大师莫要同小女子计较。”

    “你为何不愿公开身世?”薛玠未置可否,换个问题问她。

    目光仍盯着她的脸,不容她躲闪。

    容筝长睫轻颤,面对薛玠,她说得云淡风轻:“因为容筝长在烟花之地,不干净呀,不想辱没甄氏门风。”

    唇畔含笑,语气淡然,甚至带一丝轻快的玩笑意味。她装作不在意的,实则是心里最在意之事。

    对,她一直觉得自己很脏,所以薛玠曾是她的执念。

    不是因为她多喜欢薛玠,而是,他沐佛香、聆梵音,眼中没有欲念,是世间最干净的。

    好像同他有牵扯,她也能洗去污秽,变得干净。

    “你长在烟花之地,却心思纯净,胆识过人,贫僧长在佛门,却动起凡心,自欺欺人。”薛玠弯唇,桀骜冷肃的面容,因这抹笑,显得轻佻不羁,“施主,你说这样的你我,是不是很般配?”

    “大师慎言!”容筝秀眉微拧,心下并未动容,反而很不舒服,“家父对大师的恩情,早在大师替容筝除去蔺、胡二人之时,便已还完,大师不必玩这种以身相许的戏码。”

    说罢,她不欲多言,准备起身离开。

    却被薛玠扣住细肩,按回圈椅中。

    力道很轻,不会弄疼她,可她身子弱,轻易便被困住。

    他躬身,离她很近,俊朗的面容放大,墨色眼瞳中映着她惊愕的模样,有她看不懂的神采闪动。

    木兰色衣摆展开,覆在她豆蔻紫的裙摆上,他一字一顿道:“三日后,我来接你。”

    言毕,不等容筝回应,他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望着他离去的高俊背影,容筝的眼皮蓦地跳个不停,心下生出不祥的预感。

    她抬手捂住心口,竭力将心中不安压下去。

    “容筝,大师同你说了什么?”萧青鸾见容筝的眼睛重新浮现光彩,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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