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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辂急匆匆赶来,正好看到萧青鸾从供女庙出来,身后跟着高俊的蔺九聪。

    “臣受圣命保护公主安危,公主来此,可以先知会臣。”齐辂缓步上前,眸光清肃,负于身后的那只手,却悄然攥紧。

    闻言,萧青鸾脚步一滞,凤眸凝视他,盛着薄怒。

    难不成她做什么之前,都要先向他禀报?连皇兄也没敢这般要求她,齐辂是不是忘记谁是主子,谁是臣?

    思绪暗转,萧青鸾唇畔忽而扯出一丝笑,如花绽开一般转而明灿:“本宫没知会齐大人,齐大人不也已知晓?”

    说完,不等齐辂反应,她又故作熟稔,冲蔺九聪微微挑眉,眼尾随之牵动,笑靥美艳灼然:“蔺大人,你是负责宁阳城守卫安防的吧?齐大人在质疑你的能力呢。”

    “下官并无此意!”齐辂匆匆解释,心下却生出越来越浓的不安。

    她第一次出京,蔺九聪也从未去过京城,他二人认识第一日,便一见如故。

    蓦地,齐辂忆起她在琼花林中,维护他的模样,眼下她却是在维护另一位男子。

    茜桃惊得不敢插嘴,公主对齐大人意见这么大,想必来宁阳城的路上,齐大人照顾得不合公主心意?

    翠翘依旧默然,整个人如同失了魂。

    唯有蔺九聪眼睛、脑子都没闲着,看看齐辂,又看看萧青鸾,辰星般的眸子里藏着一丝玩味。

    “有齐大人保护公主,九聪便回去巡城了,先行告辞。”蔺九聪朝萧青鸾行礼,又冲齐辂抱拳,“改日再邀齐兄喝酒。”

    萧青鸾横了齐辂一眼,越过他,径直登上马车。

    望着她钻进车帘的身影,齐辂无奈,暗自叹息,亲自驾车送她回南月行宫。

    车帘乃半透明的轻纱,下面两角悬着两枚拳头大的金镶明月珠做坠子。

    珠光莹莹,隔着纱帘,萧青鸾怔怔望着前方驾车的背影,心下微微酸楚。

    她甚至有些怀念,来宁阳府路上,那段缺衣浅眠的日子,至少,他日日在她能看得到的地方,事无巨细亲自照顾她。

    今日之后,是不是又要等到他认为她闯了祸,来劝诫,他们才会再见?

    无数次告诉自己,她该像对待别的所有人一样,对齐辂洒脱放手。

    可前些日子的朝夕相处,不知不觉把她心中不甘又勾起来,凭什么总是齐辂时冷时热,时亲时疏,来去自如,她却屡屡惦着他?

    今生她和齐辂之间,没有谢冰若,若她同前世般诱他,有没有可能把他的心攥在手心里?等寻到陆修,再决然抛下他,叫他日日惦着她。

    念头闪过,萧青鸾心口微热,她迫不及待想看到,他眼睁睁看她嫁给旁人时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马车停在行宫外,齐辂正要把马鞭交给茜桃,忽而听到身后一声慵软轻唤。

    “齐大人。”

    齐辂顿住脚步,回身望向车帘。

    明月珠坠子被推开,萧青鸾探出身子,冲齐辂笑道:“齐大人既如此担心本宫安危,不如搬入行宫,贴身保护啊。”

    第25章 酒后

    话音落下,齐辂未即刻回应。

    初夏晚风卷动他衣摆,齐辂立在敞开的宫门外,默然凝着萧青鸾,似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宫灯摇曳,暖光薄薄洒落他墨发阔肩,眸光隐在眉骨、睫羽投下的一小片阴影中,萧青鸾辨不清。

    茜桃心里一激灵,她家主子先前还对齐大人横挑鼻子竖挑眼,忽而主动亲近,不知又想到什么折腾人的法子。

    今日公主拿行川使唤出气的模样,蓦地浮现在脑中,茜桃忍不住朝齐辂望去,悄悄冲他使眼色。

    齐大人,你可千万别答应啊。

    “好,臣明日搬入行宫。”齐辂颔首,神色如常。

    “公主,齐大人照顾公主一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何必为难齐大人呢?”回到寝殿,茜桃替萧青鸾摘着发间珠翠,忍不住劝。

    “照顾本宫,还委屈他了不成?”萧青鸾微微侧首,望着镜中自己的笑颜,小心摘下耳珰,瞥一眼镜中的茜桃,“本宫没为难他,让他贴身保护是在帮他立功呢。”

    茜桃暗叹一声,拿起沉香木梳细细替萧青鸾梳发。

    齐大人是外臣,和公主一起住在行宫,在朝中许会被人诟病,公主名声也有瑕。

    若公主是同旁的人有婚约也就罢了,偏是定国公家的公子,若真找回来,定国公夫妇还能同意这门亲事吗?

    青丝墨瀑般垂于脑后,萧青鸾站起身,从妆奁中挑出一支金镶碧玉花钗,转身召翠翘上前,轻轻将珠钗簪于她发间。

    凤眸扫过翠翘手中捧着的合欢红寝衣,眸光落在她娟丽的脸上。

    “翠翘,你是本宫亲自买回来的,虽比茜桃晚些入府,却也同样陪在本宫身边数载。”萧青鸾嗓音低缓,眸光略沉凝。

    看着翠翘的脸倏而褪去血色,她心下轻叹,低缓的语气更添一分动容:“你该知晓,本宫从不允许身边的人被谁欺负了去。”

    “公主。”翠翘抬眸凝望萧青鸾,眸光闪着泪,嗓音哽咽。

    “你同供女庙有何渊源?”萧青鸾凤眸微敛,眸光倏而凌厉,透着上位者迫人气势,“告诉本宫。”

    翠翘应声落泪,泪珠大颗大颗砸下来,茜桃看着不是滋味,拉了拉萧青鸾衣袖,央求:“公主,您别逼她了。”

    “奴婢并非不信公主,实在难以启齿。”翠翘将手中寝衣递给茜桃,垂眸跪下。

    继而,朝萧青鸾郑重叩拜,艰难道:“奴婢的娘病死之前,曾告诉奴婢,她是在那间万恶的供女庙里怀上奴婢的。”

    闻言,一股热血冲上脑仁,萧青鸾身形微晃,掌心撑在一旁圈椅靠背上,咬牙问:“你娘可有说过,是何人所为?”

    翠翘唇瓣颤抖着,她紧咬下唇,紧绷的唇线洇着血晕。

    “是国师。”三个字艰难地从齿关蹦出来,翠翘的头垂得更低,整张脸埋在阴影里,嗓音低哑到勉强辨清,“奴婢出身不祥,求公主赐死。”

    “茜桃,扶她起来。”萧青鸾扶着她另一只手臂,将她按在圈椅中,盯着翠翘,正色道,“不祥之人不是你,而是那个假装祥瑞的伪君子,不要再告诉第四个人,等着本宫替你报仇。”

    多年秘密说出口,翠翘哭得不能自已,萧青鸾令她下去歇息两日,只留茜桃在身边服侍她沐洗。

    身子没在洒着艳红花瓣的浴桶中,只露出细滑纤巧的肩头,衬得萧青鸾骨如玉,肌赛雪。

    她闭上眼,靠在浴桶壁,想着翠翘的事,又想到曾盛行十余年的供女庙,不寒而栗,恨不得即刻对国师抽筋扒骨。

    可惜,她不能传召那些曾做过供女之人,去探查国师罪证,否则无异于在她们心口再捅一刀,打破她们原本已平静的生活。

    或许会有人同情她们,更多的,会是刀子般的眼光和闲言碎语吧?

    往常萧青鸾沐洗,总是轻松自在,眼下却是一脸痛色和凝重,茜桃明白她在为翠翘骇人听闻的身世伤神。

    “公主,奴婢打听陆修公子的消息时,无意中得知一事。”茜桃舀起一瓢水,浇在萧青鸾颈后墨发上,替她梳洗着,试图将她思绪引开。

    陆修?萧青鸾睁开眼,差点把这人给忘了。

    “什么事?说说看。”

    茜桃想了想,凑近萧青鸾耳侧,轻问:“公主可曾听说,蔺家人不能生育?”

    闻言,萧青鸾陡然坐直身子,愕然侧眸望着茜桃。

    知道她有兴趣,茜桃继续道:“不止巡抚大人,还有蔺大人胞妹,胡知府的继室夫人。”

    温热的水浇湿她墨发,水声轻响,激起一圈一圈涟漪,浮着花瓣的水波荡漾在萧青鸾心口。

    那蔺九聪是从哪里来的?萧青鸾疑惑。

    思量间,她分明听到茜桃继续道:“蔺九聪不是巡抚大人亲子,是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奴婢要不要去查一查他的来历?”

    翌日,齐辂从曹家出来,正要回府,半路遇到谢荣。

    谢荣展臂横在马前,仰面,没好气道:“下来,喝酒去!”

    “没空。”齐辂端坐马背,语气淡淡。

    “啧,这么着急去献殷勤?”谢荣收起手臂,吊儿郎当摇着折扇,嘴里却没好话,“好,不喝也成,你若敢走,别怪我嚷嚷出什么好听的来。”

    齐辂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逐风,越过谢荣:“带路。”

    “啧,齐大人官儿不大,官/威倒是不小。”谢荣加快脚步,勉强跟上。

    宁阳城的酒楼,没有谢荣不熟的,好酒美食如数家珍,很快在雅间整出一张席面,得意地给齐辂讲其中几样新菜。

    “尝尝,这些新菜,还是我给出的主意。”谢荣说着,连灌几口酒,随意拿衣袖抹一把酒渍,见齐辂未有动作,他气势却忽而软下来,“齐辂,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没出息,我嘴欠,可我也不是一无是处对吧?”

    “是,你有才学,我这辈子也比不上,要说我也没那么讨厌你,可我爹、老爷子非让我跟你一样。”

    谢荣也不知怎么的,昨天他还想着找人把齐辂揍一顿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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