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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俩十多年来同房次数也不多，大多是他厚着脸皮求上门，林夫人可从没在他的房里歇过一回。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可抱在一处睡的，也不臊得慌。

    幸而余氏尚有良知，将投毒的罪过一力揽下，还了春琴的清白。

    林夫人看了眼姬昶，他似乎在沉思，不见哀恸，只是身体疲虚，露出脆弱的神态。见他这般模样，林夫人心头觉得恨极，忍不住便想为自己十多年的委屈讨个公道：“你活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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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氏所居锦明院, 贴身伺候过余氏的几名老仆，均已被孙府尹送了回来。

    “……”

    余氏的仆婢都摇头言不知, 这几日在官府的拷问之下, 她们经历了身心的非人折磨，能说的, 已经全部说了，没有人跟着余氏, 也不知道她见了什么人……

    锦瑞汇报完，林夫人便让他退下了，称后续的安厝事宜她来办。

    姬昶看向他，叹了一声，低声道：“是，我活该，教夫人受惊了。”

    但孙府尹已经盘问过一遍, 回复林夫人依然要继续盘问几处细节：“余氏曾说，是有人给了她桃夭毒，要么是经由人手送到余氏手里的，要么, 是则是余氏亲自去见了那人。她是姬府的妾，出门总不至于孤身一人行事，究竟是谁，陪同余氏, 又是见了何人？”

    对她用了诸般手段，余氏均咬牙不肯开口，最后，自己咬断了舌头出血不止而死。

    没想到二十年夫妻，他竟对自己藏着这般重大的事，可曾对己有过真正的信任。林夫人的眸光暗了下来，手指抓住了身旁的木椅，手指甲攥得惨白。

    林夫人怪异至极：“这倒奇了，这两人亦不像是不和，余氏是受了何人挑唆，原本十多年相安无事，如今却铤而走险，姬府既不缺富贵，更不缺人脉，她若是想往上爬，一门心思地借用姬相的东风也足够了，她图什么呢。”

    张氏回忆着，详细说来：“头两年就不怎么来，只余氏有孕的时候看的时候多些，即便来也是坐着喝茶说话，家主，还从没在这边留过夜。可见那余氏也不劝，老婆子该死，从前觉得锦明院清冷，自己讨不得好处，还劝余氏多多设法留住家主，但是那余氏却说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就够了，没那必要求太多。”

    他又问起姬婼：“既然余氏已经畏罪自尽，那么采采呢？她是否已被连坐？”

    姬昶忙握她手道：“采采的事，便让我来安置，辛苦夫人了。夫人不嫌弃，便在这儿睡吧。我有话要同你说。”

    “余氏若真想保证害死姬相, 她分明可以等家主自己前来锦明院，如此不万无一失么？”

    瞧着余氏，不像是为了富贵名利，现在她枉送性命，她女儿也成了下落不明。

    照她们的说法，她们对于余氏下毒谋害姬相的事情并不知情。鉴于余氏一力承担了罪责, 已于狱中服毒自尽，孙府尹判定她们无罪，将其当庭释放。

    林夫人这倒不知，露出疑惑的神色：“家主从什么时候起，便不常来锦明院了？”

    但听张氏的回话，林夫人以为，那老匹夫与余氏定瞒着自己一些阴私，不肯教自己知道。

    半晌，林夫人挣脱他的手讥嘲道：“我嫌弃。”

    也是因此，险些害得春琴被冤死。

    张氏也觉得奇怪，不过想想，这妾室身份低微，比起林夫人娘家的门第是天壤之别，她自己愿意偏安角落里不争不抢，可见是个没野心的，劝也没用。

    林夫人真不懂，这余氏在想些什么。现在线索也断了，那余氏背后之人，便又成了悬案。

    关于她们的话，林夫人也并非全然不信。只是其中, 仍然有不少疑点。

    “家主，夫人，便是这样了。”

    想来那老匹夫也不是禁欲之人，毕竟偶尔上她的领春园卖弄风骚，他自然也会上余氏这里温存小意, 等如果做了必死的准备，余氏当面哄他喝了毒岂不是一了百了。自己跑到小厨房下毒，虽然也成功了，但毕竟是更蠢的办法。何况她也知道事情九成会败露，一早将她的女儿姬婼送出了姬府。

    也是至此以后，伺候余氏的人都觉着跟了她奔不到什么前程，能想法儿换到别处也便散去了，锦明院里愈加冷清。

    余氏身旁的婆子张氏身子跪着挪出来说道：“家主，可不常来锦明院，一年能来坐上一两回，已经是让婆子们千恩万谢了。想来余姨娘……婆子是说，那余氏，也找不着机会，这才铤而走险……”

    说完，又补了一句：“你放心，要不了她小命。只要家主说一句罪不及子，谁还不接着将她当作您的掌上明珠。我困了，回去歇了。换个人守你吧。”

    第43章 迟来的解药

    林夫人冷声道：“被余氏送走了，不知送到了何处，呦呦还在让人查。”

    打一开始余氏入门，林夫人就对其身世存疑，因其来历不明，便不能放心，暗中派了人在锦明院外盯梢，只是院中关上门来干的什么勾当，林夫人素来不屑，更不愿听。

    之后，春琴毫无察觉，将小料又放入了参汤里，端给了姬昶。

    “只是，那个给她桃夭毒的人是谁，她死也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