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9(1/1)

    “我有些醉了。”

    他又吻了下来。

    这次的力道有些重。

    小姑娘颇觉吃痛地嘤咛出声,掐了掐他的肩胛,企图求得一丝喘息。可向来待她温柔的隋小世子,这回却并没有顺从着她。

    大坏蛋。

    小姑娘眼眶一热,委屈极了。

    大约是温凉的水意浇醒了身上的人。

    隋意一顿,抬起头,触到小姑娘眼中湿漉的一刻,面上神情瞬时清明了,连忙伸指拭掉她的泪痕:“祯儿妹妹别哭,是我不好。”

    这声音有些哑,还有些紧绷,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陆小姑娘堪堪止住委屈,觉察到他的不寻常,挤掉眼眶中的水雾,抬眼一瞧,只见身上之人那漂亮的眼角竟泛着湿润薄红,乌深的瞳仁里,亦是晦色难辨。

    “你是不是,哪里难受呀?”

    他顿了顿,轻柔地亲亲她的眼角:“祯儿妹妹不哭,我就不难受了。”

    世上哪有这般道理?

    但小姑娘明知这话不太可信,也还是顺意揉了揉眼睛。

    待眼中湿意微散,她又问:“那这样,你好点没有?”

    隋意闷笑几声,再度啄了啄她的眼角,这才翻身躺到床榻里侧去、伸手扯了床厚被搭在身上。

    陆小姑娘犹疑地爬起来,望着他,不太放心:“是喝酒喝成这样儿的吗?”

    但他好像没有太醉,只是装醉骗人的呀。

    “……不是。”

    隋意揉揉眉心,心底暗嘲了句玩火自.焚。

    温声哄劝她:“夜已深了,祯儿妹妹回家去罢,我一会儿便好了。”

    可陆小姑娘显然不是很安心,忽然伸手贴到他的额上,又立即被烧得轻呼出声:“好烫。”

    “意哥哥,我替你叫郎中来罢。”

    说完便要下榻,手腕却在这时被身后之人捉住。

    “此病药石无医……”

    温热沉缓的话音拂落耳畔。

    “唯有祯儿妹妹可解。”

    他这样说着,握过她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胸膛前。

    手底下隔了一层衣料传来的心跳起伏有力。

    一声、又一声。

    “所以,祯儿妹妹听话,先回家去。”

    ……

    明景楼外,月明星稀。

    徐宛音叫住前方正要离开的段伯安。

    “段公子。”

    段伯安脚步滞住,转身见她,颔首致意。

    徐宛音深吸一口气:“我,我有东西要交给你,可否请你,借一步说话?”

    仿似是被她这话提醒了,段伯安接道:“正好,我也有一件东西要交还于你。”

    徐宛音略微惊讶,仔细一想,却并未想出来、自己究竟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段府里头,只能先跟随他避开夜市人.流,走到了街道旁一处较为僻静的小巷中。

    万户灯火明亮。

    巷外人影重重。

    段伯安站定后,从袖中掏出一枚豆青颜色的香囊,递出去。

    徐宛音伸手接过,翻看一遍,只见这香囊针脚细密、绣法与她如出一辙:“这……”

    确实是出自她之手,可她是什么时候将它落下的?

    “月前,刑狱司办案,收押了一个女贼,这香囊是那女贼托我还你的。”

    段伯安见她神色混乱,想了想,解释道:“就是你我在潘楼街的酒楼相遇那次,我半途离席,回刑狱司后所办的案子。”

    徐宛音记起来:“可那女贼,为何会有我的香囊?”

    “你不记得?”

    这话问得怪。

    徐宛音犹豫着,摇摇头。

    “那女贼曾在天香楼卖唱,借用身份之便,出入多户府宅行窃。今年五月,英武侯府搭戏台,她也去了。”

    “这样一说,我似乎有点印象。那时,我家大嫂嫂刚被诊出有身孕,她平常又喜欢听戏,我大哥哥便请了天香楼的人来府中……”

    徐宛音回忆道:“那一天,有个姑娘闯进了我的院子,说要向我请教针法,我便教了她,她一直说学不会,我又送了这个香囊给她私下里仿绣——她竟是贼吗?”

    “但为何,那天过后,我家一点东西都没丢?”

    段伯安目色温和地听她说完这长长一番话,才开口:“那女贼说,你是第一个不嫌她出身、待她好的人,入狱后,只恐这香囊要与她一起受污,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原来还有这一段缘分……”

    徐宛音叹罢,向他道谢。

    “多谢你今夜特意将它带出来,若有机会,还请你把这香囊还给她,告诉她,东西染了污迹、可以洗掉,人也一样。”

    说着,眼神飘了飘,从袖中摸出另一枚月白色香囊、一并朝他递了过去。

    段伯安略显不解:“可这……一共两枚香囊。”

    徐宛音垂着眼,飞快将东西塞入了他的怀中:“其中,其中另一个,是给你的。”

    说完,手心冒汗,也不敢抬头看对面之人的反应,甚至连礼都来不及告,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

    陆宜祯神思恍惚地回到家中后,翻来覆去,夜不成寐。

    一会儿,觉得自己不该听从了隋意的哄劝、这么轻易地回家来,万一他的病在她离开后并没恢复、反而加重了,该如何是好?

    一会儿,又觉得,今夜隋小世子的反应很奇怪,好似藏了什么将要决堤的情绪在里头,她若是不跑,指不定后面会发生什么、超出她已有认知的事情。

    屋外的梆子敲过一更、又一更。

    混混沌沌,即将睡去的关头,小姑娘心想,明日去问一问阿娘好了。

    ……

    翌日起身,陆小姑娘听闻隔壁的隋意已经回府、并无不适之后,不由得长松一口气。

    用过早膳,她便带着满肚子疑惑去找了陆夫人。

    一室寂静。

    好半天,陆夫人终于满腔复杂地叹了一声。

    “他做得对。”

    “阿娘?”

    “这确实是我的疏忽,总以为你们离成亲还早。”陆夫人道,“祯儿,你坐过来些,我说与你听。”

    这一段话并不算长,还没有当年邓夫子的一堂课长,但陆小姑娘听得浑身发烫、面含薄红,恨不能立刻裂出一条地缝、让她钻进去。

    话到最终,陆夫人从箱底找出来几本册子,塞给她。

    “这几本书,你拿回去、好好看看罢。”

    陆宜祯几乎是游魂一般、回到自己的住处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