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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武功高强,会的旁门左道也多,一扇门而已,还真拦不住他。

    可图南不过在门外喊了一刻钟,就不敢再轻举妄动、就连门都不敢敲了。

    ——夫人应该要歇息了吧?今天她劳累了一整日,情绪更是大起大伏,他继续敲下去,会不会打扰她安睡?

    ——其实不会,不仅不会,王宝珠还睡得非常非常非常的香。可算是了结了她的一段心事了,这一行人虽然来得突然了一些,但她总算不用老惦记着将来的那些事儿了。

    她的两个儿子身边跟着老皇帝的人,到了这会儿,他们父子俩应该已经团聚了吧?

    王宝珠猜得没错,时间拉回到傍晚时分。

    两个护卫还在感叹着,说书老先生的口才是真的不错,酒楼里就新进了一个客人。

    他身着黄色铜纹裳,从年龄上看,起码比他们这些人大了一个辈分。

    身边跟着一个相貌阴柔的老人和年轻壮硕的侍卫,暗地里至少还跟着四位高手,因为过于紧张老者的安危,为了距离牺牲了一点儿隐蔽性,所以经常在图南身边跟着的这两个高手才能在他们出手前感应到他们的存在。

    两个护卫不动声色地靠近被限制住行动的两个人,偷偷给他们解穴。

    遵从主子的吩咐,在精神上折磨他们是一回事儿,但这两个人怎么说也是他们罕丹的公主和驸马爷,万万没有让他们在他们眼前受伤的道理。

    见他们表现得警惕,那跟着老者身边长相阴柔的那位随从走上前来,“两位壮士莫要紧张,我们老爷只是想跟这位公子谈谈罢了。我们家老爷啊,他可是你们家主子的旧识了。府上的两位小公子,还常常在我们老爷家里做客呢。”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其实这一行人并没有隐瞒身份的意思,而且他们虽然没有见过皇上的真容,但他们对他身边的这个侍卫可是眼熟得很。再结合他们在主子家听到的那些消息……两个护卫犹豫了一下。

    薛人剑却感觉到了,自己的机会这是又来了啊!

    “我愿意!跟这位老先生谈谈!”他激动道。

    两个护卫没搭理他,还是图玲出面帮他解的围,“图南确实是吩咐过,让你们俩“照顾”好我们。”说着,她顿了一下,见两个护卫不为所动,终于服软道,“但是在知情者面前,我们怎么聊,都不算是乱说话吧?”

    两个护卫终于不再犹豫,倒不是被图玲说服了,只是他们两个拦在这里没有用。当事人不配合,敌方人数众多,连地盘都不是自己的!。更重要的是,这事情闹大了,还会连累主子,实在是得不偿失了。

    于是两个护卫退后一步,护卫甲一眼也不错地守在这里,另一个护卫则流露出要回去报信的意思。

    护卫乙和那位壮硕的侍卫相互对视,都是刀口上舔过血的汉子,气氛立刻变得有些紧绷起来。

    这时候,那位老者——也就是皇帝布行,冲他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侍卫便克制地收回了视线。

    于是两个护卫都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看上去不太像是来找茬的。

    薛人剑见此情景,顿觉心中火热。

    皇上虽未明着说出自己的身份,但是这架势摆的——在场的没几个知情者是猜不出来的。

    他一来,那两个嚣张跋扈的护卫顿时不敢抬头!还有他身边的那几个跟随者,亦是对他恭恭敬敬、言听计从!

    这就是他们铁布国的国主——大权在握,说一不二!

    跟他比起来,罕丹的那些乌合之众算什么?

    图南见到罕丹王,都不用行跪礼!他堂堂驸马,更是得不到丝毫尊重!

    但是在铁布国……薛人剑努力收敛起那些贪婪的想法,礼貌道,“老先生,来,您先请坐。”

    ☆、第70章

    “老先生,”薛人剑紧张地搓着手,“恕我冒昧,请问您可是……”他伸手指了指天,试探着布行的身份。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底了,只是在思考要如何跟这位交流,才能使他对自己好感最大化。

    如果他愿意承认,他该如何在他面前表现?

    如果他不愿意承认,接下来他又该如何作为,以博得他的好感呢?

    老者移步坐下的功夫,薛人剑脑海里想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的东西,没等他想出个章程来,布行便温和地看着他道,“我是你爹。”

    “什,什么?”

    看着他错愕的样子,同当年的贵妃如出一辙,布行顿觉心酸,他肯定地重复了一遍,“我是你爹啊,剑儿!”然后将薛人剑的身世娓娓道来。

    薛人剑这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幸运不过是自己应得的东西。

    他本该如寿王秦俊一般,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争着抢着要将女儿嫁给他。

    不!他远比他更加尊贵!

    他本不用经历王丞相的羞辱,不用失去自己的妹妹,不用拼上一条命为自己博得一个出路……这是这一切,这一切……

    薛人剑压下心中的恨意,不行,他不能怪皇上。是那些污蔑他母妃的人的错!是那些嫌贫爱富、不识好歹的人的错!

    “爹!”薛人剑热泪盈眶,此时他表露在外的种种遗憾、懊悔、惊喜之一意绝非作假!

    布行感动地回握住他的手,“我的儿啊!”

    父子俩抱头痛哭,过了好一会儿,薛人剑才从老皇帝肩上抬起头来。

    他抹干脸上的泪水,“爹,您是来接孩儿回去的吗?”

    布行原本还动容地想要帮他拭泪,一听到他的这句话,立马便不自然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薛人剑,看得薛人剑身形僵硬,疑心自己刚刚是不是操之过急,让他刚认的尊贵爹误会了他的目的,将他当做那等野心勃勃之人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那是再也收不回来了,他只好胆战心惊地等着老皇帝的审判。

    好在很快,布行就收起了那令人心惊的眼神,转头看向图玲,“这位是?”

    图玲勉为其难地对着他挤出了一个笑容,罕丹和铁布国关系紧张,原本她是对这个有眼无珠、看重那两个贱|种的老头子很是厌恶的,可他竟然是人剑哥哥的亲爹!

    这么说,她的天赐,是不是还有机会……想到这里,图玲不由愈发恭敬起来——这都是为了她的儿子!

    薛人剑扭头就看见了她贴心的表现,心中顿觉满意,他伸手抱住图玲,“爹,这是孩儿的妻子。她虽然不是铁布国人,但是她为孩儿生下了一个健康可爱的孩子,延续了我们老薛……布家的香火,她生子有功啊!”

    “嗯。”布行沉吟片刻,面上不辨喜怒。

    见状,薛人剑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揽住图玲的手,观察着老者的脸色,夸起了自己的小儿子薛天赐。

    薛天赐不似薛布丁和王宝贝那般天生聪慧,但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孩子,他也有着自己天生的优势,那就是更加具有孩子气,时常会做出一些让大人觉得哭笑不得的天真举动。

    虽然有时候很闹腾,但却更容易让长辈体会到养孩子的成就感。

    布行的脸色果然越变越放松,越变越好看,“看来你们一家人,真的过得很幸福。”

    于是薛人剑也松了一口气,感叹道,“是啊,唯有一点,我的养父离世得早,不然他看到这一幕,也一定会为我感到欣慰的。

    可惜,子欲养而亲不在,孩儿着实是不孝。

    好在苍天有眼,竟然又让我认回了自己的亲爹。爹!孩儿日后一定好好侍奉您!”

    “唉,”布行欣慰地摸了摸薛人剑的脑袋,“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说什么侍奉不侍奉的?只好你们能过得好,为父我也就放心了。”

    “爹——”薛人剑又被“感动”到落泪了。

    老皇帝的眼眶也被他的举动带动得红了起来,“好了好了,咱们父子俩难得见上一面,说不定日后再也不会有相聚的机会了,还是不要在离别之前徒增感伤了。”

    薛人剑掩面痛哭的举动顿时僵住,“什,什么?什么叫日后再也不会有相聚的机会了。”

    他难以置信地擦干眼泪,发现老皇帝已经姿态从容地站了起来,“儿啊,布丁和宝贝是朕“远亲”的孩子,他们聪慧可爱,必会引领咱们铁布国更上一层楼。

    朕可不能在这个紧要关头找回一个自己的亲儿子,挡住他们俩的路,剑儿你可明白?”

    薛人剑要是回来得再早一点,或者今日在王家表现得得体一点,说不定老皇帝都不会这么绝情。

    但是“他”的死和“他”死后获得的种种荣耀,成功地激励了他们铁布国的国民,军事的缺口都因此得到了填补。

    “他”留下的两个儿子,实乃当世奇才,小小年纪,不但顺利地走上了布行为他们铺设好的道路,还沿途建立起了自己的根基。

    这种情况下,薛人剑回来,反而是添乱来了。别说是认祖归宗了,有那么一瞬间,老皇帝甚至动过落实那些风言风语的念头。

    好在他是他唯一的儿子,具备了永不归国也能过得不错的条件,他们此刻才能父子和乐啊。

    如果不是他动过那样的念头,如今更是有了那样的打算,老皇帝也不会冒着风险出宫来见他一面——这可是他们父子二人的最后一面了呀!

    他能不动容,能不抱着儿子痛苦吗?

    不过哭过以后嘛,老皇帝收敛好自己的心绪,对着图南留下的其中一个护卫道,“好了,这都城的风景,他们俩也算是见识过了。

    你们还是早些将你们罕丹的公主和驸马爷送回国去吧。

    我们两国虽然早已化干戈为玉帛,但是你们的公主和驸马冒犯我国的忠烈之士,还有他留下的妻儿。我不欲与他们计较,但还请这两位见好就收,终生不要踏入我铁布国。”

    护卫听得目瞪口呆,离顶端唯有一步之遥的薛人剑便更加不能接受了,“爹!爹你在说什么啊,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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